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月亮與貓與大道理

  上了閣樓，王義先試了試牆壁的溫度。

  「不行。」說著他熟練的打開房門，「可能是今天太陽比昨天毒辣，也可能是全球變暖的緣故。」

  艾爾莎：「這還有全球變暖的事情呢？」

  「我就是這麼一說。」

  

  把房門頂住，王義打開旁邊通往天台的門。

  雖然牆壁還餘溫尚存，但天台已經颳起了涼爽的風。

  月亮已經爬上了半空，雖然只有半拉，光照卻十分充足。

  艾爾莎像只真正的貓一樣跳上天台的欄杆。

  王義拉過塑料凳坐下，把買回來的啤酒飲料和花生毛豆全放桌上，隨口問道：「你為什麼特地變成貓咪啊？你人形的時候，大家也看不到你的耳朵和尾巴吧？」

  普通人能看見艾爾莎，但看不到她的「奇裝異服」，似乎是九鼎結界把她和普通人隔絕開來了。

  艾爾莎蹲在欄杆上，銀色月光在她潔白毛髮上流轉。

  「我變成貓形態會更方便，也更不容易讓普通人陷入危險之中。我畢竟是大妖呀。」

  王義：「大妖會喊咕咕嘎嘎嗎？」

  「那是我從網上學的啊！」

  你也從網上學哦！

  「我還會唱『哈基米南北路多~』」

  王義扶額：「剛剛在地鐵上遇到的那位外放姐已經讓我受夠了。」

  地鐵上有個外放姐，拿著手機一個勁聽「哈基米音樂」。

  艾爾莎：「多好聽啊！你不懂欣賞！」

  王義沒答話，直接抓了一條毛豆開磕。

  手上忙活的同時，他用新獲得的感官感受了一下周圍。

  離開坤宇能源公司地下之後，新感官帶來的「溺水感」一下子減輕了很多，瀰漫在空氣里的靈氣稀薄到基本感受不到。

  相對的人類身上的靈氣就明顯了起來。

  普通人身上只能感受到一點點氣，畢竟普通人也有1的氣海數值。

  而王義和艾爾莎身上則有一大堆氣在緩慢流轉。

  如果人類只有感受氣的感官，那王義這樣的修行者在人群里就是顯眼包，可能正是這樣才能吸引到異性的注意力。

  說來奇怪，王義的氣海應該也只有1，但是用新感官能很明顯的看到身上有氣在運轉，比普通人多得多。

  難道說，公司的機器壞了，沒測准？

  王義喝著啤酒，借著酒精開始暢想：說不定情況是這樣，實際上自己是222靈氣強度，氣海也是1111，但是公司的機器無法測量如此強力的數字，出現了顯示BUG！

  艾爾莎：「為什麼你一邊喝著啤酒一邊傻笑啊，不會是在幻想待會和鄰居大姐的美妙約會吧？」

  不，我才不會幻想這麼粗淺的事情呢！

  不過測量機器故障然後扮豬吃虎這個展開也沒有高深到哪裡去就是了。

  收回不切實際的幻想，王義認真的考慮，明天練功基礎課，在練功機上的時候要利用自己新感官，好好摸清楚運功的路徑。

  剛好自己感覺不到氣，這個新感官簡直就像及時雨。

  等掌握了運功的方法，練到能潛意識下維持運功，按照李教官的說法，這就算練成了功法的第一重，正式入了門。

  練到第一重的話，手臂上電池的充電速度應該會變得更快吧？

  充滿電之後，就可以探索一下這金手指還有什麼用處了。

  王義借著喝啤酒的機會，瞥了眼電池，目光停留在蝙蝠標誌旁邊未成形的標誌上。

  那是「一炮」幹掉瘦猴化成的怪物後獲得的標誌，只有一個邊角，顏色還很淡，看起來要再幹掉幾十個那樣的怪物才能成型。

  不知道這個成型之後給什麼。

  不管怎麼樣，在這個看起來險惡的修仙世界裡，自己總算有了點可以依靠的底牌，也有了換取更好未來的本錢。

  這樣想著，王義喝了一大口啤酒。

  陽城的盛夏里，來這麼一口冰啤酒那是相當的暢快。

  因為現在心情大好，王義把啤酒換到左手拿著，右手抓起手機，解鎖了屏幕，點開自己常用的視頻軟體，開始刷起視頻來。

  結果才劃拉了幾下屏幕，他就刷到了畢業前經常玩的遊戲三角洲行動的搞笑剪輯。

  王義忽然覺得很懷念，畢業以後遊戲就沒怎麼玩了，但是視頻卻每一期都刷，而且這個系列的視頻配的曲子還是那首《難得真兄弟》，時常讓王義想起大學同宿舍的好哥們。

  他想起今天地鐵上遇到的外放姐，便打開了手機的外放。

  「時間很快，很多記憶都蒼白~」歌詞就著旋律，從手機喇叭飄出來，「常常在感慨，太多相聚和分開~忙亂的節拍，世界在改變，最深的角落你始終都在~好懷戀，一起瘋狂的年代~」

  王義又想起了好哥們的臉。

  這時候艾爾莎說：「這是不是那個遊戲的視頻啊，我記得叫三角洲行動？」

  「是啊。」王義說，然後跟著外放的旋律唱起副歌，「難得有幾個真兄弟~」

  艾爾莎接著唱：「剝蒜的情誼~」

  王義：「媽的，我為什麼要聽一隻貓唱這個啊！」

  「是狼！我記得還有另一首曲子也很火來著，好像是『那那那那那，啦啦啦啦啦，寂寞的人唱傷心的歌~』」

  「咦？」天台大門方向傳來樓下女鄰居的聲音，「我是不是聽見女孩子在唱歌？」

  王義立刻看向艾爾莎。

  後者：「別擔心，偶爾會有這種情況，說不定是隱藏在什麼地方的魔修又搞事了，讓九鼎結界波動了一下。」

  王義：「啊？這不是很要緊的事情嗎？」

  「還好啦，世界這麼大，每過一段時間總有魔修想搞搞事。」

  這時候王承彥過來了，穿著睡衣，腳上踩著有小熊耳朵的拖鞋，手裡拿著一盒生鮮水果。

  「下午回來的時候買的水果，我本來想拿點啤酒，卻發現冰箱裡的啤酒沒了，明天要去買幾箱。」

  啤酒論箱買，姐姐你有點虎啊！

  王承彥：「進公司第二天感覺怎麼樣？我剛進公司的時候很長一段時間都只是端茶送水，還有列印文件、收發快遞，全是這種瑣碎的事情。我明明學的是工商管理耶！

  「端茶送水就算了，給總經理泡咖啡，進去的時候順手關門，結果他吼得超大聲：送咖啡的時候不要關門！」

  王義下意識的瞥了眼王姐，寬鬆的睡衣把她的武器藏起來了，但還是能看出胸口有個非常大的坡度，仿佛史達林4式重型坦克的傾斜裝甲。

  人家總經理可不是吼給你聽的啊……

  王承彥：「後來我才知道，總經理不是吼給我聽的，主要是他的辦公室當時沒有朝向辦公區的窗戶。第二年我們搬了辦公場地，總經理室就變成全透明了，那之後他就不吼我了，但還是要求我進房間的時候讓門開著。」

  王義只能尷尬的賠笑。

  王承彥拿起一罐啤酒，開蓋喝了一大口：「好喝！讓這些煩心事都隨著酒精滾蛋吧！」

  看來她積累了不少的壓力。

  王義：「姐你今晚少喝點，不然我怕待會送你下去的時候，不得不站在你家門口用推鉛球的姿勢把你扔進去。」

  白領鄰居瞪大眼睛，一秒後才反應過來是在呼應剛剛那個不關門梗，便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個笑話有點繞啊！」

  有嗎？

  「而且推鉛球的姿勢不太合適吧？硬要說的話，扛米袋的姿勢？一袋米要扛幾樓！」

  說著王承彥張開雙手，做出動畫《火影忍者》里大BOSS之一六道佩恩使用絕招「神羅天征」時動作。

  一袋米要扛幾樓是佩恩台詞的音譯。

  王義目瞪口呆的看著王承彥：「你也看火影忍者？」

  「我當然看，在大學我天天追動畫，我可是學校動漫社的！」

  咦，動漫社的大胸長腿女社員？這什麼只會出現在阿宅幻想里的存在？

  王承彥從睡衣口袋裡掏出手機：「我給你看大學在動漫社出的COSPLAY吧，你這種小孩可能都不知道，有個很有名的同人遊戲叫東方幻想鄉，當時我出的是裡面胸最大的角色之一。」

  說著她把屏幕展示給王義看，上面是她的COSPLAY照片，角色穿著紫色孕婦裙，戴著眼鏡，王義依稀記得這角色好像叫「不動的大圖書館」帕秋莉。

  王承彥：「我很適合眼鏡吧？」

  「適合適合。」王義連連點頭，同時求救般的看向艾爾莎。

  艾爾莎：「好好感受，這就是九鼎和我們要守護的美好之物。」

  ？

  這傢伙突然說什麼呢？

  王義露出困惑表情，艾爾莎嘆了口氣：「為師偶爾也會講一講大道理，干點像師父的事情啊！」

  是哦。

  ————

  同一時間，陽城和旁邊宛城的接合部，一座居民自建樓。

  樓房已經被完全盤下，入口的地方有個簡易櫃檯，旁邊的牆壁上掛著大丫傳媒的牌子。

  前台坐了個快50歲的大媽，正在百無聊賴的玩著手機。

  從前台後面的樓梯上去，總共有四層樓，每層四個隔間，隔間裡面有床、電腦桌、電競椅還有全套直播時候補光的設備。

  這樣一棟房，就住了十六個主播，這竟然是一個小型MCN的直播基地。

  其實這樓房還有第五個樓層，但需要在走到樓梯盡頭的時候說出暗語，才能進入。

  被直播女稱為錢總的人正呆在第五層，操作鍵盤不斷跳轉剪輯軟體的時間，查看下面的人送上來的直播剪輯。

  「這個不行啊，」他嘟囔著，「沒什麼污染效果——」

  就在這時候，房間裡的印表機突然開始工作。

  錢總看了眼印表機，感受到緩緩吐出的文件上那輕微的氣。

  以前要從「外面」向人道維度發送信息非常困難，而且還經常會驚動欽天監——也就是正道管理機構——的打手們。

  但現在，只要在網絡上製造一個無源頭的信息，就能把情報通過印表機列印出來。

  雖然「錢總」是個魔修，還是得感嘆科學技術的進步確實在改變修仙。

  至少在人道維度是這樣。

  不一會兒，一整張A4紙的信息完成了列印，突然工作起來的機器停下來。

  「錢總」拿過紙，讀著上面的信息：「『王義，23歲，靈根22』……幹嘛要我注意這麼一個資質這麼差的新人？」

  雖然很疑惑，但「錢總」還是繼續閱讀。

  「『我們懷疑他擊殺了一名D級修士化作的怪物，有些蹊蹺，請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錢總咋舌：「又是這種無關緊要的任務。」

  這時候他看到命令最後還有一行小字：替我向妹妹問好。

  「錢總」沉默了幾秒，嘆氣：「大姐，你知不知道你妹妹能一拳干爆我的狗頭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