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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吃癟(感謝帶著青山游諸天大大打賞!)

  第152章 吃癟(感謝帶著青山游諸天大大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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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是公主府第,但其實不過是在安樂公主及笄之禮後,依宮中舊例敕造。

  但安樂公主素來是個有主意的人。

  她不願遠離宮闈,眼睜睜看著自己在父皇母后的記憶里漸漸淡去,最終淪為聯姻的棋子,或是被送往草原和親。

  於是她使了些手段,竟真說動了劉宏與何皇后。其中曲折外人無從得知,但結果卻明明白白。

  就在她及笄後不久,宮中傳出旨意:

  陛下與皇后舐犢情深,不忍公主年少離宮,且幾位太妃深居寂寥,尤需公主在側慰藉天倫,故而公主鳳駕始終未離宮闈。

  仍安居於椒房殿側的蘭林苑中。

  此府雖鳳主未臨,然一切屬官、僕役皆按制配齊,日常維護不敢有懈,只為恭候公主殿下偶然興至巡幸,或待他日鸞鳳和鳴出降之際,方得正式啟用。

  不過,牛憨能夠知道來公主府找公主,已經是他能夠想到的最直接的方法了。

  此時見公主府侍衛阻攔,牛憨勒住馬,洪聲道:「東萊郡忠勇校尉牛憨,奉公主殿下諭令入京,今特來拜府!請通稟!」

  他的聲音如同洪雷,滾過公主府門前寂靜的街道。

  那「奉公主殿下諭令」幾個字,咬得格外重,帶著不容置疑之意。

  門前衛士聞言,交錯的長戟微微一頓,臉上警惕之色未消,但眼神中已多了幾分驚疑不定。

  為首一名隊率模樣的軍官上前一步,自光銳利地掃過牛憨及其身後殺氣騰騰的三百護衛,還有那幾輛遮蓋嚴實的貢品大車,沉聲道:「你說奉公主諭令,可有憑證?公主府邸,非比尋常,豈容空口白牙擅闖!」

  牛憨濃眉一擰,他哪有什麼書面憑證?

  傳旨女官的口諭,此刻如何取信於人?

  正待發作,身旁的諸葛珪已疾步上前,持節拱手,語氣從容:「在下東萊郡使團副使諸葛珪,與牛校尉一同奉旨入京。」

  「之前確有宮中女官持殿下手諭至東萊,言明使團在洛期間,一應事宜可由公主府協理安置。」

  「此事,貴府長史或典簿官處,或可有記錄查驗。」

  「我等初來乍到,被引至偏僻館驛,恐非待客之道,亦恐辜負殿下體恤之意,故冒昧前來求證。驚擾之處,還望海涵。」

  那隊率見諸葛珪氣度不凡,手持符節,所言也合情合理,且對方人數眾多,甲冑鮮明,不像尋常鬧事之徒。


  他沉吟片刻,不敢擅專,語氣緩和了些:「既如此,請諸位稍候,容末將入內通稟長史。」

  他轉身對身後衛士低聲吩咐幾句,隨即快步從側門進入府內。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但對於堵在公主府門前的車隊而言,每一息都顯得格外漫長。

  周圍已有不少百姓遠遠圍觀,指指點點。

  牛憨端坐馬上,巨斧依舊扛在肩頭,自光平靜卻帶著壓力,掃視著周遭。

  傅士仁則指揮護衛們隱隱結成陣勢,將貢品車輛護在中央,戒備森嚴。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府門內傳來腳步聲。

  只見那隊率引著一位身著深青色官袍、頭戴進賢冠的中年文官走了出來。

  此人面容清瘤,三縷長須,眼神沉穩,自有幾分威儀。

  他目光先是掠過牛憨那駭人的體魄與巨斧,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隨即落在諸葛珪身上,拱手道:「本官乃樂安公主府家令,周正。」

  「方才聽聞二位所言,涉及殿下諭令,不知可否詳述?」

  諸葛珪再次上前,將前因後果,簡明扼要陳述了一遍,最後道:「周家令,非是我等不願遵從典客署安排,實是蹇常侍處處針對,恐其安排之地,難保貢品周全,亦有負聖上與殿下期許。」

  「想起殿下曾有諭令,故特來求助,望足下明察。」

  周正目光沉靜地聽完了諸葛珪的陳述,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唯有指尖在官袍的雲紋上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顯露出他內心的權衡。

  他沒有立刻回應諸葛珪,反而將視線再次投向端坐馬上的牛憨身上,一他是知道牛憨的。

  此人是公主親冊的樂安國丞,與他這公主府家令不同。

  樂安國雖為公主封地,僅有湯沐之權,但若國相、國丞皆由公主冊封,那與皇子待遇也相差無幾。

  他早知自家公主並非甘於隨波逐流,如其他公主般適時嫁人的尋常女子。

  卻未想到,公主竟能借東萊「祥瑞」之機,憑盧植護犢之心,硬生生從朝廷手中,從她那吝嗇的父皇手中,討來了樂安國的任免之權!

  只不過—

  他看著此時尚懵懂無知的牛憨,心中有些憐憫。

  這位看似粗莽的忠勇校尉,恐怕至今仍不知自己已被捲入怎樣的棋局。

  公主殿下這一手,看似只是為樂安國爭取了幾個屬官任免之權,實則卻是在那吝嗇的父皇手中,硬生生撬開了一道口子。

  從此,樂安國不再是虛封,而是有了實實在在的根基。


  周正凝視牛憨片刻,又緩緩轉向一旁持節而立的諸葛珪。

  這位副使氣度沉靜,舉止從容,顯然也非尋常人物。看來那位東萊劉玄德摩下,果然是臥虎藏龍。

  眼下洛陽風雲際會,正值公主求賢若渴之際。

  若能將他招攬至公主府中,定能成為公主的一大助力!

  他心中念頭飛轉,面上卻不動聲色,緩緩開口道:「二位所言,本官已明了。既然如此————」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打斷了周正後面的話。

  眾人循聲望去,但見一隊禁軍騎兵疾馳而來,當先一人身著玄甲,腰佩長劍,面容冷峻。

  他勒馬停在公主府門前,目光如電般掃過牛憨等人,最後落在周正身上。

  「周家令,」那將領冷冷開口:「聽聞有東萊使團擅離館驛,私闖公主府邸,可有此事?」

  周正眉頭微皺,正要開口,那將領卻已轉向牛憨,厲聲道:「牛校尉,你身為朝廷命官,豈不知使團入京,一切行止當遵典客署安排?擅闖公主府,該當何罪?」

  氣氛驟然緊張。

  牛憨巨斧一橫,正要反駁,卻被諸葛珪輕輕按住。

  諸葛珪上前一步,持節行禮,不卑不亢:「將軍容稟。我等奉旨入京,本已入住館驛。」

  「然館驛偏僻破敗,恐難保貢品周全。想起公主殿下曾有諭令,使團在洛期間可由公主府協理,故特來求證,非是擅闖。」

  那將領冷笑一聲:「好個非是擅闖!公主府乃皇家禁地,豈是你說來就來的地方?今日若不————」

  「淳于都尉。」

  周正突然開口,打斷了那將領的話。

  他緩步上前,站在牛憨與張都尉之間,目光平靜:「東萊使團確是奉殿下諭令入京。方才本官已查驗過,府中確有記錄。使團前來求證,合乎情理。」

  淳于都尉臉色一變:「周家令,你————」

  「再者,」周正語氣轉冷,「公主府門前,何時輪到禁軍插手了?莫非淳于都尉是要越權過問公主府的事務?」

  這一問,擲地有聲。

  淳于都尉臉色變幻,最終冷哼一聲:「既然周家令作保,末將自然無話可說。只是此事,末將會如實稟報蹇常侍。」

  說罷,他狼狠瞪了牛憨一眼,帶著禁軍騎兵轉身離去。

  待馬蹄聲遠去,周正才轉過身來,看著牛憨與諸葛珪,緩緩開口:「健碩————確是有些心急了。」


  周正不再多言,側身讓開道路,對一旁那隊率吩咐道:「開啟中門,迎東萊使團入府,安置於西跨院。一應車駕物資,妥善存放,派府中衛士協同看守。」

  「開啟中門?」

  隊率愣了一下。中門通常只在迎接極其尊貴的客人或重大典禮時才會開啟。

  周正淡淡瞥了他一眼:「貴客臨門,豈能怠慢?快去。」

  「諾!」隊率不敢再多問,立刻指揮衛士行動起來。

  沉重的朱漆大門被緩緩推開,發出沉悶的聲響,露出了府內幽深整潔的庭院和遠處隱約可見的亭台樓閣。

  周正這才轉向面露驚訝的諸葛珪和依舊穩坐馬上的牛憨:「諸葛先生,牛國丞,殿下雖居宮中,然府中事務,殿下早有安排。」

  「既是奉殿下諭令而來,便是公主府的客人,豈有屈就偏僻驛館之理?」

  「之前宮中女官傳諭,府中確有記錄。下官一時未能及時接洽,致使諸位受擾,實乃疏忽,還請海涵。」

  周正不愧是能當公主家令之人。

  顯然,當他知道牛憨等人與蹇碩對上之時,就已經心裡有了打算。

  如今這一番話,既點明了收留他們的法理依據,又輕巧地將「未能及時接洽」的責任攬到自己身上,給了雙方一個台階下,滴水不漏。

  「周家令言重了,是我等冒昧前來,叨擾了。」

  諸葛珪連忙拱手,心中卻是大大鬆了口氣,同時對這位周家令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此人處事圓融,心思縝密,絕非易與之輩。

  牛憨見狀,也終於將肩上的巨斧放回得勝鉤上,翻身下馬,對著周正抱了抱拳,瓮聲道:「多謝!」

  他雖然不善言辭,但也感覺得出,眼前這位家令是真心幫忙,而非敷衍。

  「牛國丞客氣了。」

  周正微微頷首,目光在牛憨那柄巨斧上停留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諸位一路勞頓,請先隨下官入府安頓。一應所需,儘管吩咐府中下人。」

  在周正的引導下,車隊緩緩駛入公主府。

  府內果然別有洞天,雖不如一些權貴府邸那般極盡奢華,但亭台水榭、曲徑迴廊無不精緻,布局雅致,打掃得一塵不染,自有一股皇家氣象。

  西跨院頗為寬,足夠安置這三百人馬和車輛。

  房間早已打掃乾淨,被褥用具皆是新的,顯然日常維護極其用心。

  待眾人安頓得差不多了,周正喚來府中管事,仔細交代了飲食、熱水等事宜,這才對諸葛珪和牛憨道:「二位,下官還需入宮向殿下稟報此事。府中安全諸位不必擔心,內外皆有衛士值守。」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充道:「在殿下新的諭令到來之前,諸位可在府中安心居住。府外諸事,自有公主府應對。」

  這話無異於一道護身符!明確表示公主府會為他們擋住來自蹇碩乃至其他方面的麻煩。

  諸葛珪深深一揖:「有勞周家令!此恩,東萊上下必不敢忘!」

  周正坦然受了一禮,不再多言,轉身匆匆離去,顯然是急著入宮面見樂安公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諸葛珪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長長舒了一口氣。

  「四將軍,我們————這算是暫時安全了?」

  傅士仁安排完警戒,走到牛憨身邊,低聲問道,臉上還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牛憨環顧這整潔安全的院落,又看了看那些雖然好奇但態度恭敬的公主府僕役,點了點頭,咧嘴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嗯!這地方,比那破驛館強多了!」

  他拍了拍傅士仁的肩膀:「讓兄弟們輪流休息,警醒點,但也不用太繃著。這裡,暫時是俺們的地盤了!」

  「諾!」傅士仁也笑了,大聲應道。

  是夜,公主府西跨院燈火通明。

  牛憨等人終於洗去了連日奔波的疲憊,吃了一頓離開東萊後最安心、最熱乎的飯菜。

  而在洛陽城的另一端,某座奢華府邸內。

  「啪嚓!」

  名貴的玉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蹇碩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聽著手下戰戰兢兢的匯報。

  「他們————他們去了樂安公主府?周正那個老東西,還開了中門迎他們進去?!」

  他尖利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扭曲。

  「是————是的,常侍。公主府戒備森嚴,我們的人————靠不近。」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蹇碩氣得渾身發抖。

  他千算萬算,唯獨沒料到那東萊莽夫竟敢如此不按常理行事,更沒料到一向低調的樂安公主府會這般乾脆地接下這個燙手山芊!

  「好!好得很!」

  在最初的暴怒過後,蹇碩反而漸漸冷靜下來。

  他陰沉著臉,在鋪著錦毯的地面上來回踱步,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玉佩。

  樂安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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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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