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盡滅
宙靈道主感受著天極劍貫穿身軀，並開始瘋狂裂變，不斷摧毀、瓦解著他的大道之軀，卻是用力的睜大眼睛，死死盯著李先！
他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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恆光之劍！
無限大道凝聚而出的天極劍，競是帶上了恆光之劍特性！
他的最強秘法一一恆光之劍！
「不可能！」
他咬緊牙，腦海中似乎閃過了無數念頭。
族群內出了叛徒，導致恆光之劍秘法流落到了人族？
天命教也曾自時空長河中「看」到恆光之劍，李先入天命教時得到了這門秘法賜予？
他甚至想到會不會是人族從霧族手上得到了恆光之劍的簡化版一鏡像時空，並將其還原成了恆光之劍或類似秘法。
可這種念頭，隨著李先卻是再度擡手，盡數消散了。
「恆光之劍不錯，現在是我的了。」
李先意志流轉，又一記天極劍凝聚而出。
這一次……
速度更快，那種仿佛同時存在於過去、現在、未來三種狀態的精妙程度亦更高一籌。
幾乎都要達到和他媲美的程度。
他甚至在裡面看到了一絲屬於他施展這門秘法時的痕跡。
就好像……
李先的恆光之劍是自己手把手教的一樣。
靈族真要有叛徒將恆光之劍泄漏出去……
叛徒就是他自己？
「李先！」
宙靈道主一聲低吼。
他被李先的無限大道化「無限」世界困住，手段齊出先後斬破七次世界壁壘亦無法脫身，眼下又遭受重創，身軀被天極劍貫穿，大道結構更是被破壞、瓦解……
此時此刻，他唯有放手一搏，以最強手段轟開一切，衝破這些世界的封鎖，方有一線生機。一念至此，這位道主亦是無比果決。
他不再苟延殘喘的用自身大道去對抗貫穿身軀的天極劍之力，而是奮起餘力，大道在這種決然的意志燃燒下，閃耀到了極致。
在那閃耀、燃燒的大道之中，他那過去、現在、未來的身影幾乎被意志串聯，融合到了一起。「你看清楚了！這才是真正永恆無疆、時光閃耀的恆光之劍！」
在這尊頂尖道主肆意燃燒的豪情與戰意下，三道身影同時出手，將力量融為一體，對準著李先堅定斬出。
這種攻擊……
讓李先頗為詫異。
「天極一線？三生無極引？」
或者說，三生無極引和天極一線融合後，凝聚而出的天極劍！
這一刻，他直感覺世間因果當真玄妙至極！
他靠著三相生洞悉了宙靈道主「過去」時修煉的恆光之劍，將恆光之劍融入天極劍中，賦予了天極劍「絕對命中」特性，而宙靈道主…
居然在極限爆發下，悟出了將過去、現在、未來合一之法，做到了類似天極劍般的衍變。
兩者身上的因果……
在這一刻完成了一次無比離奇的交匯。
「天極劍啊！」
李先右手高舉，世界震盪，一方方撐起世界的琉璃寶光同時閃耀，凝聚出天極劍虛影，聚於手臂，伴隨著他凌空一斬……
凝聚了四重世界的天極劍和這柄凝聚了宙靈道主燃燒大道，傾盡全力的最強一擊撞在了一起。「嗡嗡！」
兩者碰撞的剎那，天極劍、恆光劍的結構劇烈震盪！
劍尖相抵，針鋒相對！
而由於此刻李先已經將四重世界中的力量盡數凝聚而來，集中在手中的天極劍中，天極劍震盪的剎那，四重世界亦是不斷轟鳴。
「哢嚓！」
某一刻，天極劍似乎崩裂出一條裂縫！
在裂縫顯露的同時，一方世界中，同樣在劇震中裂出了巨大的豁口。
緊接著，天極劍上裂縫瀰漫，那方世界的豁口亦是越來越大。
在這方世界即將不堪重負時，裂縫甚至傳導到了其他世界，讓其他世界亦是紛紛撕裂……
一重、兩重、三重…
終於，當李先四重世界被生生撕裂了三重，連帶著第四重都有些不堪重負時，宙靈道主肆意燃燒的大道之力……
燃盡了。
「嘭！」
恆光之劍終於在天極劍即將崩潰的那一刻，威能飛速下跌、越來越弱、越來越弱……
宙靈道主那豁出一切，孤注一擲的決然目光，頓時凝滯了。
「失敗了………」
「靈族的道主，你盡力了！」
李先伸手，握住恆光之劍，握住這位靈族頂尖道主傾注一切，包括自身意志、生命顯化的大道，稍稍用力……
「哢嚓！」
恆光之劍粉碎。
宙靈道主眼中的神光瞬間黯淡……
熄滅。
身軀，亦如同燃燼最後一絲力量的朽木，風一吹……
灰飛煙滅。
外界。
太真道主煉虛成真的力量正在和玄虛道主虛虛實實之力劇烈碰撞。
兩人前方的世界不斷變換、交錯、撕裂、消融，用的乃是最殘酷、最直接的大道侵蝕之法。這種比拚……
除非有第三方更強的力量干預，將其拆分，否則，註定只能以其中一方身死而結束。
而梵天道主那邊，亦是靠著混沌奇物衍化大梵天吞噬了神魄道主，並與陰影道主合力，壓制著這尊人族頂尖道主。
儘管宙靈道主被李先顯化出來的無限大道吞噬，但梵天卻沒有任何擔憂。
頂尖道主之所以是頂尖道主，是因為他們擁有滅殺任何一尊哪怕強大道主的實力。
充其量需要花費一些手段，做不到像主宰那樣一下一個，摧枯拉朽罷了。
像宙靈對付「虛弱期」的李先，想來亦是如此。
倒是神魄道主，某一刻，卻突然從梵天道主的大梵天中遁出了一道神識，對著李先洶湧瀰漫。「李先！快！捏碎虛天道祖賜予的玉符！那枚玉符乃是虛天道祖精心煉製，裡面有虛天道祖寄存的至高神通一一他化自在天，一旦激活，與道祖本體相互共鳴，虛天道祖馬上就能投下一道不遜於頂尖道主的強大化身！」
「玉符？」
剛剛解決完宙靈道主的李先微微一怔。
虛天道祖的玉符……
好像是有這回事。
當年他修成開天術時，這位道祖就給他了，只說可以向道祖求教，關鍵時刻，也能以此物求助。不曾想到，這居然是虛天道祖剝離了自身一道至高神通寄存在裡面。
不過……
用不上了。
倒是梵天道主，在聽得神魄所言卻是心中一驚。
道祖剝離自身神通，寄存在玉符中送給李先！？
這是什麼待遇！？
神通一旦剝離，對道祖的實力都會有些許影響。
平常時候，大家彼此對峙互不動手也就罷了。
一旦大戰爆發，這份影響就會成為生與死的分界線。
在這種情況下，居然有道祖捨得剝離自身的神通贈予他人護身！？
這人族……
對自家族群的頂尖道主種子何其厚愛？
妒忌之餘，這位梵天道主亦是爆發神識，轟向李先無限大道所化的世界：「宙靈，你還在等什麼？還不速速以最強秘法將他擊殺！？」
「等？」
李先體內，被重創的世界在「無限裂變」下被迅速修復。
「你恐怕等不到了。」
修復結束，裡面的劇烈動靜亦是平息了下來。
這一刻，梵天道主、陰影道主、玄虛道主才驚愕發現，李先無限大道所化的世界內部，早已經沒有了劇烈的轟鳴和大道爆發。
那幾個呼吸內之所以仍有動靜……
分明是他在調整自己的狀態！
戰鬥，早結束了！？
「宙靈呢？」
一個不好的預感頓時在梵天道主腦海中湧現，他那道主級意志凝聚的神識仿佛一柄利劍，刺向李先無限大道所化的世界，仿佛要將他這方琉璃世界一舉鑿穿：「宙靈道主呢？宙靈道主去了哪裡！？」李先卻並未理會。
他身形一動，直奔正和太真道主死磕的玄虛道主。
「人族叛徒？」
同時，他虛手一握，琉璃寶光在他手中浮現，直接以天極劍形態對準這位一直低調的玄虛道主斬殺而去。
「該死，靈族宙靈為什麼沒有滅殺李先！？」
玄虛道主又驚又怒。
甚至覺得，這一次是不是靈族宙靈和人族神魄暗中聯合，意圖坑他們神族一把！
不過眼下並不是考慮這些問題的時候。
此刻他正和太真道主大道交鋒，面對驟然殺至的李先，即便他深刻明白，這個時候分心另用會有什麼後果，亦是不得不收回自身的力量。
也就是在他收回自身大道之際，太真道主的大道之力長驅直入，瞬間將他的大道覆蓋。
不過這位道主無比果決的將那部分被滲透的大道之力引爆、崩解！
伴隨著大道崩解的力量稍稍一阻，這位道主亦是得以抽身而出，身形一陣虛化，試圖以這種方式避開李先一劍，然後沖向梵天道主所在方向，與其匯合。
只是，一尊強大道主，別說是李先已經領悟恆光之劍的絕對命中了，就算沒有，也難以自李先劍下逃脫。
他自以為身形化虛避開了天極劍的劍鋒仿佛只是一陣錯覺。
又像是發生在另一個時間節點的一種可能性。
最終，天極劍仍然精準的轟至玄虛道主身前，迫使他迅速祭出一件黑色晶體般的混沌奇物。這份奇物沒有露出任何氣息，更是不蘊含任何玄妙，可當它被擲出擋在天極劍的劍鋒前時，縱然面對無堅不摧的天極劍，竟也沒有損毀半分。
「擋下了？」
李先頗感意外。
他在斬出這一劍時就動用了三相生推衍其逃逸軌跡，更是以恆光之劍斬出了三重形態，按理說絕對萬無一失，但…
三相生也好，以三相生為核心驅動施展的恆光之劍也罷，似乎都沒有「看」到那枚黑色晶體。好像那枚黑色晶體般的奇物不存在一樣。
無法被三相生以及恆光之劍任何一門秘法所感知，所捕捉。
絕對命中的恆光之劍到他手上的第一次就打偏了？
「咻！」
擋下天極劍的玄虛道主沒有任何猶豫，身形藉助天極劍鋒芒之勢撕裂虛空，就要穿梭著，脫離李先的攻擊範圍。
可下一秒，又一道天極劍的鋒芒緊隨而至。
若是仔細計算會發現，這一劍，明顯比玄虛道主穿梭虛空的身形慢了一些。
等它真正殺至玄虛道主身前時，他早已脫身離去。
玄虛道主顯然也得出了這個結論，以至於都沒有去細看這一劍的軌跡，而是將虛空穿梭效率攀升到極致。
可就在他即將完成虛空穿梭的剎那，會慢上一步命中玄虛道主的天極劍驟然炸散開來，化作一陣絢爛到極致的琉璃光輝，直接將整片虛空包裹進去。
這一道劍光蘊含的特性赫然不再是無堅不摧，而是顯化世界！
直接顯化出一方世界將想要穿梭虛空的玄虛道主，連帶著他那片虛空盡數包裹了進去。
「不好！」
一陷入無限大道所化世界的玄虛已經察覺到了兇險。
沒有半分猶豫，他那虛虛實實的大道特性凝聚出一方焚天煮海的大日光輝，並頃刻間將大日引爆，使其坍塌成一方混洞，想要借混洞之力將這方世界撕裂。
這一過程，他自身的大道一陣紊亂，近有崩潰之勢。
顯然是截斷一部分大道之力阻擋太真道主殘留下來的反噬。
可他卻靠著堅韌到極致的意志壓住瀕臨崩塌的軀體，悍然打出了這毫不遜色於自己全盛時期的一擊。衍化混洞，撕裂萬物！
但……
別看李先無限大道所化的四重世界每一重在宙靈道主面前都像紙糊的一樣，一劍一重，可面對玄虛道主………
哪怕他搞出了人造混洞般的陣仗，仍然難以將世界壁壘撼動。
三千大道的特性在世界壁壘處呈現出來，相互交織，構建成了堅韌、頑強的框架。
儘管在混洞之力下震盪不休，轟鳴不斷，卻是一丁點要崩碎、撕裂的趨勢都沒有。
這一幕，瞬間讓玄虛道主的臉色慘白如紙。
逃不出去。
「完了！」
沒等他還有機會再行反擊，李先虛手一招，那陣衍化世界的琉璃寶光直接回歸體內。
四重世界的力量不斷流轉、傳導，層層加碼，這一下……
別說玄虛道主道體近乎崩潰了，就算他是全盛時期……
就算他的大道威能增幅到頂尖道主層次，也休想再撼動這四重世界分毫。
考慮到太真、神魄等人說過要審問這個叛徒，一鼓作氣拔出神族這一系的所有暗子，李先倒並未凝聚天極劍將其抹殺，而是凝固一方世界，將其生擒囚禁。
做完這些，他才將目光轉向神魄道主、梵天道主、陰影道主等人所處的戰場。
而在察覺到那邊局勢完全崩壞時，陰影道主不禁痛罵一聲：「宙靈欺騙了我們！」
「不是！是那李先，根本沒有陷入虛弱期！或者說，他的虛弱期，並沒有其他人應有的虛弱！」梵天道主這一刻不得不做出決斷，他將增幅大梵天秘法的混沌奇物一收：「局勢有變！李先已成頂尖道主，我們殺不了他了！走！」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沒那麼容易！」
神魄道主一聲大笑。
他雖然被困入大梵天，但並不意味著對外界局勢一無所知。
李先先前就曾說過，他本身沒有虛弱期。
此番和宙靈交鋒，宙靈消失無蹤，李先自身卻是安然無恙，真相，已然呼之欲出。
一場大戰，能斬殺靈族一尊頂尖道主，更是無需再通過因果推衍即可揪出族群叛徒，甚至還能讓神族也付出代價，他心中自是暢快無比。
「留下吧！」
這位剛從混沌虛無回來不久尚不拘言笑的道主大笑著，大道之力飛速朝梵天、陰影身上滲透。「我梵天想走，除非你人族道祖和主宰親至，否則，你們攔不住我！」
梵天道主冷哼一聲，帶著陰影一起，步履所過，虛空寸寸崩裂，儼然要將遁法發揮到極致。不過，沒等神魄道主進一步壓制周邊虛空，李先的神識波動蕩漾開來。
「神魄道主，讓開！」
靈族道主他還有意切磋一二，神族道主……
聞聲的神魄道主微微一怔。
緊接著卻發現在李先體內，一股強大到無與倫比的毀滅之力，正在瘋狂醞釀、攀升，赫然已經到了要爆發的邊緣。
這種異樣，這種毀滅……
神魄道主瞬間意識到了什麼！
沒有任何猶豫，這位道主抽身暴退，以最快的速度將滲透到陰影、梵天身上想要拖曳住他們的大道之力撤了個乾乾淨淨，然後遠遠遁開。
這種變化，讓陰影道主、梵天道主心頭驚異，不明所以。
但靈魂深處，一種前所未有的驚悚感卻是在節節攀升，似乎有一個聲音不斷催促著他們儘快離開，越遠越好，越快越好！
「怎麼回事！？為何我有一種好像要大難臨頭之感……」
陰影道主神識一顫。
梵天道主卻是低吼著：「別管！全速遠遁！」
這種感覺……
這是毛骨悚然般的恐懼感，讓他想到了這些年來探索混沌虛無時，少數幾次曾直面主宰時記憶。儘管那個時候他們亦跟隨著神族主宰在旁策應，真正的壓力被自家族群的主宰扛了過去，但敵方施展秘法時的那種驚悸………
和此刻一模一樣！
「主宰秘法！？難道是主宰秘法！？不可能的！李先，才剛剛突破道主，沉澱不過百年，怎麼可能悟出主宰秘法！？總不至於他是在道君境界就已領悟主宰秘法了？這絕對不可能…」
他心中的恐懼不斷綻放。
更是將腦海中湧現出來的那些可怕念頭盡數一一斬滅，以免自亂道心。
可終究……
再難以置信，也需面對真實！
伴隨著李先身上那種毀滅之勢強盛到最巔峰，一道金色光芒，帶著一種自混沌開前路，以時空繼過往，為天地開造化，為眾生立天命的觸動，震盪虛空！
「開天！開天！開天！」
這種觸動，帶著盪徹心神的力量，瞬間在所有人腦海中迴響。
而首當其衝被鎖定住的梵天道主、陰影道主，內心深處的那種心悸、恐懼，亦是在這兩個字一次次的重複迴蕩之際，直接飆升到了極致，並仿佛一陣滅世雷霆般，徹底在腦海中炸開。
「開天術！」
霎時，深刻明白這門秘法意味著什麼分量的陰影道主發出一陣近乎絕望的叫喊。
「開天術！怎麼會是開天術！？」
梵天道主一顆心同樣陷入了深深的恐懼和痛苦中。
李先，居然真的在道君境界就已經練就了主宰秘法！
且練就的，居然還是號稱唯二兩門未曾被推衍到盡頭的至高殺伐秘法一一開天術！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李先居然值得一尊道祖拚得實力削弱，也要將一門至高神通剝離，留在他身上。
人族對他寄予的希望，從來不是什麼頂尖道主！
是主宰！
一尊執掌開天術的主宰！
「李先！」
梵天道主一聲長嘯。
身為頂尖道主的他曾不止一次跟在主宰身邊，聆聽其教導，以及應對主宰秘法的竅門，開天術，更是重中之重。
面對開天術，最重要的扛住與開天術一道而來那種純粹毀滅引起的心靈觸動！
那種觸動，就是對心靈、對意志最真實，且無可避免的一種削弱！
正是因為這種削弱，道主們的戰意冰消雪解，心靈瞬間被緊隨而來的恐懼塞滿，進而喪失所有反抗餘地！
帶著這種認知，以及李先的開天術不同主宰，終究讓他有一定的反應時間，這位頂尖道主決然的喚醒了當年意志「寂滅」時那最無法面對的恐懼！
用「寂滅」的恐懼去對抗面臨「開天術」引發的觸動，以及緊隨而來的心靈恐懼！
儘管效果平平，但卻終於讓這位頂尖道主在那道金色流光斬落而下的剎那，激活了當初意志蛻變至「唯一」時那粉碎寂滅，擊破絕望的升華信念。
這種信念，讓他怒吼著，以一種傾盡一切的姿態打出了自己最強秘法大梵天，直接用一方天地，去迎接那片金色流光足以開天闢地，再造宇宙的力量！
「本座……梵天！」
「轟隆隆！」
金色的光芒帶著絢爛到讓所有道主幾乎無法直視的強光，充斥了整片虛空！
強大到困得神魄道主幾乎難以脫身的大梵天，包括那件混沌奇物，在這陣絢爛金光的吞噬下，被瞬間覆蓋，連帶著撐起大梵天秘法的大道之力亦是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被當場重塑、轉化、新生！一座全新的天地、一座初生的宇宙，就這樣在那陣金色流光的翻湧下孕育、誕生。
這種開天闢地的造化奇景，足以看得任何一個生靈發自內心的淪陷，並衷心的震撼其無上偉力。不過場中所有道主都知道，現在根本不是感觸世界新生、造化玄奇的時候。
尤其是太真、神魄，更是將神識凝練到極致，竭盡所能地讓自己朝那陣漸漸散去的金光中央望去。而那裡……
「哈哈哈！」
一陣暢快淋漓，似乎帶有一絲瘋狂的大笑傳了出來。
「擋下了，哈哈哈，開天術，我擋下了！」
梵天道主大道被磨滅大半，就連增幅大梵天的混沌奇物亦是在金色光芒下盡數轉化成了一方新生世界，可就如他所言……
他擋下了！
他擋下了主宰秘法開天術一擊！
然而……
沒等他的笑容來得及持續擴散，一股全新的毀滅氣息，再度瀰漫開來。
「是啊，恭喜你，擋下了。」
李先回應著。
「那就再來一次。」
霎時，梵天道主臉上那陣死裡逃生般的笑容凝固了。
感受著內心深處那比之剛才來，更為強烈、駭人的驚悚與悸動，一種徹頭徹尾的絕望頓時湧上了兩位道主的心頭。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開天術！接連施展開天術！？一個道主，接連施展開天術！？」
這和主宰有什麼區別！？
當一位道主可以無間斷的像施展普通秘法一樣施展主宰秘法時……
他，就是一尊主宰！
「主宰！一步證道，直入主宰！？」
「我們……競然是在伏擊一尊主宰！？瘋了！瘋了！」
絕望中帶著一絲瘋狂的神識波動中，兩大道主將自身的大道之力爆發到極致。
神魄、太真在側虎視眈眈。
這一刻，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綻放出最絢爛的光輝，以一種體面的方式，去面對這門號稱宇宙十大未解之謎、六大主宰路徑之一的無上秘法！
伴隨著洪鐘大呂般的共鳴觸動心靈，將恐懼絕望引爆……
金光掃過！
一切，歸於平息。
唯有一方開闢新生，並即將走向湮滅的世界，見證著兩大道主……
包括一尊頂尖道主曾經存在的痕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