第342章 老詹姆斯的黃昏戀和卡梅隆導演的大船

  第342章 老詹姆斯的黃昏戀和卡梅隆導演的大船

  第二天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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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點半左右，蘇傑瑞被海鷗的叫聲給吵醒了。

  跟華盛頓州那邊相比，加利福尼亞州海鷗的嗓門似乎更大，而且絲毫不知收斂。

  它們站在客房窗外的露台欄杆上，仿佛很開心地叫嚷著，嘰嘰喳喳聊個不停，那陣勢像極了坐在村口曬太陽，一起嚼舌頭根的大媽們。

  吵得莉莉安翻了個身，用長腿夾著被子，迷糊迷糊嘀咕道：「可惜我的槍不在，不然早餐就能吃炭烤海鷗了！」

  昨天晚上。

  兩人在聖巴巴拉縣閒逛過後，又在便利店裡買了些啤酒和小吃，坐在沙灘上的路燈下聊天，一直待到將近11點才回來。

  倒不是因為閒情逸緻上來了，主要是酒館裡人多，最近的情況又很特殊，需要儘量避開人群。

  回到客房之後也沒閒著，她換上一身「戰袍」以後，戰況激烈且焦灼。

  （此處省略2萬字，請讀者自行腦補。）

  這會兒，蘇傑瑞已經睡飽了，躺在床上刷著手機，莉莉安側躺在一旁，再次進入了夢鄉。

  手機屏幕上，YouTube的後台顯示，昨天的預估收入再次達到了134萬美元。

  如今YouTube正在力推他，給的推薦都是最頂級的首頁位置，再加上能夠輕鬆登上熱門話題榜，導致隨隨便便發一條視頻，播放量都能輕鬆突破三四億次。

  而且RPM（每千次播放收入）還漲到了4.6美元左右，比當初拍攝捕魚題材的時候，要高出兩三倍。

  最近因為「港城天價地皮」系列帶來的熱度，蘇傑瑞始終處於流量風口上，YouTube

  這邊的粉絲關注量，也不知不覺突破了1200萬大關。

  無論點開哪個社交平台的熱搜榜，都能從上面找到幾條跟他有關的消息，收入當然不會低。

  要問發財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蘇傑瑞只能說這是一種普通人無法想像到的快樂。

  物質方面的任何麻煩，仿佛都已經迎刃而解，只需要專注於自己的生活，舒舒服服地享受著每一天。

  那兩塊港城地皮的價值太高，他的粉絲和其他網友們都繃不住，評論區里儼然變成了「大型檸檬榨汁廠」。

  有人說他的視頻變味了，也有人說應該嘗試做些慈善，還有老粉絲看熱鬧不嫌事大，讓蘇傑瑞再買幾十輛車，像野獸先生那樣供大家抽獎。

  他躺在床上看完，認真考慮了一下，覺得粉絲數量那麼多，不慶祝一下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因此，蘇傑瑞專門給西奧多發了封郵件，打算為正在籌備的黃金珠寶品牌提前預熱，定製些「福袋」、「平安扣」、「轉運珠」之類的禮物，抖音和B站那邊也要安排上————

  帶「子民們」普天同慶一下。

  眾所周知，釣魚之前往往要打窩，他打算砸幾百萬美元進去，就當是寵粉的同時，也為自己的公司做宣傳了。

  到時候羊毛出在羊身上，假如拍攝兩三期的節目，還有機會把花出去的錢再掙回來。

  齊老先生那邊，還沒有把傳國玉璽的印章掃描圖片發過來，估計是因為這件事情太大了，需要層層往上匯報，或者打算專門策劃一場大型的發布會之類。

  蘇傑瑞也不著急，反正東西在他的手上，未來滬市私人博物館的收益已經徹底穩了。

  最起碼開館之後的幾年裡，每年估計都能賺幾千萬美元，而且門票的定價好像也能夠往上漲一漲。

  主要是這樣的博物館，往往只能做一錘子買賣，沒必要考慮薄利多銷的問題，另外還可以多安排一些亮點，讓遊客們感覺值回票價。

  假如推出在一段時間內復購門票，享受折扣優惠的活動，並且告訴遊客有一部分門票收益，會被用來購買來源清晰、交易合法的古董和藝術品，這樣似乎既不耽誤增加利潤，又能迅速擴張博物館內藏品的規模。

  傳國玉璽的印痕+秦始皇大寶劍+汝窯+《永樂大典》+各種圓明園藏品+金村大墓+劉邦老爸萬年陵里的寶貝————門票收199人民市不過分吧？

  故宮——「小伙子，你比我還敢定價！」

  起床刷牙的時候，他繼續刷著手機，發現野獸先生又上線了一期新視頻。

  新的策劃內容是—「只要關注野獸先生的帳號，並且答對了他的問題，他就會幫對方的銀行帳戶翻倍，上限高達50萬美元。」

  也就是說，挑戰者的帳戶里有多少錢，野獸先生就會給多少錢，遇到一些除了養老金之外，全部身家只有幾百美元的倒霉蛋，他還會額外補到1000、2000美元。

  野獸先生一邊做慈善一邊做節自，順便還把錢賺了。

  高，實在是高。

  這讓蘇傑瑞忽然想到了什麼，打開了自己的富國銀行帳戶看了看，餘額顯示還有490

  多萬美元。

  都是創辦個人工作室之前，通過個人頻道和GG代言、賣「豬頭金」等等攢下來的收入，明年4月15號之前還要補稅。

  而現在個人頻道和節目頻道的收益，已經開始打進工作室的帳戶里，不會直接進入他的個人銀行帳戶，這樣能省下很多稅款。

  洗漱收拾過後。

  蘇傑瑞進入這棟房子的主臥，打開玻璃移門，來到連通主臥的庭院式獨立小觀景台上。

  旁邊種著幾棵造型優美的樹，還有灌木和鮮花環繞，角落裡帶有一處小小的露天浴池，不遠處的海景一覽無遺。

  加利福尼亞州的陽光正燦爛。

  他放眼望去，覺得經過昨天的衝動之後，仍然很喜歡這座混合農場，跟小巧精緻的河狸牧場相比，屬於兩種不同的風格，這座大牧場更加奢華。

  就在他一邊曬太陽，一邊眺望海景的時候，褲子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蘇傑瑞掏出手機，發現是特拉沃爾塔先生打來的電話。

  接通以後，對方語氣輕鬆：「沒問題，8500萬美元。」

  「我已經付過今年的地產稅，只需要收拾一些私人物品，剩下的東西都留給你————那一架已經退役的灣流Ⅱ你要不要？」

  「它應該還能值幾十萬美元，有些零部件可以回收————」

  蘇傑瑞頓時想到了那一組鯨魚雕塑。

  得知願意成交，再看眼前的景色，他瞬間就有了種不一樣的感覺，仿佛從「別人的牧場」變成了「自己的牧場」。

  外加還可以撿漏，蘇傑瑞舉起胳膊用力握拳，無聲地慶祝著，語氣卻依然淡定，回答說：「謝謝，特拉沃爾塔先生。那就留下它好了，我們儘快找律師對接一下？」

  約翰·特拉沃爾塔年紀大了，如今已經66歲，早已搬去了佛羅里達州生活，對這邊也談不上有多留戀。

  因為終於能夠以一個還算合適的價格，套現長期閒置的資產，他的聲音聽上去有點高興，在電話那頭繼續對蘇傑瑞介紹道：「OK，但有些事情需要跟你說清楚。這座牧場的狀態很棒，產權也非常簡單，不過它前幾年參與了加州的農業用地稅收優惠。」

  「當時我承諾10年內不改變農業用途，大幅降低了房產稅的評估值，如果你打算在這裡開發住宅對外出售，最好再等幾年，不然就要補交一筆違約金和稅款。」

  「還有私人海灘，如果你把它捐給環保組織或者土地信託基金，好像可以按照市場價值抵扣聯邦所得稅，可是這樣一來，以後就沒辦法再開發了。之前有土地信託基金的人找到我，假如你感興趣，我可以把聯絡方式給你————」

  捐海灘————聽上去很高尚的樣子，但蘇傑瑞只是一個俗氣的億萬富豪，所以他選擇不捐。

  他連半秒鐘都沒猶豫，當即回答說：「我沒有打算改變土地用途，應該還會繼續開發更多農地，並且將海岸線的使用權利用起來，飼養太平洋生蚝和其他的海產品。」

  「暫時還沒必要捐贈出去吧，等我上了年紀以後，或許才會考慮這方面。」

  「對了，我聽管家說之前有人想要租賃那座私人機場，你為什麼沒有同意？附近的其他居民會投訴嗎？」

  約翰·特拉沃爾塔笑著開口：「主要是太麻煩了，而且會吵到我自己，把私人機場出租出去，永遠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起飛或者降落，很破壞居住的氛圍。」

  「那一架龐巴迪，或者達索公司的獵鷹900LX，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可以適當給你一個折扣價，私人飛機才是男人的浪漫啊！它們的狀態都非常不錯，但我個人還是更喜歡大型的飛機————」

  回想昨天在獵鷹900LX上，自己需要低著頭走路的經歷，蘇傑瑞隨便找了個理由，敷衍道：「我女朋友的父親，幾個月前買了一架灣流G650ER，暫時可以使用這架飛機。而且有人向我推薦了最新款的獵鷹8X，內部空間更加寬，所以————抱歉。」

  約翰·特拉沃爾塔聽完，也不是太在意，只在電話那頭驚訝道：「灣流G650，而且還是長續航的「ER」版？」

  「去年我試駕過一次，它是目前最先進的私人公務機，體驗感非常不錯，但價格太貴了。」

  「獵鷹8X也非常不錯，發動機的冗餘設計讓它更加安全，也能節省大量的燃油————」

  不愧是如今最喜歡飛機的好萊塢明星。

  約翰·特拉沃爾塔拉著蘇傑瑞，聊了幾分鐘的私人公務機，以及如何運營一座私人機場，接著才突然岔開話題，問道：「華盛頓州的詹姆斯·蘭開斯特先生，是你女朋友的外公對吧？假如關於太平洋號沉船的電影裡需要演員，麻煩你優先考慮一下我。」

  「像我這種上了年紀的演員，現在只能演年輕人的爺爺，戲份簡直少到可憐。3月份之所以拿到金酸梅獎」，就是因為沒遇到好的劇本，那絕對不是我真正的表演水平，《競速傳奇》的導演卡贊·卡德爾是個新人，實際上電影拍到三分之一的時候，我就覺得自己完蛋了。」

  「詹姆斯·卡梅隆導演那邊我也認識，如果你願意幫忙推薦一下，他應該會同意給我一個角色，哪怕演配角都沒問題————

  「————？」

  對於金酸梅獎，只能說不愧跟尼古拉斯·凱奇「換臉」過，屬於難兄難弟了。

  不過約翰·特拉沃爾塔更慘一點。

  因為尼古拉斯·凱奇只是提名，而他真的在前兩個月得獎了。

  對於卡梅隆導演的事，蘇傑瑞完全不知情，納悶地問道：「詹姆斯·卡梅隆導演？他怎麼了？」

  約翰·特拉沃爾塔沉默了兩秒，似乎在懷疑蘇傑瑞裝傻充愣，但還是問了句：「你不知道嗎？前幾天在一場私人派對上，卡梅隆導演說他對太平洋號沉船的題材有點興趣，好萊塢那邊已經傳開了，都說他可能會再拍一部《鐵達尼號》的姊妹篇。」

  」

  「，蘇傑瑞想到老詹姆斯的浮誇性格，覺得假如真有什麼確切的消息，那老頭肯定會第一時間滿世界宣揚開來，並且舉辦派對、新聞發布會之類的活動。

  而現在靜悄悄的，足以說明八字還沒一撇。

  臉上依然帶著驚訝，蘇傑瑞對手機那頭的約翰·特拉沃爾塔說道：「應該只是卡梅隆導演隨口一提吧，我估計還沒有任何的正式接觸，但我會把這件事情告訴蘭開斯特先生，有你這樣的大明星願意參與進來，他肯定會非常高興————」

  掛斷電話之後。

  蘇傑瑞先聯絡了賈斯珀·默瑟，請這位自己家族辦公室的負責人，幫忙搞定收購塔吉瓜斯牧場的事情。

  隨即，他又給老詹姆斯打了個電話。

  這老頭已經參加完女王的私人生日宴會，但還留在法國沒有回來，自前就住在位於巴黎16區的那一棟豪宅里。

  電話剛被接通，就傳來老詹姆斯的浮誇聲音，語速非常快：「我親愛的傑瑞！我已經看見新聞了，恭喜你即將獲得港城的那一塊地皮。」

  「之前我就覺得它應該歸你所有，看樣子港城的那些人，當初還是成功學到了一點紳士風度」的精髓。」

  ——

  「幸好那塊地皮在港城，假如是在我們美國的話，你的官司至少要打10年。而且別人會翻出各種古老的法律條款阻止你，幾乎不會有任何勝算————」

  蘇傑瑞早已適應了西雅圖的陰雨，此刻被陽光曬得快要冒汗，反而感覺不太舒服。

  他轉身回到涼爽舒適的大宅當中，對老詹姆斯說：「確實比想像中順利一點，但允許建造住宅的容積率，才是決定那塊淺水灣地皮的關鍵，我正在跟港城本地特別有實力的地產商人談合作。」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我和莉莉安來了加州的聖巴巴拉縣，正在考察一座約翰·特拉沃爾塔名下的海濱農場。」

  「就在幾分鐘之前，他已經答應以8500萬美元的價格賣給我。不過很多調查工作還沒有開始，也不一定就能順利成交————」

  老詹姆斯聽完很意外，卻也不是特別意外。

  按照他那種「老錢」的思維方式，聽蘇傑瑞說「買了一座海濱農場」，約等於聽見「我存了一大筆錢」，壓根沒有大驚小怪的必要。

  隔著電話，老詹姆斯發出笑聲，繼續說著：「恭喜你，也恭喜莉莉安，終於不用再聽她抱怨西雅圖的天氣了。實際上我這裡也有一個好消息————」

  蘇傑瑞心頭一動：「難道是那幾幅莫奈的作品，答應賣給我們了？」

  老詹姆斯再次告訴他：「————這也是一個好消息，我正在等他們處理完繼承手續，交易應該沒有問題，你可以提前準備資金了。」

  「但我想說的不是這個，前幾天我在一場派對上，認識了法國瑪歌酒莊的老闆黛西·門澤普洛斯女士，我當時約她吃飯，沒想到她真的答應了！」

  「她喜歡的紅酒、歌劇、交響樂、藝術品等等，正好也是我所喜歡的。但我已經有很多年沒約會過，現在年輕人之間喜歡聊什麼？」

  」

  」

  蘇傑瑞震驚了！

  對於老詹姆斯的黃昏戀，這種瓜實在是太大了，他趕緊加快腳步去找莉莉安：「談戀愛————這可不是我擅長的，我讓莉莉安來充當你的顧問怎麼樣？她還沒有起床。」

  老詹姆斯明顯有點緊張，深呼吸的動靜有點大，他再次對蘇傑瑞說：「你————不會談戀愛？」

  「那麼莉莉安為什麼那麼爽快，就選擇跟你在一起了？」

  「以前總有特別優秀的小伙喜歡她，當時你的條件顯然並不是最出色的——當然，我絕對站在你這邊，你的運氣一定是最好的————」

  聽完這番話後，蘇傑瑞樂了。

  他開始查找關於瑪歌酒莊老闆的消息，並且試探著開口：「可能因為我比較真誠？————先不說我了，現在明顯是你的事情比較重要。」

  「瑪歌酒莊的規模很大吧，餐廳里一瓶這個牌子的紅酒，都要賣1500美元以上。你擁有很多酒莊，她也管理著酒莊，又有共同的興趣愛好，晚餐期間應該不會缺少話題。」

  「要不然————聊一聊太平洋號沉船？我之所以給你打電話，就是因為從約翰·特拉沃爾塔先生口中，聽說大導演詹姆斯·卡梅隆關注到了這艘沉船，外面還有消息說他想拍《鐵達尼號》的姊妹篇————」

  老詹姆斯用一種無比驚喜的語氣，問道：「真的！？」

  「卡梅隆要拍我的沉船？我的上帝，我終於要名垂青史了！」

  「如果他來導演這部作品，好萊塢的那些大公司肯定會感興趣，到時候我也可以追加一大筆預算，成功的把握就更高了！！！」

  蘇傑瑞正在谷歌瀏覽器上翻找，稍微有點出乎他的預料，那麼大一家酒莊的老闆，居然只搜索到了區區幾張照片。

  看樣子那位瑪歌酒莊的掌門人黛西·門澤普洛斯女士，平日裡格外低調，而且年紀已經有六十幾歲，有著一兒一女。

  更讓他瞠目結舌的，是瑪歌酒莊的估值。

  作為法國波爾多五大名莊之一，它在十幾年前的估值就達到了三四億歐元，如今有新聞說這家酒莊已經價值10億歐元以上。

  陪著老詹姆斯聊了幾句，蘇傑瑞說待會兒讓莉莉安回一個電話給他，接著便先掛斷了電話。

  當他走回臥室的時候，莉莉安已經醒了，正半靠在床頭，金色的頭髮亂糟糟的，仍然睡眼惺忪。

  她問蘇傑瑞說：「我好像聽見你在打電話？有什麼事嗎？」

  蘇傑瑞點著頭：「特拉沃爾塔先生那邊，已經答應了以8500萬美元成交，特別爽快。」

  「還有你外公的電話，他還在法國，說前幾天認識了瑪歌酒莊的女老闆，待會兒就要去和對方享用晚餐，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約會。」

  「但我上網搜了一下————詹姆斯這次應該是陷進去了，精神戀愛的那一種————」

  莉莉安正疑惑，然後就看見了他屏幕上的照片。

  黛西·門澤普洛斯女士的年紀大了，樣貌也談不上太漂亮，明顯跟「見色起意」沒有關係，也難怪蘇傑瑞會調侃說是「精神戀愛」。

  看完照片。

  莉莉安接過他的手機，看了看維基百科上的信息，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同樣打趣說：「我外公一直很喜歡瑪歌酒莊的紅酒————也不排除他是想要拿下這座酒莊，又或者通過這位門澤普洛斯女士的人脈關係，打入法國當地的社交圈。」

  蘇傑瑞則用開玩笑的口吻反駁道：「什麼樣的性感美女，你外公都見過。說不定就是年紀大了，想找個能聊得來的人呢？他說跟對方有很多共同的興趣愛好。」

  莉莉安輕輕點頭，贊同道：「我不排除這種可能，但我外公最喜歡高雅的事物，屬於很傳統的那種英倫富豪。以我對他的了解，瑪歌酒莊肯定為門澤普洛斯女士增色了不少。」

  「名酒、財富、法國的社交圈、各種傳統藝術，說不定還有很多收藏品，她幾乎擁有我外公喜歡的一切。往好處想，最起碼她是五大名莊之一的主人，自己就非常有實力，我和我媽不需要太擔心多出一位難以對付的外婆」。

  ，「就算雙方將來結婚，大概率會簽署一份婚前協議。即使他們兩個不想簽，彼此的子女也會極力促成，這樣的婚姻不亞於兩家上市公司合併————」

  蘇傑瑞只是在忙著吃瓜，莉莉安似乎已經考慮得很遠了。

  他坐在床邊，再次說道：「我正好給你外公打電話，他讓我當他的戀愛顧問。我跟他說我不懂這些，讓你待會兒回個電話給他。」

  莉莉安瞬間笑了起來，驚訝道：「戀愛顧問？我的上帝，外公這次該不會真的認真了吧————」

  她顧不上跟蘇傑瑞閒聊，先下了床，腳步匆匆走進洗浴間裡，簡單刷牙洗漱收拾了一下，然後就給老詹姆斯打電話。

  蘇傑瑞在一旁聽著，發現莉莉安提議她外公，今晚吃飯的時候聊「當年怎麼在波爾多這個男人的世界裡站穩腳跟」、「期間為此付出了多少努力」等等。

  只能說莉莉安的情商確實高。

  其他人只能看見瑪歌酒莊的超高估值，還有門澤普洛斯女士的風光，恐怕沒人關心「為此付出過什麼」。

  大概就相當於—「別人都問你飛得高不高，我只問你飛得累不累。」

  蘇傑瑞感覺學到了，但有莉莉安在身邊，這一招好像已經用不上。

  他咂嘴感慨的同時，也在暗自琢磨著，回憶有沒有被莉莉安吹過枕邊風。

  很快便得出結論————吹過！

  比如決定收購腳下的這座海濱大牧場，以及過幾天要去考察的6666牧場，另外還有創辦財神資本、收購戶外用品品牌等等，背後都帶有「莉莉安的意志」。

  假如讓蘇傑瑞自己做選擇，很多時候可能會圖省事，懶得去折騰。

  但莉莉安不一樣，她想的是「既然能做，為什麼不做好」，自從兩人在一起以來，一直推著他往前走，讓人始終沒辦法舒舒服服地當一條鹹魚。

  這些影響，在蘇傑瑞看來算是好的影響，所謂「成功男人背後的賢內助」，大概就是這樣了。

  不過莉莉安擅長賺錢，同樣也擅長花錢，跟許多美國的上流富家女差不多，喜歡精心維持自己在社交圈裡的地位。

  例如勸他購買一架私人飛機避稅，這背後顯然並不全是為了實用性考慮，難免帶有一點小小的虛榮心。

  可是無論站在什麼角度，以他目前的實力來看，負擔一架兩三千萬美元的私人飛機，確實已經毫無壓力。

  想到這裡的時候，蘇傑瑞挑了挑眉，提前開始未雨綢繆，暗自想著一「以後該不會再勸我買下一艘價值幾億美元的超級大遊艇吧！？」

  莉莉安可不知道蘇傑瑞正在瞎琢磨什麼。

  她正盤腿坐在沙發上忙於吃瓜，並且認真充當外公的約會顧問。

  之前她老爸跟別人「約會」，莉莉安還專門找過私家偵探打探情況，到了老詹姆斯這裡，顯然又屬於截然不同的情況。

  過了幾分鐘。

  老詹姆斯準備出門了，莉莉安掛斷電話之後，「大」字形躺在床上，沒頭沒尾地嘆氣道：「我外公瘋了。」

  蘇傑瑞不明所以：「怎麼瘋了？」

  「他居然打算去找一瓶1970年的瑪歌紅酒，然後在今晚吃飯的時候品嘗。」

  「————？」

  不需要蘇傑瑞詢問，莉莉安當即又解釋道：「1970年的時候，門澤普洛斯女士的希臘船王」父親剛去世，她當時還特別年輕，才剛接手這座酒莊。」

  「那一年，瑪歌酒莊已經快要破產了，整座葡萄園疏於管理，釀造工藝也出了問題。」

  「如果帶一瓶1970年的瑪歌紅酒過去，等於是在嘲笑門澤普洛斯女士的狼狽，而不會讓她有多高興。換成平時，我外公肯定能想到這一點，但他現在有點心慌意亂，戀愛中的男人，智商真的會歸零，所以我才說他瘋了————」

  蘇傑瑞感覺被戳中了知識盲區，又像是學到了什麼沒用的新知識，追問道：「所以你剛剛才建議帶1983年的紅酒？這背後也有講究？」

  莉莉安笑著說：「那是她接手瑪歌酒莊之後，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好年份，就像鮮花的花語，那意思大概就是「我看到了你重新站起來的那一年」。」

  蘇傑瑞舉一反三，坐在床邊伸手揉了揉莉莉安的腦袋，故意用一種感慨萬千的語氣，說道：「你懂這麼多，作為本森家族的獨生女，從小學習各種社交禮儀、紅酒知識等等，也很辛苦吧。」

  莉莉安眨了眨眼睛，像是在消化這句話，沒忍住噗嗤一笑：「我是因為自己喜歡，不希望被別人看笑話，所以才專門學習這些東西。而且沒人分我的家產，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你無法想像我身邊的其他朋友們，究竟有多羨慕我，尤其是有幾位兄弟姐妹的那些倒霉蛋————抱歉，我不是在說你。」

  蘇傑瑞笑著搖頭：「我爸媽又沒有巨額家產，所以我們從小就知道未來只能靠自己。像紅酒方面的知識————我是不是應該學習一下？要看哪些書？」

  莉莉安毫不猶豫地說道：「你已經年輕、帥氣、事業成功，而且屬於白手起家，身價不菲。給別人留一條活路吧，這樣在別人想到你擁有幾十億美元資產的時候，最起碼還能嘲笑你不懂那些上流社交禮儀————然後讓自己心裡舒服一點。」

  這一句彩虹屁，讓蘇傑瑞的情緒價值拉滿了，用開玩笑的口吻說道：「也對，一不留神就木秀於林、高處不勝寒了。幾個月走完了別人幾十年的路，導致我最近已經有點失去目標，找不到奮鬥的意義————誰能想到那三件平平無奇的鯨魚雕塑，也能價值幾千萬美元。」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從小就不輸於任何人的莉莉安，聽完血壓「噌！」一下就上去了。

  努力那麼久，卻比不過蘇傑瑞隨便撿點什麼，這種滋味實在太讓人糟心了。

  她咬了咬牙，眼神不善：「即使是我，聽到這些話也有想揍你一頓的衝動。」

  「很不錯，記住這種狀態，等過幾天陪我去休斯頓，然後當著我朋友們的面，再說一遍！」

  「當初我爸媽離婚，他們可沒少在背後笑話我，現在我也要讓他們渾身不舒服。你一定要去閃瞎他們的眼睛，為我報仇————」

  等莉莉安換好衣服，離開房間之後，蘇傑瑞專門又去看了一眼波普藝術家偉恩·第伯創作的壁畫。

  在燦爛陽光的照耀下，色彩看起來比昨天下午更加鮮艷，摻雜了金屬粉的寶石藍顏料，讓壁畫的天空看起來格外耀眼。

  他仔細研究了一下，發現牆壁是鋼筋混凝土結構。

  在美國，一般只有豪宅和老房子，才會使用鋼筋和混凝土的牆壁，成本要比木質結構高出幾倍，這讓蘇傑瑞對這棟大宅越看越順眼了。

  來到餐廳里，老管家埃克托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早餐，擺盤十分精緻。

  當蘇傑瑞說完特拉沃爾塔先生已經答應成交，並且會繼續僱傭他的時候，這位老管家格外高興，興高采烈地嚷嚷著：「工作保住了！退休金也保住了！感謝上帝，感謝蘇先生！！！」

  別管演技是否浮誇，蘇傑瑞聽完還挺高興的，偶爾幫助別人確實挺有成就感。

  白色的桌布上面，銀質餐具整齊排列，昨晚花瓶里的粉色月季，被換成了一束橘紅色的萬壽菊，當中還夾雜著幾根薰衣草作為點綴。

  面對盤子裡一看就不便宜的海膽，還有法棍麵包片和煎蛋，蘇傑瑞莫名又想起了湯傑那番「硬麵包最適合搓腳上死皮」的說法。

  只能說有些知識，學會之後就回不去了。

  他沒有禍害莉莉安，拿起一片上面放著海膽的法棍麵包片，品嘗完發現比想像中有味道，接著看向老管家，詢問說：「這是加州紅海膽？我在西雅圖的水產市場上看見過，價格非常貴，另外還有斷溝龍蝦」，比波士頓龍蝦貴得多。」

  老管家埃克托熱情地介紹說：「我們這附近也是斷溝龍蝦的產地，附近產的海膽叫做聖巴巴拉海膽」。

  2

  「以前特拉沃爾塔先生的客人，還專門付費登上一艘漁船，跟著漁船出海體驗捕撈斷溝龍蝦。」

  「這種龍蝦的捕撈季快要結束了，碼頭上還能買到一些精品龍蝦，如果你們想要品嘗，待會兒我可以去買幾隻回來————」

  蘇傑瑞早就吃膩了海鮮，婉拒道：「下次再嘗試吧，我們待會兒就要去洛杉磯了。你們這邊的帳戶上還有多少資金？夠不夠用？」

  老管家埃克托當即回答說：「每年果園和牧場的收益，主要用來支付地產稅、房產稅，剩下的則用來維持日常管理。」

  「帳戶上總共還有130多萬美元，每個月的人工開支是6萬多美元，包括了牛仔、園丁、保潔，再加上果園的3位農夫，總共有9位正式員工，採摘水果也由我們自己負責。」

  「主要是特拉沃爾塔先生沒有大規模開發，其實我早就建議過種植些別的農作物，但他一直不怎麼在乎，更喜歡原始自然的環境。到時候你可以整體重新規劃一下，附近有農場在種植具有海島風味的咖啡豆————

  蘇傑瑞回答說：「暫時先不考慮這些，等交易完成之後再說吧。我之前買了一批澳洲和牛的小牛犢，總共有240頭左右，到時候先送過來，牛仔的事情也不需要擔心，我會找人幫忙。」

  莉莉安隨口問了句：「河狸牧場那邊需要留一批嗎？」

  蘇傑瑞對她說道：「暫時沒必要，等有需要的時候另外再採購好了，我們先把地下的金礦開採出來。金礦離牛圈有點近，到時候應該挺吵的，那些和牛嬌生慣養，受不了這種虐待，萬一絕食怎麼辦————」

  老管家被逗笑了，接茬道：「人家和牛是聽著音樂長大，在我們這邊可以吹著海風看海長大」。

  「，「實際上有一家洛杉磯的餐廳主廚，還問過我們為什麼不飼養一些和牛，這種牛肉在洛杉磯、矽谷和舊金山的需求量都特別大，將來應該不愁銷路。」

  「我記得加州規模最大的Tejon牧場，就飼養著不少澳洲和牛。那裡足足有27萬英畝的土地，成千上萬頭牛在廣闊的橡樹丘陵和沙漠峽谷當中行走，還種植杏仁和開心果————」

  莉莉安喝了口摩卡咖啡，用紙巾擦了擦嘴，笑著說：「我知道Tejon牧場，它是一家上市公司對吧？裡面有商場、住宅社區和工業區，等於是一座小型的城市了。」

  老管家埃克托再次開口：「沒錯，我去那裡就是為了看房子。當時有人在聖克拉拉縣的街頭推銷，說那邊最適合生活和養老，我帶著我妻子專門去了一趟，感覺生活上並沒有那麼方便，房子的價格也太貴了。」

  說完，這位老管家先去準備汽車，打算親自送他們到洛杉磯。

  以前似乎從沒有聽說過「上市的牧場」。

  蘇傑瑞專門搜索了一下，發現Tejon牧場的總市值只有3.7億美元，還號稱計劃投資建設35000套住宅和商業空間，地點就位於洛杉磯北部。

  他繼續瀏覽完兩條新聞，感慨說：「經營傳統牧場真的是死路一條啊。這座超級大牧場在2008年差點破產，把大約24萬英畝的土地捐贈」了出去，開發房地產好像也賺不到多少錢。」

  莉莉安已經吃飽了，用手指轉動著咖啡杯，一針見血地說道：「可以擁有牧場，但不能只有牧場，它現在只適合被超級富豪持有，當做一個用來生活的私人領地。」

  「這麼看來你想投資的那一家公司————真的特別有前途，能夠拯救很多瀕臨倒閉的公司。也許你可以直接把它買下來，而不只是當一位小小的投資人，畢竟它的規模並不算太大，在你手裡可能會有更好的發展。」

  「以前我的教授梅芙，還在課堂上談論過Tejon牧場，她跟這家牧場的CEO接觸過，並且幫摩根史坦利的客戶投了一筆錢進去。」

  「我記得非常清楚，她說這家公司的定位，其實是打造成另一處度假勝地棕櫚泉」，又或者是太浩湖」，可惜缺少發展資金，知名度也上不去，好像始終沒什麼起色，不過它擁有一大片值錢的土地，以目前的經濟狀況，應該存在增值的空間————」

  蘇傑瑞搖著頭說：「我對房地產公司沒什麼興趣，只是喜歡擁有自己的私人領地，大概就像是在玩現實版的建設經營小遊戲。」

  莉莉安用閒聊的口吻提議道：「你有資金，也有名氣，其實這樣的項目反而比較適合你。假如手上有了足夠多的閒置資金，又找不到合適的投資渠道，或許可以考慮一下，Tejon牧場不光是在經營建設，而且計劃打造一座洛杉磯的衛星小鎮出來————」

  這真的就是閒聊罷了。

  吃飽喝足，他親自開車帶著莉莉安還有阿芸，繼續在塔吉瓜斯牧場範圍內轉悠一圈，主要參觀昨天沒有去的地方，整體看起來依然十分舒服。

  在阿芸的面前，蘇傑瑞拿「考察如何翻新改造」作為藉口，再次去看了那三件鯨魚雕塑，生怕它們最近會被磕到碰到。

  儘管明知道大半個世紀以來，始終沒出過什麼事，但因為已經知道它們的價值，難免還是會患得患失。

  之後。

  一行人心滿意足地上了車，直奔位於一百多公里外的洛杉磯，途中莉莉安還在忙著吃瓜，發消息向外公打探約會的最新進展。

  見老詹姆斯遲遲沒有回覆，她反而比較高興。

  因為似乎能夠說明她外公跟那位瑪歌酒莊的掌門人，聊得比較投入，沒有空看手機。

  期間，莉莉安還興奮地給老媽米蘭達發語音，壓低聲音說道：「有戲！但願外公能加加油，把門澤普洛斯女士迷得神魂顛倒，如果能把瑪歌酒莊變成我們家的，那就簡直太完美了！」

  蘇傑瑞只笑了笑。

  豪門聯姻，懂的都懂，愛情只是附加品。

  以老詹姆斯的實力，想要找到既能聊得來，又貌美如花的年輕姑娘，顯然並不是一件難事。

  順著這個角度來看，說不定那老頭真的是「因為瑪歌酒莊愛上一個人」，一把年紀了還學人傍富婆。

  這又讓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胖河狸酒莊，亂七八糟種植了那麼多種葡萄，品質簡直一言難盡，感覺有點回天乏術了。

  但忽然間，蘇傑瑞又靈光乍現，開始想著既然紅酒的品質不怎麼樣，似乎可以嘗試生產其他的酒水。

  比如白蘭地，就是用葡萄酒蒸餾出來的。

  而在葡萄酒當中加入白蘭地等等烈酒，還可以生產出雪利酒、波特酒和馬德拉酒。

  反正胖河狸酒莊的入手成本很低，讓他感覺破罐子破摔也無所謂，進而又想到自家老爺子偶爾喜歡喝幾杯白酒，因為更烈、更容易上頭。

  蘇傑瑞開始琢磨著，華夏有幾千年的釀酒歷史，好像沒聽說有人用葡萄釀造白酒，假如能找專家創造點新東西出來，好像就可以跳出歐美的酒水評分那一套把戲，自己給自己帶貨，想辦法多賺點錢了。

  他越琢磨越覺得有點意思，開始跟莉莉安商量著。

  莉莉安聽完表情怪怪的，最終只回答了一句：「似乎可以嘗試一下，反正你的粉絲多，不怕沒有韭菜可以割。而且研發新酒的過程，好像也可以拍攝成節目，紅酒之鄉那邊有很多酒莊快要破產了，你可以試著兼併幾座擴大規模，要不然產量實在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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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