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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新娘出手,奪取紅煞拼圖!(1w)

  第181章 新娘出手,奪取紅煞拼圖!(1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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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濛濛的鬼畫在現實之中鋪開,讓原本就昏暗的環境又變得陰冷了幾分。

  李陽等人站在畫外,可以看見畫中隱約有一團濃霧,一座小縣城在霧氣中若隱若現,顯得十分詭異。

  作為鬼畫事件的受害者,再次見到鬼畫鬼域時,李陽是有些心理陰影的。

  但是聽到陸明的命令後,他幾乎沒有猶豫,便第一個動身選擇了入畫。

  李軍、柳三、熊文文緊隨其後。

  一行人藉助陸明的鬼畫鬼域,正式進入了詭異縣城。

  與此同時。

  旅店樓下。

  獨自坐在一把老舊木凳上,閉著雙眼的劉老闆忽然睜眼,皺了皺眉,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他隨手提起一盞油燈,沿著滿是灰塵的木樓梯向著樓上走去。

  「我這家小小的旅店,何德何能,能招來這麼凶的厲鬼?」

  「唉,現在的後生,做起事來真是沒輕沒重。」

  劉老闆帶著油燈咚咚咚的上了樓,可是才靠近那條深邃陰暗的走廊,手上油燈里的燭光便開始不住晃動起來,似乎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

  「嗯?」

  就算是很恐怖的靈異襲擊,這盞油燈也能擋下,但此刻只是靠近,光線就開始左右搖曳起來。

  如果貿然過去,會死嗎?

  會死吧。

  遲疑了片刻,劉老闆最後還是沒有選擇繼續前進,嘆息一聲,轉身重新下了樓。

  「罷了,這些後生的事,就讓他們自己去解決。」

  「我們這些老人還是不要胡亂操心了。」

  ············

  鬼畫世界中。

  入畫後,幾人只覺眼前所見都變成了灰濛濛的一片。

  他們的腳下是冰冷的湖水。

  但是這些鬼湖的湖水和鬼畫世界並不重迭,只能看到一些大致的影像。

  陸明領頭,順著水面走了沒多久,終於抵達了那處詭異縣城。

  縣城的地面上滿是濕漉漉的積水,這些積水和鬼湖湖水的氣息一模一樣,像是被一場大雨給帶過來的。

  李陽的觀察能力很強,他加入總部後學到的第一課就是要「洞察鬼的規律」,看著濕漉漉的地面,他道:「地上的積水在慢慢消失,像是被曬乾蒸發了一樣。」


  陸明沒有回頭,也沒有朝地面看去,但他卻像是早就察覺到了這一規律般,解釋道:「不是被曬乾了,鬼湖的湖水都沾染了可怕的靈異,沒有這麼簡單就被曬乾,這是縣城本身的靈異在與湖水對抗。」

  鬼湖的壓製作用很強,就算是恐怖程度很高的厲鬼也會被沉入湖底。

  但是從眼下的情況來看,就算是鬼湖,也無法壓制這座詭異的縣城。

  在靈異的對抗中,這座縣城占據了上風,所以泥濘地面上的水漬會逐漸變干。

  可是鬼湖的湖水是源源不斷的,只要縣城還在湖中,水漬就會持續出現,無法避免。

  進入縣城後不久,陸明停在了一處交叉的十字路口。

  直到真正來到這處縣城,陸明才知道這裡到底有多小,一共只有四條街道,呈井字形分布,看建築的風格是七八十年代的風格,寂靜的可怕,給人的感覺像是一座死城,正常人在這裡根本無法生活。

  陸明沒有輕舉妄動,而是對一旁的柳三道:「現在輪到你出手的時候了,去前面探路吧。」

  柳三那張蠟黃的臉上露出了怪異的表情:「陸隊,你這麼做就有些不厚道了,這裡這麼危險,我一個人去探路,要是死在這裡了怎麼辦?」

  陸明回以一個僵硬古怪的笑容:「死了就死了,反正我不會救你,畢竟大家這次行動都冒著生命危險,只有你出了這麼一具紙人······你在鬼街時也收了好處,拿了壽衣,不出點力怎麼行?」

  見陸明這麼說,柳三顯然是說不過了,只好尷尬道:「陸隊,話不能這麼說,我做一件紙人出來也不容易······」

  「行了,你要是覺得我的安排不合理,可以讓本體過來把我拼掉,總隊長的位置讓給你坐。」

  紙人柳三尬笑了兩聲。

  讓他對陸明動手,是萬萬不敢。

  陸明之前入侵總部時他就與陸明簡單打過一次照面,之後又經常在靈異圈聽到與陸明有關的傳聞。

  但是讓柳三真正認識到陸明的強大,還是在這次太平古鎮之行。

  「說笑了,說笑了,陸隊你先別急,我們是朋友,是同事,我怎麼會對你動手呢?我這就去探路,一個紙人而已,沒有了大不了再做一個,算不了什麼大事。」

  ······

  柳三的紙人出去探路後,沒多久就再次回來了。

  雖然這處縣城看上去很詭異,但是忽略地上那些潮濕的積水,柳三並沒有發現有什麼危險。

  「怎麼樣?」

  「找到陸隊你說的戲台了,不過我沒有靠近,只是遠遠打量了一眼。」


  「帶我過去。」

  很快。

  在井字形道路盡頭,一個拐彎後,眼前昏暗的光線忽然變得明亮了幾分。

  陸明面色微動。

  這是一座由木頭搭建而成的戲台,戲台的地上鋪著一塊黑色的布,但是戲台的頂上卻掛著白色的布條。

  黑白都是素色,這樣的搭配給人的感覺像是在辦喪事一樣。

  不知情的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很疑惑,因為明明是辦喜事時才會有的戲子,卻與喪事建立了聯繫。

  陸明對此倒是沒有什麼奇怪的。

  因為之前的許多細節早已印證了婚事與喪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所以鬼戲台的種種元素會給人辦喪事的感覺,十分正常。

  戲台上沒有人,台下也沒有人。

  也就是說,這齣戲沒有人表演,也沒有人當觀眾,是一出還沒有開場的戲。

  台下擺放著一條條長木凳,這些木凳表面刷滿了紅色的油漆,和鬼新娘那些紅色的家具一般,鮮艷而瘮人。

  陸明很早之前就猜測,基本上所有紅色的靈異,都是鬼新娘的拼圖。

  包括整個鬼戲班。

  當時做出這個猜想時,這還僅僅只是一個猜想,並沒有得到證實,不過現在看來,並沒有出錯。

  只是想想就讓人覺得可怕。

  鬼嫁衣、戲班子鬼、鬼剪刀······這些拼圖單拿出來,都是靈異強度很高的厲鬼。

  更不用說將這些靈異拼湊到一起。

  如果陸明真的能按預想的道路走下去,直到最後一步,完美駕馭紅白雙煞的所有拼圖,並且與鬼新娘完美融合。

  那麼他將創造一個馭鬼者的奇蹟。

  成為一個時代的唯一。

  這不是遙不可及的幻想。

  雖然越是強大的馭鬼者,駕馭新的厲鬼的難度就越大,但是相應的,駕馭新的厲鬼後得到的提升也是最恐怖的。

  一加一從來不等於二。

  特別是補齊拼圖後的完整厲鬼,恐怖程度高得驚人。

  得益於陸明在主神空間中強化的精神力,這讓他在駕馭厲鬼時的容錯大幅度提高。

  因此陸明不用像別的馭鬼者一樣小心翼翼,他只需要像一隻真正的厲鬼一樣,遵循本能去補齊拼圖就可以了。

  就算出現了差錯,高達99點的精神力依舊能保下他的意識,不會讓他體內的厲鬼直接復甦,將意識也一同取代。


  ······

  陸明才來到戲台之前,這裡便開始出現各種怪象。

  戲台下的長條木椅開始不斷晃動起來,木椅的腳下還有粘稠腥臭的鮮血滲出。

  陸明這時開口道:「熊文文,可以動用預知靈異了。」

  眼下這種未知的情況,讓熊文文出手試探是最好的選擇。

  畢竟鬼戲台是鬼戲班拼圖中很大的一個部分,要說這隻鬼不兇險,陸明自己都不相信。

  熊文文依言動用了預知的能力。

  他的面色逐漸變得蒼白起來,像是失去了生機。

  在預知中,柳三再次被陸明要求探路,大概是認命了,這一次他沒有出言拒絕,而是乖乖探起了路。

  靠近鬼戲台後,柳三的身形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隨後陸明開口不知說了些什麼,剩下幾人也朝著鬼戲台靠近過去······

  中間的過程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剪切掉了一般,被直接省略了。

  只有最後的結果。

  柳三的紙人死了。

  李軍、李陽、熊文文也都死了。

  唯獨只有陸明不知下落,誰也不清楚他去了哪裡。

  隨後,鬼戲台再次恢復了平靜,就和最開始的樣子一樣。

  「啊!」

  熊文文沒忍住叫出了聲。

  他在預知中看到了自己的屍體,沒有一點生機,臉上還掛著一個僵硬的微笑,像是被做成了類似於傀儡一樣的東西。

  雖然熊文文在靈異圈裡也算有些名氣,但是他成為馭鬼者的時間並不長,而且自己本來就只是一個沒長大的小孩子,心性不算成熟。

  這時突然在預知中看到自己的屍體,還是以這麼詭異的方式,一時之間不免有些驚懼交加,全然沒有了平時那副賤賤的樣子。

  「你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我們走向戲台後,所有人都死了,中間的過程被某種可怕的靈異干擾了,所以無法預知到,但最後的結果肯定沒有錯,這隻鬼會把我們殺死,做成像傀儡一樣的東西。」

  聞言,陸明皺了皺眉,他想過鬼戲台會很兇,但是沒想到會這麼凶。

  自己也死在了這起靈異事件中?

  玩笑不是這麼開的。

  他甚至懷疑是熊文文的預知出現了差錯。

  「你確定預知的結果沒有問題?連我也死在了這裡?」


  熊文文稍微冷靜了一些,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道:「沒有,陸明,我沒有預知到關於你的結果,剛才忘了說了。」

  陸明的表情這才正常了一些。

  原來熊孩子根本沒預知到他的結局。

  這還稍微說得通一些。

  李軍這時開口問道:「陸隊,怎麼辦?如果熊文文的預知結果沒有出錯,那我們的行動多半是失敗了,是不是需要改變計劃?」

  得知最後的預知結果後,幾人的反應各有不同。

  柳三已經做好了捨棄這具紙人的準備,所以顯得比較無所謂。

  熊文文打起了退堂鼓,縮著脖子不肯上前。

  李軍和李陽面色如常。

  李軍想的是既然鬼戲台這麼可怕,那就更要將其提前解決,以免之後影響擴大。

  而李陽暫時搞不清楚現狀,索性直接放棄了思考,選擇聽從陸明的指揮——有些時候,選擇比努力更重要,與其自作聰明,不如將事情交給更專業的人去做,自己做好工具人就行。

  ······

  陸明略一思索後道:「來都來了,現在轉身離開,下次可就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不過既然熊文文預知到了不好的結局,那麼我們的對策就要在一定程度上做出相應的改變,不然直接過去就是傻傻送死。」

  李軍直勾勾看著陸明:「陸隊不妨說說看。」

  「很簡單,雖然熊文文預知到的過程都被靈異給屏蔽了,但是開始和結尾還在,也就是說,只要我先讓柳三動身靠近戲台,你們再跟著過去,就必然會導致失敗的結果。」

  「我處理過許多靈異事件,其中不少都是號稱無解的S級靈異事件,但是我不認為眼前的鬼戲台是真正意義上的無解靈異······會出現失敗的結果,只不過我們沒有找到正確的處理方法。」

  「我們只要換一種思路,讓我先靠近戲台查探情況就行了。」

  陸明的這番話雖然沒有語氣上的波動,但聽起來給人的感覺就是很狂妄。

  如果換成靈異圈裡的其他馭鬼者來說,柳三絕對會十分不屑。

  但說這話的人是陸明。

  所以即使是他也不覺得有什麼違和的地方。

  而陸明的思路也並非沒有道理。

  靠近鬼戲台的馭鬼者不同,還真有可能影響最後的結果。

  因為有一些厲鬼殺人後,會將受害者同化為自己的鬼奴,提升實力。


  假如有馭鬼者死在這樣的靈異事件之中,厲鬼更是有可能竊取到馭鬼者體內厲鬼的靈異。

  簡而言之,通過熊文文的預知,陸明得知了一個很關鍵的信息——不能讓隊友送人頭。

  幾人交談之間,不知什麼地方忽然傳來了一些虛無縹緲的聲音。

  像是唱戲的聲音,又像是女人在低聲的哭泣,總之給人的感覺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詭異。

  抬頭向著不遠處的鬼戲台看去,這時,那虛無縹緲的唱戲聲仿佛固定了下來,基本可以確定聲音就是從戲台上傳來的。

  剛才還隱隱約約聽不清的聲音,此刻聽起來竟然有些嘈雜。

  「空無一人的戲台上傳來了唱戲的聲音,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陸明牽著鬼新娘的手朝著戲台之下排列的座椅走了過去。

  他也清楚這樣的舉動可以會有危險。

  但是陸明這次來到太平古鎮就是為了處理鬼戲台。

  不冒點險,摸清楚厲鬼的殺人規律,他的目的怕是沒辦法達到。

  一白一紅兩道身影朝著戲台靠近,像是兩隻去聽戲的鬼。

  李陽等人在不遠處默默看著鬼新郎陸明與鬼新娘的背影,莫名生起他們比戲台本身還要可怕的念頭。

  「唱戲聲變得越來越清晰了,但是觀眾與戲子都不在這座詭異的縣城內······大部分戲子都在凱撒大酒店內,還有一隻在國外的幽靈船上。」

  「所以今天怕是等不到戲子趕來,好戲開場了。」

  陸明這麼想著,決定從看戲的觀眾入手。

  既然有戲台,又有這麼多紅色的條凳,那除了表演的戲子,肯定還有觀看表演的觀眾。

  說不定戲台之前的這些紅色條凳上其實坐滿了人,只是出於某些特殊的原因,陸明無法看見他們。

  「要看到觀眾,大概需要藉助媒介。」

  陸明伸出另一隻手,這隻手上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一把紅色的剪刀。

  說這是一把紅色的剪刀其實並不準確。

  因為剪刀兩邊的把手上此刻纏繞著密密麻麻的黑色頭髮,上面還有凝固的血跡,以及一些說不上名字的污垢。

  進入詭異縣城之前,陸明順手用鬼剪刀剪斷了背上女鬼的四肢。

  現在的鬼剪刀處於布滿了靈異詛咒的狀態,如果陸明還是選擇強行動用這把剪刀,那麼很可能招惹到一些新的詛咒。

  不過陸明對此並不在意。

  因為他本就沒有打算動用鬼剪刀。


  將鬼剪刀拿在手上,只是為了看到椅子上坐著的觀眾,或者說是鬼。

  「陸隊又把那把剪刀拿出來了。」

  「這是一起完全未知的靈異事件,我還是覺得強行處理的難度太大,我的建議是一旦發現情況不對,就立刻離開。」

  「······」

  幾人還站在不遠處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絲毫沒有注意到陸明的臉色有些不對。

  他將鬼剪刀拿在手上後,眼前確實出現了不少詭異的景象,藉助媒介看見了尋常馭鬼者看不到的東西。

  但是無論是鬼戲台之上,還是鬼戲台下的一排排紅色條凳上,都空無一物,一個人都看不到。

  「鬼剪刀起不到作用······」

  「難道說,這些看戲的鬼都藏在深層次的鬼域之中?」

  接著,陸明沒有多想,強度為五層的鬼域施展開來。

  這種強度的鬼域,已經足以打破靈異與現實的界限,借著這種手段,連太平古鎮鬼街的那家黑心棺材鋪都奈何不了陸明。

  可是施展五層鬼域後,結果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空無一人。

  還是空無一人。

  陸明的面色又變得凝重了幾分,他沒想到這裡的鬼用了什麼手段,將自己巧妙的隱藏了起來。

  或許······必須戲子上台後,觀眾才會在紅色條凳上出現?

  又或者,根本就沒有所謂的觀眾,這些紅色條凳只是一些擺設。

  陸明做出了最後的嘗試。

  剛才的失利讓他出現了瞬間的慌亂,但是很快,他就再次恢復了鎮定。

  從旁觀者的視角來看,看不到陸明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

  「現在需要確定,這些紅色的條凳上,到底有沒有坐著看戲的鬼。」

  「如果有的話,總能想到辦法將他們找出來,如果沒有的話,就只能換一種思路了。」

  這種程度的靈異還對他構成不了什麼威脅。

  大不了打開八音盒,播放八音盒詛咒。

  所以說白了沒什麼好擔心的。

  陸明摸出了一枚鬼銅錢。

  這是他之前在鬼畫世界中撿到的。

  在島國處理鬼寺事件時,他曾經將鬼銅錢拋出去過一次,不過沒有被別的鬼撿走,陸明用很巧妙的方式將鬼銅錢回收了。

  只能說,鬼銅錢確實是一件很好的靈異物品,用來釣魚正合適,連幽靈船船長都要遵循鬼銅錢的規則,也難怪紅姐會這麼珍惜這玩意。


  「將鬼銅錢拋出去後,就能知道這些紅色的條凳上到底有沒有鬼坐著了。」

  陸明已經摸出了鬼銅錢。

  但是就在丟出去的前一刻,他還是遲疑了起來。

  這裡的鬼很有可能不只一隻,而且恐怖程度也不確定。

  鬼銅錢丟出去後,很可能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思索並沒有花費太多時間。

  下一瞬陸明已經將手上的東西丟了出去。

  只不過丟出去的不是鬼銅錢,而是一張七元面額的鬼錢。

  有錢能使鬼推磨,陸明就這麼將錢丟到地上,他倒要看看有沒有鬼伸手去撿。

  撕拉!!!

  花花綠綠的老舊鬼錢還沒有落到地上,陸明周圍的空氣驟然陰冷了幾分。

  七元鬼錢被撕成了好幾半,紙錢的碎片紛紛揚揚的灑落。

  見此情況,陸明做出了一個驚人的判斷。

  「我的身邊不只有許多鬼,而且這些鬼的數量遠遠超乎了我的想像。」

  周圍滿是看不見的厲鬼,陸明牽著鬼新娘的手,就在這些厲鬼之間。

  這樣的感覺實在讓人頭皮發麻。

  鬼是殺不死的。

  而且現在的平靜也只是表面現象。

  一旦等陸明不小心觸發了身邊厲鬼的殺人規律,他就會同時受到無數道可怕的靈異襲擊。

  想到這裡,不知是不是錯覺,陸明竟然感受了一股被什麼東西盯著的不協調感。

  ············

  這處詭異的縣城雖然一個人都沒有,但這裡的靈異事件並不是靜態的。

  「起霧了,這是帶著靈異的鬼霧。」

  李軍意識到了不對。

  他們聽從陸明的安排,沒有貿然靠近鬼戲台。

  但這並不代表危險就不會找上他們。

  四面八方出現了白色的霧氣,那些霧氣就像有自己的生命一般,在朝著眾人不斷圍攏。

  詭異縣城周邊的房屋已經全部被吞噬了,只剩下最中心戲台以及戲台周圍的部分。

  紙人柳三那張蠟黃的臉上,一雙渾濁的眸子不住的轉動,似乎在思考著對策。

  正當他要出手時,李軍將他攔了下來。

  「你們不用動手,這些霧氣可能影響到陸隊,他在處理靈異事件的源頭核心,不能受到打擾,我會解決這裡的麻煩。」


  說罷,李軍身體表面燃起了幽幽的鬼火。

  他步伐遲緩,身體乾枯,像是一具要燒焦的屍體一樣,陰森的綠色鬼火,正是在李軍那裂開的皮肉縫隙之間燃燒。

  散發出的綠色火光形成了李軍的鬼域,讓周圍壓抑的環境變得明亮了幾分。

  下一刻,鬼火以李軍為起點蔓延了出去,整座詭異的縣城都被這種陰森的火光所籠罩,熊熊燃燒起來。

  路面上鬼火跳動。

  老舊的房屋中火光溢散。

  幾乎所有角落都被李軍的鬼火所影響,燒了起來。

  這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能夠燃燒靈異的火焰。

  造成這樣可怕的現象,李軍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他不像陸明一樣,駕馭了多隻鬼還能維持靈異之間的平衡。

  鬼火在燃燒縣城的同時,也在燃燒他自己的皮肉。

  李軍身體表面的皮膚全部被烤焦,痛苦讓他皺起了眉頭,但他直到最後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瞬息之間,整座詭異縣城被燃燒一空,一切靈異的衍生物都被鬼火清除了。

  只可惜鬼火只能燒掉周圍的靈異衍生物,燒不死真正的厲鬼。

  白色的霧氣蔓延的速度放慢了一些,但霧氣本身無法被點燃,仍然在朝著鬼戲台的方向靠攏。

  李軍臉色一變,沒想到結局還是沒有改變。

  整座詭異縣城都只是靈異的衍生物,是由鬼戲台的靈異所衍生出來的,威脅不大。

  但是這些沾染了靈異的白色霧氣,卻具有無法被殺死的特性,是真正的厲鬼。

  「罷了,陸隊要是真的能成功處理這起靈異事件,以後說不定能少死很多人,我反正活不久了,大不了拼個厲鬼復甦。」

  李軍下定決心的速度很快。

  鬼火的靈異強度其實不低,只是他把握不住。

  如果讓鬼火復甦,讓鬼火與瀰漫的鬼霧對抗,就能拖延比較長的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足以讓陸明想出處理鬼戲台的辦法了。

  要是這麼長的時間陸明還是處理不了鬼戲台,那他們就只能團滅在這裡了。

  李軍對於陸明的實力從來沒有過任何質疑。

  但是靈異事件中充滿了未知與變數,就算是陸明也不可能十拿九穩。

  更不用說鬼戲台已經超出了一般馭鬼者所能理解的範疇。

  處理的難度實在是太大了。


  李軍正要邁步走入濃霧之中,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李軍,你想幹什麼。」

  「處理靈異事件不是靠著一腔熱血就能幹成的,你的鬼域太弱,讓開吧,讓我來。」

  這是陸明的聲音。

  李軍一怔。

  他沒有看見陸明的人,只是聽到了他的聲音,但不知為何,卻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下一刻,已經逼近至眼前的濃霧忽然被另一股更強大的靈異驅散了。

  這甚至算不上一次靈異對抗。

  簡直就是單方面的碾壓。

  陸明的鬼域輕而易舉的驅散了瀰漫的濃霧。

  「他竟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嗎?」

  李軍雙眼睜大,再一次直觀的感受到了陸明和他之間的差距。

  就在剛才。

  作為靈異衍生物的詭異縣城已經被李軍的鬼火燃燒殆盡了。

  所以此刻眾人的腳下是泥濘的土地。

  原本只是很正常的泥土,但是卻不斷滲透出鬼湖的湖水,所以無法被鬼火引燃,而且具備了某種壓制的效果。

  沒有了霧氣遮擋視線,陸明與鬼新娘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四人視線之中。

  李陽有些激動道:「隊長!」

  「現在可以過來了。」

  說罷,陸明做出了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舉動。

  他手上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一盞老舊的屍油燈。

  和太平古鎮那些老人手上的油燈並不是同一種。

  這是陸明出發之前從總部那裡弄來的。

  一盞點燃後能夠照見厲鬼的油燈。

  即使是藏得很深的厲鬼,也會被油燈找出來。

  陸明很相信這盞油燈的品質,畢竟這東西要是沒用,張羨光就不會專門弄出一個介於靈異與現實之間的地方,收集那隻厲鬼的屍油了。

  紙人柳三、李軍、熊文文、李陽,四人都按照陸明的吩咐靠近了戲台。

  之所以這時讓他們靠近,是因為長時間站在那些被湖水侵蝕的泥土上,可能會發生很不好的事情。

  與此同時。

  陸明點燃了手上的屍油燈,牽著鬼新娘,坐在了紅色條凳第一排的地方。

  嗤!

  火光搖曳起來,並不明亮,卻能將周圍的空間照亮。


  油燈果然照出了紅色條凳上的厲鬼。

  熊文文四人腳步同時一滯,停了下來。

  他們此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面帶驚恐的看著陸明,還有戲台之下的條凳,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鬼戲台之前根本就不是沒有觀眾。

  一排排整齊排列的紅色條凳上,早已坐滿了人,或者說是鬼。

  戲台上的戲曲表演一直不開場,這些厲鬼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別的地方。

  密密麻麻的厲鬼嘴角微微上揚,保持著詭異的微笑,表情像傀儡一樣麻木僵硬,看著第一排的陸明與鬼新娘,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它們並不是現在才看向陸明。

  這樣的注視,從陸明來到戲台之前就開始了。

  終於到了某個時間節點。

  從戲台上傳來,一直縈繞在耳邊的詭異唱戲聲戛然而止。

  陸明受到了另一種靈異的影響——這一次的靈異直接來源於鬼戲台本身。

  他面部的表情也開始和那些看著他的厲鬼一樣,浮現出了僵硬詭異的笑容,旋即就如同被控制的傀儡一般,從紅色條凳上起身,一步一步走向鬼戲台。

  這裡並不缺少觀眾。

  缺少的是戲子。

  一開始,從戲台上出現的詭異唱戲聲就是某種靈異襲擊。

  唱戲聲會在陸明腦海中迴蕩,越來越清晰,直到最後將他同化為戲台上的戲子。

  熊文文的預知中,他死去時還帶著木偶傀儡一般僵硬的微笑,多半就是受到了鬼戲台的詛咒。

  「果然,如果先讓柳三他們在前面探路,他們就會死在這起靈異事件之中······」

  「死去的馭鬼者會成為空蕩蕩的戲台之上進行表演的新戲子,雖然不是原班人馬,但是也會讓鬼戲台的恐怖程度進一步提高。」

  幸好讓熊文文提前動用了預知的靈異。

  身體不受控制的前往鬼戲台的途中,陸明想明白了這一切。

  但此刻想明白,恐怕是有一些晚了。

  他與鬼新娘一起登上了戲台,開始唱起了戲來。

  陸明分明從來沒有學過與戲曲有關的任何知識,只是偶然聽過幾次,但他此刻就像一個在這行摸爬滾打了很多年的老手一樣,開口唱起了很正宗的戲曲。

  甚至連這聲音也不像是他能發出來的。

  尖細而哀怨。

  而且隨著時間流逝,陸明感覺自己正和這戲台融為一體,恐怕到最後,陸明就會真正成為戲台的戲子,類似於鬼奴一樣活著。


  就算精神力屬性強大,就算意識深處有弗萊迪保護,也只是延緩死亡的速度而已,並不能讓陸明直接無敵。

  「聽他言嚇得我渾身是汗,十五載到今日才吐真言。」

  「原來是楊家將把名姓改換,他思家鄉想骨肉不得團圓。」

  「我這裡走上前再把禮見。」

  唱的是《四郎探母》,一段老戲。

  在場除了柳三,沒人聽過。

  熊文文看著陸明臉上那僵硬而不協調的怪異笑容,大概是想到了自己當時的預知,小臉變得蒼白如紙。

  「完了,這下完了,連陸明也被這個詭異的戲台給控制了,陸明唱完後就該輪到我們了吧?這下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李軍的面色也很難看。

  時間短暫,他被鬼火燒傷的皮肉還沒有復原。

  「連陸隊也做不到嗎?也是······除非成為了真正的厲鬼,否則再強大的馭鬼者也是有極限的,當時那若有若無的唱戲聲就是一個陷阱,從踏入這裡的那一刻開始,我們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柳三沒有說話,他打算走上戲台,看能不能將陸明替換下來。

  反正這只是他的一具紙人。

  如果能用捨棄一具紙人的代價將陸明救回來,無疑是相當划算的。

  可是下一刻柳三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他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了那些紅色的條凳之上。

  周圍是臉上帶著僵硬微笑的可怕厲鬼。

  不只是他,李軍等人也出現在了條凳上,動彈不得,只能被迫聽戲。

  他們一個人也跑不掉,陸明唱完戲後,就該輪到他們了。

  只不過上台唱戲有個先後次序,並不是說他們就不用上台。

  ······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結局已經無法改變時,戲台上的陸明停頓了片刻。

  他反倒沒有熊文文他們這麼緊張。

  因為這些都是計劃的一部分。

  如果真的不想上台,他就算頂著被新的詛咒纏上的風險,也要剪下鬼剪刀的最後一刀,將詛咒的絲線剪斷。

  換一句話說,陸明其實是故意上台的。

  真正起決定性因素的不是他,而是鬼新娘。

  陸明無法說話。

  當然,他也沒有說話的必要,只需要在心中開口,鬼新娘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靠你了。」

  臉上掛著僵硬的微笑,然後被恐怖的靈異控制,像提線木偶一樣上台唱戲,這是受到鬼戲台詛咒後會出現的情況。

  但鬼戲台的詛咒對於鬼新娘而言是無效的。

  因為蓋著大紅蓋頭,所以沒人注意到,新娘的臉上是沒有笑容的。

  她駕馭了鬼哭臉,無法微笑。

  兩種靈異相互衝突,且鬼新娘的靈異強度占據上風的情況下,鬼戲台完全無法對她造成任何影響。

  鬼新娘接到陸明的指示後,蓋頭之下,絕美的臉龐上仍然布滿著冰冷的淚痕,不過她並沒有哭出聲,也沒有讓人看到她哭泣的臉。

  鬼新娘的動作有些遲緩。

  她拿出了一張布。

  這是一張裹屍布。

  表面髒亂,布滿了污穢,上面還有一隻人形厲鬼的輪廓。

  最可怕的是,這張裹屍布的材料竟然不是尋常的布料,而是一張死人的皮。

  戲台周圍充斥著詭異的氛圍,明明沒有風,但是在戲台前垂落的白色布條卻在緩緩晃動,像是被什麼東西吹刮著。

  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白色的布條和戲台其實不是很搭。

  不是婚禮或者葬禮的問題。

  而是這白色布條雖然沾染了靈異,但是看起來很新,不像是鬼戲台這樣的老物件。

  鬼新娘伸出手,在半空中輕輕一招。

  鬼戲台上掛著的白色布條就落了下來,像一團髒亂的抹布一樣,堆在檯面上。

  緊接著,鬼新娘又將手中的裹屍布掛上了戲台,讓裹屍布成為了新的台布。

  唰!

  裹屍布被拉上了。

  這件靈異物品的壓制效果開始發揮作用。

  按照常理,裹屍布根本壓制不了鬼戲台,但因為裹屍布本身就是戲台上的一件拼圖,所以此刻竟然起到了作用。

  陸明身上的一切怪異現象都在瞬間消失了。

  好戲落幕。

  唱戲聲戛然而止。

  黑色雨傘事件中,如果收起傘布就能終止一切靈異現象。

  鬼戲台也是一樣。

  拉開台布就會開始唱戲,拉上台布則是一曲終了。

  偌大的鬼戲台在視線中毫無徵兆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出現在陸明手中的一根木條。

  木條因為泡水的時間太久,已經徹底腐爛了,拿在手裡,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霉臭味。

  只能寫一萬了,太忙了抱歉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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