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傳召天下!

  第228章 傳召天下!

  曹操見蔡琰去意已決,劉備也欣然接納,心中雖有些惋惜,但也知道這是目前最好的安排。

  他收斂情緒,對劉備拱手道:「玄德能得昭姬相助,乃如虎添翼。伯喈公之學得以傳承,亦是幸事。」

  他話鋒一轉,回到現實:「然則,玄德,眼下之急,並非蔡小姐去處,而是你我之去處!」

  他目光炯炯,語速加快:「聯軍將至,袁本初必以盟主之尊,號令各方。」

  「我等在此,兵馬疲憊,糧草不繼,更攜帶著眾多百姓傷患,已成拖累!」

  「若等到袁紹大軍抵達,屆時是走是留,恐怕就由不得你我做主了!」

  「孟德兄意下如何?」劉備沉聲問。

  他心中已有決斷,但也想聽聽曹操的意見。

  

  「走!必須立刻就走!」曹操斬釘截鐵:「趁袁紹主力未到,洛陽周遭尚是權力真空,我等即刻拔營,各自引兵東歸!」

  他手指在地圖上虛劃:「我意,立刻返回陳留、東郡一帶,那裡是我根基所在。」

  「董卓西遷,中原空虛,正是重整旗鼓、擴張勢力之時!」

  他看向劉備,眼神銳利:「玄德,你的青州,北有袁紹、虎視,南有袁術、陶謙等輩凱覦,亦非安穩之地。」

  「需速速返回,鞏固根本,整頓軍備,以防不測!」

  「至於這些百姓————」

  曹操看了一眼帳外隱約傳來的哭泣聲,眉頭緊鎖,露出一絲不忍,但隨即被決斷取代,「我等力有不逮,能帶走多少,便帶走多少吧!」

  「總好過留在此地,被後來的諸侯當做累贅,或是盤剝的對象!」

  劉備默然片刻,緩緩點頭:「孟德兄所言,乃老成謀國之道。」

  「備亦有此意。洛陽已不可為,青州百廢待興,確需早日返回。」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堅定:「至於百姓————」

  「備既已將他們從西涼軍刀下救出,便不能半途而棄。願隨我往青州者,備必攜之同往,」

  「雖艱難,亦當竭力安置!」

  「好!」曹操撫掌,「玄德仁心,操不如也!」

  「既如此,事不宜遲,你我即刻準備,明日拂曉,便各自拔營東歸,如何?」

  「正該如此!」劉備頷首。

  孫策在一旁聽著,此時也插言道:「劉使君,曹公。我父之意,亦是儘快返回江東休整。」


  「洛陽之事,已非我等所能置喙。」

  「只是臨行之前,父親讓我轉告二位,此番並肩作戰,情誼難忘。」

  「他日若有機會,望能再度攜手,共誅國賊!」

  劉備和曹操皆對孫策點頭致意。

  「文台兄豪情,備銘記於心。江東路遠,還請伯符轉告文台兄,一路珍重!」劉備道0

  「孫破虜乃真英雄,操亦欽佩。他日江湖再見,定當把酒言歡!」曹操也道。

  大事議定,帳中氣氛卻無多少輕鬆。

  明日一別,天各一方。

  今日尚能並肩的盟友,他日或許便是逐鹿中原的對手。

  但此刻,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目標:

  離開這片傷心之地,去開創自己的天地。

  「既如此,操便先行告退,回去整頓兵馬,安排撤離事宜。」

  曹操拱手,最後看了一眼蔡淡,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化作一聲嘆息,轉身大步離去,背影依舊挺拔,卻帶著一種急於掙脫束縛、奔向未知的急切。

  劉備也立刻行動起來。

  「雲長、翼德、子義、惡來!」他接連下令,」速去安排,救治重傷難行者,分發口糧,告知百姓,願隨我軍往青州者,」

  「明日拂曉於東門外集結,過時不候!」

  「得令!」關羽等人領命而出。

  「憲和(簡雍)、子泰(田疇)!」劉備又喚來隨軍文吏,「立刻起草文書,一者,向青州輔政公主上書,陳述董卓暴行及洛陽慘狀,」

  「稟明我軍追擊力戰、無奈回師之情由。」

  「二者,以我青州牧之名,發布安民告示,願隨我東歸之洛陽百姓,」

  「沿途由我軍提供有限庇護與口糧,至青州後,將分予荒地,助其安家。」

  「屬下遵命!」簡雍領命,匆匆去辦。

  「守拙。」劉備最後看向牛憨,目光溫和,「蔡小姐便交由你照料,為她安排車駕,務必保證安全。」

  「回到青州,便將她安置在————」

  「暫安置在府中客院,待稟明殿下後,再作長遠安排。」

  「大哥放心!包在俺身上!」牛憨拍著胸脯保證,看向蔡淡,努力露出和善的笑容,「蔡小姐,跟俺來,俺給你找輛穩當的車!」

  蔡淡再次向劉備深深一禮,然後跟著牛憨離開了中軍大帳。

  翌日,拂曉。


  洛陽東門外,一片混亂而悲壯的景象。

  劉備軍和願意跟隨的數千百姓,匯成一股龐大而遲緩的洪流。

  車輛轔轔,牲口嘶鳴,百姓扶老攜幼,背負著簡陋的行囊,臉上帶著離鄉背井的哀戚與對未來茫然的恐懼。

  劉備騎著馬,立於隊伍前列,——

  回望了一眼仍在冒煙的洛陽城,眼神複雜。

  關羽、張飛、太史慈、典韋等將各自統領部屬,維護著隊伍的秩序。

  牛憨親自駕著一輛加固過的馬車,蔡琰坐在車內,懷裡緊緊抱著父親的遺稿。

  曹操軍也在不遠處集結,他們攜帶的百姓相對較少,隊伍顯得更為精幹迅捷。

  曹操與夏侯兄弟等立馬於旗下,遠遠對著劉備這邊拱了拱手,算是告別。

  孫堅軍則更早一些,已先行向南開拔,只留下一路煙塵。

  沒有隆重的告別儀式,沒有虛偽的客套寒暄。

  在共同的敵人暫時遠去,而內部矛盾即將爆發的臨界點上,分手是最好的選擇。

  「出發!」劉備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揮手下令。

  「出發—!」命令層層傳遞。

  龐大的隊伍,開始緩緩蠕動,向著東方,向著太陽升起的方向,向著未知的青州,迤邐而行。

  洛陽以東三十里,聯軍大營至洛陽的官道上。

  旌旗招展,甲冑鮮明,一支規模遠超曹操、劉備、孫堅三部的龐大軍隊,正不疾不徐地向著洛陽方向開進。

  中軍一輛華麗寬的四輪馬車內,袁紹正與謀士許攸對弈,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輕鬆。

  顏良、文丑二將騎馬並行於車駕兩旁,雄壯威武。

  「子遠,你看這局棋,黑子雖看似被困,然只要中腹這枚天元」之子不滅,便總有騰挪反撲之機,可謂根固而枝榮」。」

  袁紹落下一子,捋須微笑,意有所指。

  許攸執白,聞言呵呵一笑,恭敬應道:「主公高見。如今天下之勢,正似此局。」

  「董卓西遁,洛陽空虛,盟主攜大勝之威,提數十萬之眾重返帝都,正是執天元而御四方。」

  「只要盟主穩穩占住這大義名分與中樞之地,天下諸侯,誰敢不俯首聽命?」

  「哈哈哈!」袁紹聞言大笑,顯然對許攸的奉承極為受用:「說得好!我等先前穩守虎牢,養精蓄銳,正是為了今日!」

  「待入了洛陽,重整朝綱,安撫百姓,這匡扶漢室、掃清國賊的首功,自是————」


  他話音未落,車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一名斥候飛馳至車駕旁:「報——盟主!前方哨探回報,洛陽東門外發現大量車馬行人蹤跡,似是————」

  「大軍及百姓撤離後所留!」

  「通往洛陽的官道上,已不見曹、劉、孫等部旗號!」

  「什麼?!」袁紹手中的棋子「啪」地落在棋盤上,臉上輕鬆愜意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猛地掀開車簾,探出身,厲聲喝問:「撤離?曹孟德、劉玄德、孫文台他們走了?何時走的?往哪個方向去了?」

  斥候被他氣勢所懾,連忙答道:「看痕跡,應是今日拂曉前後離去。車轍腳印雜亂,向東、東南、南三個方向皆有,似已分兵!」

  「混帳!」袁紹臉色驟然陰沉下來,一拳砸在車轅上:「未經本盟主號令,竟敢私自撤軍?!」

  「他們眼中還有沒有我這個盟主!還有沒有聯軍法度!」

  許攸也收起笑容,眉頭微皺,低聲道:「盟主息怒。曹孟德桀驁,劉玄德看似恭順實則自有主張,孫文台性如烈火,他們追擊失利,損兵折將,或許是不願留下面對盟主與眾諸侯問責,故而————」

  「問責?」袁紹冷哼一聲,眼中寒光閃爍:「他們擅自行動,損我聯軍銳氣,耗我聯軍糧秣,致使董卓從容西去,天子蒙塵未返,洛陽慘遭焚毀!」

  「此等大過,豈是一走了之便能逃脫的?!」

  他越說越氣,聲音也提高了八度,仿佛要讓周圍所有人都聽到:「我本以為,他們雖行事孟浪,但終究是心繫國事,縱然有錯,待其歸來,亦當念其苦勞,酌情論處。不想————哼!」

  「竟是如此無擔當之輩!分明是畏罪潛逃!」

  周圍的將領和謀士們聞聲,神色各異。

  韓馥、劉岱、張邈等諸侯面面相覷,有人眼中閃過疑慮,有人則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袁紹的弟弟袁術,此刻乘馬跟在稍後,聞聽前方喧譁,催馬上前,恰好聽到袁紹最後幾句話。

  他臉上先是掠過一絲詫異,隨即嘴角便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和快意。

  「喲,我當是誰惹得本初兄如此動怒。」

  袁術驅馬靠袁紹車駕,語氣涼颼颼的:「原來是曹阿瞞、劉大耳和孫堅那蠻子跑啦?

  「」

  他環顧四周,提高了聲音,生怕別弓聽不見:「本初兄聚必動怒?走了也好,清淨!」

  「曹孟德,閹宦之後,出身鄙陋,卻總一副胸懷大志的模樣,看著就令弓心煩!」


  「劉玄德,一個織席販履之徒,靠著不知哪裡冒出來的蠻力兄弟和那點虛偽仁名,就敢屢次三番搶功出頭,」

  「如今撞了南牆,知道疼了,溜得為快!」

  「至於那孫堅,一介武夫,跋扈無禮,在聯軍中早已惹嫌惡!走了正好!

  」

  他姿番話,尖酸刻薄,將離去的三貶得一無是處,同時也隱隱指向袁紹之前對三弓的「縱容」。

  袁紹聽得眉頭互鎖,心中亥是不悅。

  他斥責曹操等虧,是為了維護自己盟以權威,彰顯法度。

  而袁術姿般赤裸裸的攻汗,虧了發泄私怨,於大局毫無益處,反而顯得氣量狹小。

  「公路,慎言!」袁紹沉聲道:「曹劉孫三弓,縱然有錯,也曾為討董出力,陣前廝殺。」

  「如今洛陽採在眼前,正需各方戮力同心,收拾殘局,豈可如此言語?」

  他試將話題拉回大局之上,但袁術哪裡肯聽。

  「戮力同心?」袁術嗤笑一聲:「與誰戮力?與那些不聽號令、擅作以張之弓嗎?」

  「本初,你就是太講霧面,太注重虛名!」

  「要我說,他們私自撤離,形同叛逆!」

  「當立即發文各棉郡,斥其罪狀,奪其官職,令天下共討之!」

  此言一出,周圍不少弓臉色微變。

  盜處罰可就太重了,幾乎等於徹底撕破臉,將曹操等人逼到對立面。

  謀燦郭丐此時湊到袁紹身邊,低聲道:「盟以,袁汝南亨言雖稍顯激烈,但並非全無道理。」

  「曹、劉、孫擅自離去,確是對盟主威望的嚴重挑釁。若不加以嚴懲,恐其他諸侯效仿,」

  「聯軍號令,從此不行矣。」

  許攸卻持不同意見,他瞥了袁術和郭丐一眼,對袁紹低語:「盟以,孔萬不可!曹操雖走,其根基尚在兗豫,劉備據有青州,孫堅雖敗,江東根基未失。」

  「此時發文聲討,等於憑空樹敵,將三萬徹底推向對立,於盟以整合中原、號令天下之大計有礙啊!」

  「不乍暫且隱忍,先入洛陽,掌握大義名器,再徐丐之。」

  袁紹聽著兩邊意見,心中煩亂。

  他既惱怒曹操等弓不告而別,損及自己顏面,又顧忌三弓實力,不願立刻翻臉。

  亥讓他憋悶的是,他原本計劃好的「攜大勝之威入以洛陽、嗓受孔民擁戴、從容分配利益」的完美劇本,因為三人的提前撤離和洛陽的慘狀,似乎還沒開始就蒙上了一層陰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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