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重如鵝毛

  法術基礎課的上課地點，居然在一個大階梯教室。

  這階梯教室讓王義想起了大學時代，上課的時候和兩個哥們躲在教室最後玩手機，一開始打的王者榮耀，後來打和平精英，臨畢業的開始玩三角洲。

  仔細想想自己大學時代的時光都被騰訊系的遊戲偷了，我畢業的時候績點很危險怎麼想都是企鵝的錯。

  如果能認真一點學習，績點高一點，說不定就不會這麼悽慘的實習一年都沒轉正了。

  總之都是企鵝的錯。

  把鍋扔給企鵝之後，王義開始哼著因為三角洲翻紅的歌曲：「難得有幾個真兄弟，剝蒜的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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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爾莎：「想到大學時代了？現在你們開始流行這個了啊，很久以前我看大學生里流行的還是『睡在我上鋪的兄弟，無聲無息的你yi~』」

  艾爾莎是那種非常細的少女嗓，唱猛男歌就有種怪怪的感覺，就好像把殺人的神兵命名為「粉紅小兔兔」一樣怪。

  順帶一提，王義已經想好了，將來本命法寶要是個武器的話，就叫「你爹我突然」，非常的惡趣味，而且沒什麼新意，任何競技性強對抗網遊都有一堆人這樣起名字。

  艾爾莎還唱上癮了，可能是想起剛剛飯堂里的對話，一邊唱還一邊對王義賊兮兮的笑：「『女孩的信寫得越來越客氣，關於愛情你隻字不提，你說你現在有很多的朋友』——啊，並沒有很多的朋友，我的。」

  喂！

  就在這時候教官進來了：「喲呵，還唱上歌了，哪位興致這麼高啊？哦，是新同學啊，久仰大名。」

  王義：「沒有沒有，只是靈根22的凡夫俗子罷了。」

  「靈根22也是你的『大名』的一部分啊，很久沒有出靈根這麼差的人了。」

  是這個名氣哦！

  「既然有新同學，就重新介紹一下。」教官打了個響指，於是一隻馬克筆就飛起來，自己擰開筆帽，在白板上寫起來。

  「我姓曲，是你們的法術基礎老師。負責讓你們用念動在教室里操作鵝毛玩。」

  王義舉起手：「老師——教官，整個法術基礎課就一直用念動操作鵝毛嗎？沒有別的內容？那我們要通過什麼考核才能結業呢？」

  曲教官：「同學你積極性很高啊，一次過問那麼多問題。我先回答最後一個吧，你們能把鵝毛以0.4馬赫的速度發射出去，就可以畢業了。

  「當然，很多人練到最後也做不到這點，拿不到我這個課程的畢業證，只能拿結業證。很多築基的人回來挑戰發射鵝毛，才把結業改成畢業。」

  王義繼續舉手：「只要曾經打到過0.4馬赫就算嗎？」

  「是的，不藉助外力，達到0.4馬赫，鵝毛還能保持完整，就算畢業。」曲教官盯著王義，「不要以為這很簡單，鵝毛太輕了，還很脆，所以公司的教學大綱定這個畢業標準有諸多考量。」

  好傢夥，原來是公司的教學大綱規定的。

  王義還以為是曲教官拍腦瓜想出來的。

  曲教官掃視整個階梯教室：「你們大多數人修仙路的終點就是練氣後期，築基都可望不可及，這個鵝毛是你們人生中遇到過的最重的東西，努力一輩子都抬不起來。」

  艾爾莎：「這麼說來，老登——哦抱歉，枯蟬道人也不曾達到咯？」

  老道吹鬍子罵道：「你不也不行嗎！」

  艾爾莎：「誰說的，鵝毛給我。」

  王義把鵝毛遞給艾爾莎。

  緊接著她直接踩在階梯教室的桌上，擺出棒球投手的姿勢，大喊：「嗨！」

  下一刻鵝毛突破了音障，發出爆炸一樣的聲音，狂風拉扯著每個人的頭髮。

  曲教官非常淡定的解說：「像這樣把念動力高密度的包裹在鵝毛周圍，然後用肉身投擲，也是可以的。能凝結和操作如此精純的念動力，足以出師。」

  王義看著從桌上跳下來的艾爾莎：「你不是沒有施法能力了嗎？」

  「念動而已，能讓你這檔次的新人學的東西你以為有多高深？」

  有道理，但自尊心有點刺痛，師父你倒是照顧一下徒兒的那點自尊啊。

  曲教官：「感謝艾爾莎老師的示範，下面大家開始今天的日課，讓鵝毛漂浮兩個小時。注意，鵝毛不能散，散了的人要重新開始計時。」

  說完曲教官轉向王義：「王同學之前有念動的基礎嗎？」

  「沒有。」王義眨巴眨巴眼，「我應該有嗎？」

  「一般有靈根的人在成長過程中會遇到一些超自然體驗。」

  王義：「我知道，哈利波特就能把玻璃變沒，然後說蛇佬腔控制大蟒蛇。」

  曲教官：「西方的認知干擾部門真厲害。大概就是那樣，你沒有什麼超自然體驗嗎？」

  王義回想了一下，搖頭：「沒有。」

  從小到大他沒撞過鬼，也沒有見過什麼不尋常的事情。

  曲教官：「那你可能入門會慢一些。」

  這時候一隻小鬼拿著一片鵝毛過來，放在王義面前。

  曲教官從講台走下來，來到王義跟前：「你想像羽毛漂浮起來的樣子。」

  王義：「不應該先教我一些法門嗎？」

  曲教官：「不用法門，念動講究一個風隨心動，你想著這東西飄起來，你的氣會自然而然的幫你實現。所以法術基礎才會和運功基礎同時開，法術基礎也有助於你捕捉到運功機幫忙運行的氣。

  「能感知到氣是整個修仙路的起點。」

  曲教官說完，旁邊傳來龐建明的聲音：「現在王義就在起點前面繞著圈跑1000米呢，怎麼跑都跑不到。」

  王義真的很想揍龐建明一拳。

  網文裡面這時候自己就該一次成功，然後狠狠的打龐建明的臉了。

  於是王義按照剛剛教官說的，一邊心裡想著鵝毛在空中跳芭蕾，一邊死死的瞪著它。

  艾爾莎在旁邊：「翼德，曹軍從北邊來，你瞪錯方向了。」

  什麼鬼！

  哦對，這教室是坐北朝南，自己這個朝向確實瞪的南方。

  和吐槽的師父不同，曲教官很盡責：「一開始很多人都很『用力』，往往都是失敗，龐建明當時也是。等你什麼時候啥都不想了，反而一次就成功了。」

  王義開始默念「色即是空」，放空大腦。

  艾爾莎：「上仙什麼時候開始捉妖啊，你大威天龍呢？」

  王義：「別催，你會看到的！」

  曲教官：「也不是讓你放空大腦的意思。你會騎自行車不？」

  王義：「會啊。」

  艾爾莎馬上開始唱老歌：「『穿上牛仔去遊蕩，陽光打在臉上~單車是我的翅膀，看世界怎麼樣~』」

  王義：「你哪兒弄那麼多老歌？這都是我爸會喜歡的歌！」

  「誒？你爸不應該喜歡《駝鈴》之類的嗎？」

  「那是我爺爺喜歡的歌！」

  「爺爺嗎！」艾爾莎驚呼，「被時代拋棄了！」

  旁邊枯蟬道人冷笑一聲：「哼，沒個師父的樣子！和曲教官對比鮮明。」

  曲教官打圓場：「哎呀，妖怪幾百歲就相當於小孩，而我已經是四個孩子的父親了。你聽好，這就有點像騎自行車，你一開始憋著勁，就總摔。

  「後來漸漸習慣了，自行車就變成你身體的一部分了，經常遇到很多驚險的瞬間，還能堪堪躲過去。

  「有很多人除了學車那段時間，後面一輩子騎車都不會摔，甚至能一邊打瞌睡一邊騎。」

  流川楓麼！不對，這個也是我爸爸會喜歡的梗。

  王義趕快裝作沒看過《男兒當入樽》（灌籃高手地方譯名）。

  曲教官以酷似王義老爹的口吻說：「總之，你現在怎麼用力怎麼放空都沒關係，折騰就好了，等時候到了，自然就會了，然後念動會成為你生活的一部分，你手腳的延伸。」

  王義開始回憶學騎自行車時的事情，好像確實摔挺慘的，膝蓋上還嗑了好大一個疤。

  當時奶奶心疼壞了，要求不要讓王義學自行車了，但是爺爺偷偷把王義帶出來，在車子後面推著王義，等王義滑行起來了就偷偷鬆手。

  後來王義回頭的時候發現爺爺在好遠的地方笑著看他。

  那之後他就學會了自行車——

  艾爾莎：「我去！」

  王義：「啊怎麼了？」

  然後一片鵝毛從天上飄下來，落在他鼻樑上。

  王義：「我去！」

  枯蟬道人罵道：「誰在惡作劇？」

  曲教官：「沒人惡作劇，念動從誰那裡發出來的我還是看得出來。你……真的不是哪個修仙家族的後生嗎？已經被老祖帶入門那種？」

  王義：「不，我不知道怎麼做到的啊？我在回憶自己學騎車時候的事情，回憶爺爺奶奶……」

  用手捏住鵝毛，放在桌上。

  「我再試一次。」

  說著他用食指指著鵝毛：「起。」

  鵝毛紋絲不動。

  曲教官：「這也是正常現象，別灰心，能飛起來第一次，就能飛起來第二次。」

  艾爾莎看著手機打斷教官的話：「AI說，應該建議試試看用具有暗示效果的話語，搭配動作。」

  用AI也太離譜了吧！

  但是試試看也沒壞處，AI怎麼也比自己這師父靠譜。

  王義拿起桌上的筆，當魔杖指著鵝毛，用粵語模仿哈利波特里漂浮咒的發音：「榮咖喱嗯捏文歐薩~」

  鵝毛應聲而動。

  王義把筆抬高，鵝毛就一路升到階梯教室的天花板上。

  哈哈，龐建明！看到了沒有！準備驚詫吧！

  曲教官「嗯」了一聲。

  要來了要來了！

  曲教官：「做得很好，保持兩個小時，鵝毛散了就重來。」

  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