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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取代遺像,白煞加強!事件的終結(

  第188章 取代遺像,白煞加強!事件的終結(1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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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就在陸明打算上前之時,李陽發現了靈台之中那隻鬼的異動,似乎有發起襲擊的前兆,於是搶先上前關住了老舊的櫃門,動用了堵門鬼的靈異。

  與其說這是兩塊櫃門,倒不如說是兩塊發裂的木板。

  可是這兩塊木板並沒有如預想般發生顫動。

  裡面的那隻鬼並沒有與堵門鬼的靈異形成對抗。

  「怎麼回事?突然就安靜下來了?」

  李陽還有些疑惑不解,這時,身後傳來了陸明的聲音。

  「你不如打開柜子看看,鬼早就離開了。」

  「什麼?」

  李陽依照陸明所言,將靈台下的木櫃打開,裡面果然空空如也,只散發著一股許久沒有見到陽光才會產生的霉味。

  就在他動用堵門鬼靈異的前一刻,那隻鬼已經用鬼域離開了靈台,不知道藏在了哪裡。

  現在的時間還很早,外面的光線也很微弱,陰冷的風還在不斷吹打著。

  「又是一隻有鬼域的鬼?」

  唯一還活著的那名陌生馭鬼者有些心驚膽戰。

  在他以往的認知中,有鬼域的鬼都是極少數的存在,然而這兩天在鬼吃席中碰到的鬼恐怖程度都高的可怕,鬼域在這裡也並不少見,甚至這個代號為鬼新郎的陸明就能頻繁動用鬼域。

  呼!

  陰冷的風不斷地吹動著靈堂的大門。

  村子外的霧氣之中,隱隱約約已經浮現出了黑色的鬼影,正在朝著這邊靠近。

  而且靈堂此刻也並不安全。

  鬼就潛藏在黑暗之中,隨時可能發動必死的靈異襲擊。

  啪嗒!啪嗒!啪嗒!

  靈台上的遺像沒有因為另外一隻鬼的出現,就停止原本的異動。

  拼接的木頭縫隙之間,流出的鮮血更加粘稠了,還帶著一股濃郁的臭味,順著靈台邊緣滴落在地上。

  陸明暫時沒有功夫去理會這張遺像。

  他有預感,這遺像會很危險。

  如果任由之前那具屍體躲藏在暗處,在關鍵時刻對他發動襲擊,那就難辦了。

  要處理這遺像之前,必須先把另外一隻鬼給處理了。

  「李陽,你來負責堵門,不要吝嗇靈異力量,今天大概率是不用離開這個靈堂了。」


  陸明下達了指令。

  聞言,李陽為之一愣。

  不用離開靈堂了?

  按照之前的規則,真正的兇險難道不是都在外面的院子之中嗎?

  陸明指了指院子裡的塑料棚,道:「桌椅都不見了,所以今天應該是沒有席可以吃的,我們的時間有限,如果等遠處的那些厲鬼靠近,沒有找到離開這裡的方法,那就真的危險了。」

  「明白了,隊長。」

  李陽沒有廢話,將靈堂的大門關上。

  透過發裂木板之間的空隙,可以看見那些厲鬼行走的速度雖然極其緩慢,但是沒走出幾步,就突兀地出現在了很近的地方。

  這些鬼的行走方式並不是常人能夠理解的。

  按照這種速度,用不了多久,鬼就會來到靈堂前。

  所以陸明讓李陽堵門,是想讓他儘可能幫忙拖延時間。

  陸明這個時候忽然升起了異樣的感覺。

  他剛要舉起屍油燈,一隻鬼手已經在陰影中出現,伸向了他的脖子。

  藏在暗處的那隻鬼打算用和殺死剛才那名倒霉的馭鬼者一樣的方式,將陸明的脖子捏碎。

  啪!

  一聲脆響,並不是頸椎斷裂的聲音,而是一隻不知從何伸出的纖細手臂,抓住了憑空出現的鬼手。

  一隻披散著濕漉漉的黑色長髮,穿著白色喪服的女鬼,從陸明的背後出現,擋下了鬼的靈異襲擊。

  最詭異的是,貞子從一口枯井中爬出,然而這口枯井不是出現在別的地方,而是出現在陸明的背上。

  陸明背部的皮肉正中出現了一個圓形的孔洞,就像井口一樣,從裡面望去並不是正常人體內的五臟六腑,而是一片深不可測的黑暗。

  貞子可以將枯井作為媒介,從井裡爬出來。

  而陸明本身就駕馭了鬼井,所以連他自己的身體上都可以出現一口井。

  「這······這還是人類嗎?」

  「他到底駕馭了多少只厲鬼?」

  在另外一名馭鬼者的視角中,他先是看見陸明的後背裂開了一道巨大的井口,隨後從那井口之中爬出了一隻穿著白衣的女鬼。

  靈異的對抗瞬間便分出了結果。

  可是那隻鬼才被壓制,便又消失不見了,隨著沉悶的一聲「咚」,靈台里又多出了什麼東西。

  這場景陸明很熟悉。

  被壓制就會重啟,和培訓基地的鬼差一樣。


  「也是一隻會單體重啟的厲鬼?」

  陸明皺了皺眉,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這隻鬼對於一般馭鬼者而言,已經算是很恐怖的存在了,但是對陸明來說,很輕鬆就能處理。

  要不然也不會在與貞子接觸的一瞬間就被壓制,落入下風。

  這種級別的鬼也能掌握單體重啟這種可怕的能力?

  可能性不大。

  當然也不能就此做出斷定。

  因為單體重啟與鬼的恐怖程度並沒有直接的聯繫,只能算是一種很特殊的特性。

  「隊長,需要我來堵住靈台嗎?」

  李陽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主動提議道。

  陸明搖頭:「不用,這隻鬼並不算難纏,李軍、柳三,還有你······」

  陸明指了指季遠,一時沒想起來他叫什麼。

  「你們拖住這隻鬼就行,不要讓它打擾到我。」

  簡單的一次交手後,陸明便摸清了那隻躲在暗處的鬼的底細,也打消了之前先處理這隻鬼的念頭。

  「很有可能,靈堂本身就是一隻鬼,如果不處理靈堂,或者說靈台上的那張遺像,那這隻鬼就會不斷單體重啟,直到村子外的鬼都湧進來,將我們全部殺死。」

  「換句話說,單體重啟並不是這隻鬼本身的能力,而是屬於整個靈堂。」

  想明白這一點後,陸明便也不再繼續糾結,再次將目光投向了靈台之上的遺像。

  從遺像之中流出的血粘稠腥臭,沾染了靈異,普通人碰到立刻就會死去。

  但好在流出的這些血並不是和嚴力的鬼血一樣,擁有無解的壓制特性,對陸明構成不了威脅。

  他牽著鬼新娘的手,上前一步。

  與此同時,霧蒙蒙的相框表面就像被什麼東西擦拭乾淨了一樣。

  「這是······」

  相框中依舊沒有任何照片,有的只是一面能夠倒映出陸明模模樣的玻璃。

  陸明看著遺像上的自己,之前心底隱約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看上去是在吃席,還設置了靈堂、棺材、花圈這些東西,但棺材裡是空的,實際上根本就沒有人死去。」

  「這遺像上倒映出我的人影,就意味著葬禮是為我準備的······」

  這時,那遺像之後又浮現了一道新的鬼影,看上去像是一名十三四歲的少女。

  她穿著一身青衫,雙手交叉放在身前,一身衣著打扮很老舊,不像是這個時代的人。


  看這名少女的面容倒還算精緻,可是她的面色卻很差,像是已經斷氣的死人一樣。

  最可怕的是,她那一雙大眼睛裡沒有眼珠,只有兩個凹陷進去的巨大深坑,空洞洞的,裡面隱約還有蛆蟲在爬動。

  啪!

  一道清晰的手掌印出現在了遺像表面的鏡框上。

  然而在陸明看來,遺像里的鬼影,從始至終連動都沒有動。

  這還不是結束。

  啪!啪!啪!啪!啪!

  密密麻麻的鬼手印拍打在了遺像之上,看得人膽戰心驚,遺像也因此劇烈顫動起來,似乎下一秒就要被徹底拍碎。

  陸明心神為之一震,感覺周圍的景物都變得模糊虛幻起來,他與鬼新娘似乎被拉入了另外一個空間。

  ············

  另一邊。

  李軍等人聯手,又將靈台里的鬼壓制了一次,讓這隻鬼重啟,回到了靈台之中。

  砰!

  櫃門再一次被打開。

  厲鬼的襲擊再一次到來。

  「李陽,你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鬼還在靠近······數量太多了,我也不確定等他們到來之後,我還能撐多久······」

  李陽此時的面色鐵青,從縫隙中死死盯著外面那群黑壓壓的厲鬼。

  他的壓力也很大。

  誰也不知道陸明那邊還要多久才能解決掉源頭的厲鬼。

  而這些馭鬼者中,只有他能夠將門堵死。

  兩人只是做出了一番簡單的交流,沒有多說,因為靈台里的鬼又出現了。

  柳三那具紙人表面的黃紙已經被撕開了大半,露出了血淋淋的皮肉,能夠隱約看見裡面的屍體。

  他這具紙人頂多再承受三波襲擊,就會徹底報廢。

  李軍的情況也不算太好。

  他在太平古鎮的鬼戲台時,就因為頻繁動用靈異,讓渾身的皮肉都裂開了,從皮肉縫隙之中跳動著陰森的綠色鬼火。

  還來不及將體內厲鬼復甦的情況壓下去,便被捲入了這起鬼吃席事件之中。

  此時還在這裡抵抗厲鬼的襲擊,完全是靠著頑強的意志,陰森的鬼火每一次燃起,都會讓他感受到莫大的痛苦。

  「不對勁······」

  「很不對勁······」

  李軍咬著牙,用鬼火引燃那具沒有面部,渾身焦黑的屍體。

  和前兩次不一樣,這一次厲鬼的恐怖程度明顯提高了。

  他們應對起來會感受到更加困難。

  「每一次重啟,鬼從靈堂中竊取到的靈異就會越多,這麼下去,別說再扛過三波襲擊,恐怕下一次我們就得全軍覆沒。」

  能夠靠著這詭異的靈堂重啟,還能在每一次重啟之後竊取到更多的靈異,這簡直就令人匪夷所思。

  但是涉及到靈異的許多事情是不講道理的,無法用常理去判斷。

  特別是在這種不存在於現實之中的靈異之地。

  屋漏偏逢連夜雨。

  遠處的霧氣之中,已經有走得快的厲鬼靠近了靈堂,像是隨時都要入侵進來一樣。

  李陽要負責堵住靈堂外的木門,李軍體內的厲鬼就快要復甦了,而柳三的紙人過不了多久也會破損。

  各方的靈異開始全面入侵。

  鬼吃席第三日,最大的兇險降臨了。

  如果說前兩天靠著洞察出來的規律,還有掙扎求生的希望,那麼這第三天,就要完全靠著自身的硬實力了。

  即使知道了規律,也很難活下去。

  不知什麼地方又傳來了狗的叫聲。

  這似乎是某種信號,讓僵硬遊蕩的厲鬼行走的速度再次加快了幾分。

  雖然鬼沒有思想,無法思考利弊,但是它們卻能感應到陸明等人此時就在靈堂中。

  所以會依據規則與本能朝這裡靠近,直到將所有人都殺死。

  踏!踏!踏!

  腳步聲靠近,變得越來越清晰。

  透過門縫,甚至可以看見一雙老舊的黑色布鞋已經出現在了木門外。

  一隻鬼踩著這雙布鞋,就要踏上靈堂的門檻。

  好在有李陽堵住木門,將鬼擋在了門外。

  木門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但門外的鬼終究是沒有入侵進來。

  第一個到達靈堂外的鬼停止了動作,似乎在等待著某個時機,等其它厲鬼趕到,一同入侵進來。

  這個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季遠一咬牙,開口道:「屋裡只有一隻鬼,我來解決,你們一起去幫忙堵門。」

  柳三那張蠟黃的臉動了動,問道:「你要怎麼解決?」

  他和李軍如果能空出手來,給李陽幫忙,無疑可以幫陸明爭取到更多的時間。


  可是季遠到現在為止一次都沒有出手,他要怎麼處理這隻重啟後會越來越強的厲鬼?

  「我好歹也是名馭鬼者,不過比不上陸隊,我只駕馭了一隻鬼,如果隨意動用靈異就會導致體內的厲鬼復甦,所以才一直這麼謹慎。」

  「不過到了現在這種情況,我已經沒有再謹慎下去的必要了,如果再不想出一個辦法,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

  說罷,季遠掏出了一把手槍。

  說這是一把手槍,其實並不準確。

  因為這槍實在是太小了,而且不是由黃金製成的。

  比起手槍,更像是一把小孩子用的玩具槍,表面還沾染了許多潮濕的泥土,似乎是才從地里挖出來一樣。

  拿出這把槍之前,季遠做了很久的心理鬥爭。

  他也很怕死。

  不過想到和自己一起來的馭鬼者都已經死光了,自己要是什麼都不做,大概率也活不下去。

  與其窩窩囊囊地死,不如再最後拼一把。

  砰!砰!砰!

  接連三聲槍響。

  季遠三次扣動扳機。

  甚至沒有經過瞄準,只是看似隨意的掃射。

  然後這三槍便精準無誤地落到了鬼的身上。

  之前隱藏在暗處的鬼,此時被這三發子彈精準命中,形成了靈異上的壓制。

  「這麼准?」

  李軍有些驚訝,他以前專門練過槍法,知道季遠展現出來的槍法水平已經遠遠超過了一般人。

  甚至很多經過專業訓練的軍人都無法做到這一步。

  柳三的眼珠子轉了轉:「顯然不是槍法准,是他打出的每一發子彈都精準地找到了厲鬼······」

  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季遠那把看上去像是兒童玩具的手槍,打出的並不是黃金子彈,而是一些人體器官。

  第一發子彈是一根小拇指,第二發子彈是一小塊碎肉,第三發子彈則是一截帶著血的小腸。

  「啊!」

  厲鬼被壓制,重啟回到了靈台之中。

  而接連開出三槍的季遠面色慘白,發出了一聲慘叫。

  只見他的手背上多出了一個血洞,而且小拇指也不見了。

  「這就是他開槍的代價嗎?打出的子彈都是他自己的身體部位······不僅如此,殘缺的部位很快就會被靈異侵蝕,一旦靈異的侵蝕超過身體能夠承受的上限,他就會厲鬼復甦。」


  馭鬼者就是如此,越是強大的靈異,需要付出的代價就越大。

  見季遠果然能夠獨自應對靈堂里的鬼,李軍和柳三這才放下心來,一人舉起一根猩紅的鬼燭,來到了木門前為李陽幫忙。

  出現在門口的鬼影密密麻麻,越來越多了,僅靠李陽一人顯然無法應對。

  李軍與柳三隨時做好了準備,等待著門開的一瞬。

  咔嚓!

  忽的,從靈堂的方向傳出了很清晰的玻璃碎裂聲。

  只見陸明僵硬地站在原地,似乎受到了某種很可怕的詛咒,他的半張臉已經變為了遺像中那名少女的模樣。

  這似乎是一種意識上的取代。

  弗萊迪鋼爪的刮擦聲在意識深處不斷響起。

  但這只能延緩侵蝕的速度,並不能完全抵禦這種襲擊。

  在陸明看向遺像的那一刻起,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因為這襲擊並不是來自於一隻鬼的靈異襲擊,而是來自一整個辦喪事的村子。

  被這樣的詛咒纏上,一名馭鬼者的力量絕對是無法承擔的。

  就算陸明此刻拿出鬼剪刀,恐怕也得剪上十幾刀。

  不。

  可能剪上十幾刀都沒用。

  因為鬼剪刀也不能剪斷所有的詛咒,這件靈異物品並不是萬能的。

  「完了,陸隊那邊的情況好像比我們這邊還糟糕。」

  李軍聲音低沉,心情沉入了谷底。

  靈堂外的鬼太多了,他們不可能永遠拖延下去。

  而且就目前看來,就算能再拖幾分鐘,陸明在與源頭鬼的對抗中似乎落入了下風。

  連鬼新郎陸明都無法解決的源頭鬼,他們應該如何應對?

  當所有厲鬼的重量都壓在木門之上,兩塊發裂的木板搖搖晃晃,似乎隨時都會被壓倒散架。

  轟!

  隨著一聲巨響,木門終於不堪重負,被密密麻麻的厲鬼衝破。

  李陽後退了幾步,身體表面的屍斑又變得密集了幾分,這代表著靈異對他身體的侵蝕加劇了。

  到了這個時候,李軍和柳三也沒功夫為陸明考慮了。

  他們舉著迅速燃燒的猩紅鬼燭,開始盡力與那些鬼對抗起來。

  「啊!」

  又是一聲慘叫。

  季遠不知道觸發了什麼鬼的殺人規律,身體開始迅速地腐爛起來。


  他顯然是活不久了,可能再過幾秒就會變成一具腐臭的屍體。

  「媽的,和你們拼了!」

  最後關頭,季遠也來了火氣,將那把滿是泥土的玩具手槍對準門外沖在最前面的兩隻鬼,連開兩槍。

  砰!砰!

  這一次打出的兩發子彈竟然是季遠的兩顆眼球。

  打出的身體部位越重要,子彈對於厲鬼的壓製程度就越高。

  果然,這兩槍之後,最前面的兩隻厲鬼直接陷入了暫時的沉寂。

  「老子活不了了,也得拉你們墊背。」

  季遠的眼窩變得空洞起來,留下兩個不斷滴血的血洞。

  他此時甚至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只是胡亂地開槍。

  又是三槍過後,季遠終於承受不住,殘缺的身體重重倒在了地上。

  在靈異圈,馭鬼者之間的對抗很少牽涉到對方的家人,就是因為即使是很弱的馭鬼者,如果實在不想活了,臨死前爆發一波,也能逼近一隻真正厲鬼的恐怖程度。

  如果做人做的太絕,有馭鬼者想要和你拼死,那麼最終的結果大概率是同歸於盡。

  正如季遠此刻的情況。

  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於是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毫無顧忌地使用靈異力量,拖住了最前面的好幾隻厲鬼。

  ············

  與此同時。

  陸明這邊的情況其實沒有李軍他們想像的這麼糟糕。

  正常情況下,受到整個村莊的必死的詛咒,結局只有一個,那就是被遺像中的少女替換,陸明進入遺像之中,永遠被封存在裡面。

  然而堪稱恐怖的精神力強度,與弗萊迪對意識的保護延緩了替換的過程。

  陸明必須趁著這個機會,解除鬼吃席詛咒對自己的影響。

  直到這時,陸明才明白為什麼人皮紙最後給出的預言,是「重啟」這兩個大字。

  「這種級別的詛咒,說是無解也不為過,只有抓緊將自身重啟,才能解決。」

  陸明很慶幸自己提前詢問了人皮紙,並且做好了準備。

  這鬼東西雖然心眼很壞,急著讓他來鬼吃席事件中送死,但是由於鬼的規則限制,人皮紙無法說謊。

  所以只要合理利用,就能提前規避掉許多危險。

  這一刻,陸明感受到了那口鬼井的存在。

  因為那靈異雨水的特性,這些井水的每一層都是一幀影像,記錄了陸明之前某個時間的狀態。


  陸明選擇了回到一分鐘之前。

  那個時候他還沒有受到遺像詛咒的影響。

  井水之中的黑色膠捲在靈異的侵蝕之下消失了一截。

  這次消失的膠捲比陸明上次試驗時消失的要多。

  但對於膠捲整體的長度而言,其實也算不了什麼。

  動用重啟的靈異之後,陸明的感受非常特別。

  他的意識很清醒,知道自己經歷的一切。

  陸明能清楚地感覺到,時間在倒放,像是一首倒著播放的歌曲。

  更準確的說,是陸明自身的時間在被倒放。

  陸明回到了以前。

  如果這樣的重啟能夠一直進行下去,陸明甚至能夠回到自己小時候,回到還是個嬰兒的時期。

  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陸明再次看向了遺像,只見遺像上倒映出的自己再次恢復了正常,變成了那張蒼白的臉。

  而遺像之後,那張詭異的少女臉,消失了半邊,只留下剩餘半邊,呆滯地與陸明對視。

  「重啟之後,我又回到了之前的狀態,而遺像里的鬼入侵到我身體的那一部分自然就被抹除了。」

  陸明的重啟只是單體重啟,只能對他自身造成影響,無法干預外界,所以就有了眼下的情況。

  「這種能力實在是太詭異了······」

  雖然之前一直就清楚存在著重啟這一種靈異。

  但是只有真正體會過,才能感受到重啟的可怕之處。

  被厲鬼入侵後改變的身體,受到詛咒的意識,都被這一次簡單的重啟拉了回來,厲鬼的襲擊被不講道理地抵禦掉了。

  這並不是因為鬼吃席的詛咒不夠可怕。

  而是重啟的特性太過於無解。

  黑色膠捲的重啟並沒有直接與詛咒形成靈異的對抗,而是以一種取巧的方式將陸明復原到了之前的某個時間。

  「單體重啟就已經這麼無解了,可以想像,大範圍重啟會有多麼恐怖。」

  「不過僅憑這黑色的膠捲,暫時無法做到大範圍重啟,黑色膠捲只是一種取巧的手段,要沒有限制地實現真正的單體重啟,甚至是大範圍重啟,還是得靠著完美駕馭鬼新娘,成為馭鬼者中的另類。」

  陸明搖了搖頭,沒有繼續多想。

  「讓你在這裡跳了這麼久,現在也該輪到我出手了。」

  還沒等遺像之後少女模樣的厲鬼有所動作,錄像帶詛咒已經以遺像為媒介播放起來。


  而且匪夷所思的是,相框的縫隙之間不再流出腥臭粘稠的鬼血,而是變得潮濕起來,像是才從井裡撈出來一樣。

  貞子再次出現,她伸出了那隻帶著黑色指甲的手。

  沒有任何阻礙,便入侵到了遺像之中。

  老舊的遺像再次變得灰濛濛起來,原本空無一物的背景變成了一口鬼井,天空中還不斷下著大雨。

  遺像里那隻鬼僅剩的半張鬼臉也在雨水的侵蝕之下徹底腐爛。

  沒有任何徵兆的,遺像里的少女突兀地消失了,此時站在遺像正中間的赫然是身形高大,額前濕漉漉的長髮披落,穿著一身髒舊白衣的貞子。

  從現在開始,這場葬禮便不再是為陸明準備的了,葬禮的主人變成了貞子。

  貞子本身就是厲鬼,成功入侵到遺像中後,便接管了這座詭異的村莊。

  甚至沒有受到任何抵抗。

  這樣的融合,或者說駕馭方式,並不是常規的製造衝突,形成死機。

  而是和何月蓮駕馭鬼畫,穿上嫁衣一樣,一種另類取巧的方式。

  「融合成功了。」

  貞子再次補齊一塊白煞拼圖,這一點倒是沒有出乎陸明的預料。

  但是陸明並沒有就此鬆懈下來。

  因為他感受到體內平靜了許久的靈異開始躁動起來。

  這一次融合,對白煞而言,是一次很大的加強,如果什麼都不做,任由躁動繼續發展下去,絕對會導致厲鬼復甦。

  陸明沒有說話,只是心念一動,和他牽著手的鬼新娘便明白了他的想法。

  當初讓何月蓮駕馭鬼畫,掌握的就不是完整的鬼畫靈異。

  而是讓鬼新娘在其中作為調控,用靈異不斷衝擊與壓制,這才讓白煞與紅煞形成一種動態的平衡。

  此刻白煞得到加強,只有讓紅煞的復甦程度與之一同提高,才能繼續維持平衡。

  好在這個過程並不需要陸明來操心。

  他說到底只是一個馭鬼者,對於靈異的把控,做不到鬼新娘這麼精準。

  鬼新娘主動將陸明的手帶到了半空中,緩慢而僵硬地揮動了起來。

  褪去了原本色彩的紙灰還在不斷灑落,以靈堂之上的遺像為中心,周圍的環境變為了和遺像一樣的黑白色。

  不知過去了多久,平衡再次形成。

  直到這個時候,駕馭與融合才算真正完成。

  與此同時。


  在靈堂之中抵禦厲鬼的李陽等人睜大了眼,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他們先是看見陸明僵硬在原地的身軀被一張少女的鬼臉所取代,甚至連眼窩都變成了空洞的一片,看上去就極為瘮人。

  這顯然是在靈異對抗中落於下風的表現。

  可是緊接著,陸明的身體被雨水打濕了。

  這裡明明是在室內,而且外面也沒有下雨,為什麼雨水會將他的身體打濕?

  被打濕的身體並沒有因靈異的侵蝕而腐爛,而是漸漸褪去了原本的色彩,變成了和鬼畫世界一樣,灰濛濛的一片。

  很快,陸明變成灰色的身體又恢復了原本的狀態。

  被取代的半張臉也重新變回了原狀,就像之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李陽等人的錯覺,其實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柳三第一個反應過來。

  「重啟?」

  他的年齡雖然不大,但是論見識,卻要超過李軍和李陽。

  重啟這種無解的能力,柳三隻在一些無解的厲鬼身上見過。

  他之前聽說楊間處理的大昌市餓死鬼事件,就出現了大規模的重啟,而且直接回到了三十分鐘以前。

  還有培訓基地的鬼差事件。

  鬼差的特性便是被壓制後無限單體重啟。

  想想看,歷經千辛萬苦,甚至損失了不少馭鬼者的生命,好不容易對鬼形成了壓制,結果厲鬼只是動用了重啟,便又回到了最初的狀態。

  一切的努力都白費了。

  這種感覺是真的能讓馭鬼者無比的絕望。

  柳三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在一名馭鬼者身上看到這種能力。

  縱觀整個靈異圈,或許有不少馭鬼者有潛力做到這一步,可是就柳三所知,基本沒有馭鬼者能夠真正實現重啟。

  因為潛力與實力是兩個概念。

  馭鬼者如果毫無限制地挖掘自身的潛力,就像當初的林山一樣,可以在短時間內變得很強,但是之後絕對是會死於厲鬼復甦的。

  對於此時的陸明而言,重啟只是開始。

  重啟之後,他竟然又主動讓自己駕馭的鬼入侵到了遺像之中,取代了遺像中原本的鬼。

  形勢完全逆轉了。

  從之前鬼要取代陸明,變成了現在的陸明取代了厲鬼。

  做完這一切後,李陽、李軍、柳三便發現那些密密麻麻的厲鬼都停下了腳步,僵硬地站在原地,像是一具具沒有生機的屍體。


  「我們······活下來了?」

  李陽心有餘悸,他手上的屍斑已經蔓延到肩膀上了。

  駕馭兩隻鬼後,他的情況確實會變得穩定不少,但這並不意味著他不會厲鬼復甦。

  「還好關鍵時刻隊長出手了,只要休養一段時間,我身體表面的屍斑又會被堵門鬼堵回去。」

  回過神後,李陽看向了陸明問道:「隊長,你怎麼樣?」

  陸明語氣依舊和之前一樣淡然:「問題不大。」

  按照李陽的經驗,馭鬼者不是厲鬼,真要算起來,只能是一群竊取了靈異力量的可憐蟲。

  使用靈異力量的同時,靈異也在侵蝕馭鬼者本身。

  越是強大的靈異,對馭鬼者自身的傷害就越大。

  陸明此刻動用了重啟這種堪稱無解的能力,不可能一點代價都沒有付出。

  但是看隊長現在的樣子······

  好像還真的什麼事都沒有。

  「算了,隊長和一般的馭鬼者不一樣,不能用常理來揣度,能做到重啟,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事情發展得太快,以至於三人還沉浸在震驚之中。

  李軍看了眼靈堂的地上那把沾滿泥土的玩具手槍,還有一旁殘缺不全的屍體,默默脫下了被燒得有些焦黑的大衣,蓋在了季遠的屍體上。

  「是條漢子,可惜沒撐到最後。」

  隨後,李軍又看向陸明問道:「陸隊,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靈異事件已經解決了,不出意外的話,這裡很快就會消失,抓緊時間,我去取回熊文文的照片,還有那台靈異的鬼相機。」

  話音才落,灰濛濛的鬼域已經延伸了出去,這一次,沒有厲鬼的干擾,陸明很輕易地便找到了之前留下的那枚黃金彈頭,以及一旁熊文文的照片還有相機。

  原本還很明亮的天色裂開了一道深邃的口子,隨後,那道缺口不斷擴大,將整個天空像撕貼畫一樣撕了起來。

  村莊、濃霧、桌席······

  一切都在視野中淡去、消失。

  靈異之地就此消失,但是並沒有將陸明等人抹去。

  因為這樣的消失並不是不可控的。

  在陸明的調控之下,他帶著李陽、李軍、柳三、還有變成黑白照片的熊文文離開了靈異之地,直接回到了現實。

  此時,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城市的霓虹燈閃爍,道路上車水馬龍,夾著公文包的上班族們行色匆匆,還有在街邊隨意亂逛的小情侶······


  現實中的時間與靈異之地的時間顯然不是同步的。

  鬼吃席的那處村莊才是早上,可現實已經到了黑夜。

  靈異與現實,完全是兩個世界,普通人察覺不到暗處的危險,馭鬼者也融入不了現實平淡的生活。

  李陽長長呼出一口氣,一直提著的心情這才舒緩了幾分。

  這是他第三次經歷靈異事件。

  第一次是在鬼畫事件當中。

  第二次是在太平古鎮。

  第三次則是才經歷的鬼吃席事件。

  連續三次,都是兇險無比,李陽想了想,要是沒有陸明帶隊,他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所以李陽不是很理解,為什麼有些看上去很弱的馭鬼者,能夠活過好幾次靈異事件?

  「我們已經回到現實了,根據我手上衛星電話的定位顯示,這裡是大漢市。」

  此時的李軍看上去猙獰可怖,渾身都已經被燒得發裂,隱約還能看見跳動的鬼火。

  「陸隊,熊文文怎麼辦?」

  「不著急,之後的安排我會先和王教授商量,確認後再行動。」

  一陣紙灰飄過,鬼新娘消失在了現實之中,陸明又回到了之前那一個人的模樣。

  「事情處理完了,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說罷,陸明帶著熊文文的照片與鬼相機,消失在了原地。

  「我這具紙人損壞得嚴重,得及時縫補,不然就用不了了,我會很心疼的,各位告辭。」

  柳三的紙人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一晃一晃地離開了。

  「你打算怎麼辦?」

  李軍看向李陽。

  「和你一起回總部,和副部長匯報情況。」

  一對在路邊逛街的情侶經過時偶然看見了李軍和柳三,面色不由一變。

  這兩個都是什麼人?

  精神病?

  瘋子?

  還是單純在cosplay?

  他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認是不是看錯了。

  隨著街邊的路燈噗嗤一聲一陣閃爍。

  光線再次恢復明亮時,兩個怪人都已經消失不見。

  ············

  大J市。

  馭鬼者總部亞洲分部。

  曹延華得知了鬼吃席事件已經被成功解決。


  這是一個好消息,值得慶賀。

  然而接著,他又聽到了熊文文在本次事件中犧牲。

  才浮現出的笑容又僵在了臉上。

  代號為靈童的馭鬼者竟然折損了。

  曹延華很清楚,在這種級別的靈異事件中,只折損了一名熊文文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但是熊文文的戰略價值非常高,和其他的馭鬼者搭配,能夠起到1+1>2的效果。

  熊文文的死,對總部而言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這時,曹延華的專屬衛星電話響了起來。

  是陸明的來電。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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