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不懂

  「鐺！」

  斷虛刃攜摧枯拉朽之勢斬中了琉璃無極身。

  這是既定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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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隨著天極劍的劍鋒同時貫穿了六道冥帝的神鬼身，將這具化身徹底崩毀，斬中琉璃無極身，甚至撕裂琉璃無極身外圍的這一刀，終究無力再去崩碎李先的世界。

  這把在正品先天靈寶中都堪稱頂尖的寶刀，就這樣墜向了李先的世界內部，成為了他這些年來所獲價值最高戰利品之一。

  緊接著，他再度將目光轉向六道冥帝。

  結果發現……

  這道化身，沒有世界。

  這位冥帝已將世界和六道寶輪那件至寶融為一體，除非能擊破六道寶輪，否則，自然也不存在崩碎世界一說。

  雖然沒有世界坍塌的特殊波動，但隨著他天極劍漫天劍氣將六道冥帝化身徹底絞碎後，他手上也多出了好幾個儲物戒指。

  這些儲物戒指，其中一個看風格屬於不死族。

  還有幾個，卻屬於神族。

  聯想到他對決這尊冥帝前隕落的那尊聖言神王……

  這些儲物戒指的主人是誰，已經不言而喻。

  「不愧為不死天書的六道冥帝，一道神鬼身，競都能夠讓我感受到久違的暢快……」

  李先腦海中不斷回憶剛才和六道冥帝交手時的點點滴滴。

  那飄渺難測的身法軌跡。

  那來去無蹤的神出鬼沒。

  那精神微光，無懼虛無的精神意志。

  還有那攜斷虛刀之利，足以和天極劍交鋒的殺伐秘術。

  以及最後一刻，斷開和本體間的感知，讓自己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的絕殺一刀…

  「真是強大！」

  李先腦海中將六道冥帝的身法和自己的時空劍遁、超越輪迴映照。

  用精神「微光」對抗無限虛無的經歷，洞悉這門意志秘法的不足。

  再用天極劍和斷虛刀正面碰撞時產生的震盪窺覷天極劍的改進之處……

  還有三相生觀摩過去、現在、未來留存下來的「痕跡」推衍對方攻擊，再料敵先知的反擊。李先腦海中無數靈光湧現，讓他已然沒有了再在無盡血海搜尋血魂晶的心思。

  他一邊捕捉著這些靈感火光，精確定義遁法、身法、秘法、劍法方面的不足，以及三相生更高層次的應用。

  一邊身形急轉，化作劍光，直接折返無盡城而去。

  同時，他心中還滿懷期待。

  「單靠主修無極之道的神鬼身便有這等神異，若是六道分身一擁而上……」

  那又將是一場何等暢快淋漓的大戰？

  必然可以將他逼迫到極限，乃至不得不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絕境。

  那種絕境下……

  他的所有不足、所有瑕疵、所有缺陷，都會盡數顯現、爆發，進而被他精準洞悉，莫定他極限升華的根基。

  離血海戰場不知幾千億里的天鋒谷戰場主城。

  六道冥帝那執掌六道寶輪的天道身猛然一頓。

  緊接著，口中發出一陣壓抑怒火的低喝。

  「極光！」

  而在低喝過後，他眼中又閃過一絲驚異。

  「怎麼會……隕落？」

  六道法身，每一道都各有神異。

  天道身執掌大羅規則，乃最強之身。

  神鬼身參悟無極大道，神出鬼沒。

  修羅身執掌混元之力，殺伐無雙。

  剩下的人道身、煉獄身、妖魔身，亦各有天賦。

  或感大道所煉千變萬化，或以奇物為基玄妙絕倫，或奪舍妖魔神通無量。

  但，無論各大分身擁有何等神異，可論及保命之力……

  神鬼身都堪稱六身第一。

  可現在……

  神鬼身居然隕落了！？

  「怎麼可能？一個小小的極光……」

  他這尊天道身眼中寒光冷冽，殺氣騰騰。

  但……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調集法身再往血海戰場，斬殺極光，奪回他的至寶斷虛刃。

  因為，他發現一個問題……

  他看不懂！

  他仔細回憶著導致神鬼身隕滅的那一劍……

  那一劍，他看不懂。

  「怎麼會？」

  為什麼極光會斬出那一劍？

  那驚鴻一劍，以不可思議的玄妙截停、封殺了他斬破其仙體的所有可能性。

  直接導致了神鬼身的敗亡與隕落。

  哪怕此刻回想……

  他仍然不知道李先究竟是如何斬出的那一劍！

  換句話說……

  如果再來一次，他恐怕仍然會殞命在這一劍下。

  這才是最可怕的問題所在。

  「是他仗著「化道』的精神意志洞悉了我的虛天神遁？還是……類似衍天道祖天演術、天命始祖小命運術般的無上秘法？」

  六道冥帝驚疑不定。

  就極光表現出來的實力，比他的神鬼身強，也強的極其有限，天道身足以將其鎮殺。

  或者說，其他法身中的任何兩尊同時出手，都有將其擊斃的能力。

  但他最後擊潰神鬼身的那一劍……

  看不清。

  看不懂。

  也正是因為這種看不清、看不懂，使得他不知道那，是不是極光的真正實力。

  他唯一可以確定的是……

  「這極光的實力絕對不在大道金仙榜那幾位至強仙王之下，甚至除了靠前那幾人……還更為難纏！」六道冥帝神色一冽：「結果，人族居然將他排在他們那張氣運榜單的三十六位！？真是卑鄙！」就在這位冥帝思索要不要讓天道身親自前往無盡血海，並帶修羅身、煉獄身策應時，一道神識傳了過來。

  「大人……有消息來報……人族顧傾仙，出現在天鋒谷戰場……」

  「那個甘願墮入虛無的瘋女人？」

  六道冥帝臉色微微一變。

  片刻，他才沉靜下來：「我知道了，她自有我來對付。」

  「另外……」

  他的天道身既然要留在天鋒谷戰場和顧傾仙交鋒，那就不好再前往無盡血海了。

  而天道身不去，在沒有弄清楚那人類極光究競有何手段的情況下，若貿然再派其他法身前去試探……搞不好，就成了添油戰術。

  雖說損失的法身他能以六道寶輪的輪迴之力重新孕育，但丟失的先天靈寶卻無法重新回來。因此……

  「傳我命令，在我、閻摩、昆沙等至強冥王抽出空閒前，血海戰場那邊，讓族人避開極光，不可與其交鋒！」

  「至強冥王！？」

  對面的神識頓時湧現出驚異之意。

  至強冥王！？

  那人族極光……

  在六道大人口中竟是重視到需要他、閻摩、昆沙這等不死天書前三頁的至強存在才能對付！？這怎麼可能！？

  但對於自家冥帝的判斷，他自是不敢有任何違背。

  當下應諾：「是，屬下這就去傳達大人的口諭。」

  六道冥帝在神鬼身隕滅第一時間下達了命令。

  而血海戰場上的沉淪海……

  隨著兩人的戰鬥結束，大道暴動、元氣翻湧漸漸平息。

  可在這片區域的公共頻道中，卻仍然一片死寂。

  足有小半個時辰，沉淪海也沒有任何動靜傳出時，才終於有人交流起來。

  「你們……感受到了嗎……絕世強者的交鋒…」

  「其中一個我知道，是大道金仙榜三十六位的極光仙王，他便在這片海域，另一個是誰？聖言神王？真理神王？只是……這兩尊神王有這種實力？」

  「別說聖言神王和真理神王，你說其中一人是極光仙王我都覺得有些不對勁……這種層級的碰撞，怕是相較於最前列的那九尊至強仙王都不遑多讓了吧？」

  「至強仙王？哪來的至強仙王？這等層次的對決，不應該發生在天鋒谷、傾天界、萬仙陣那些戰場嗎？為何會出現在無盡血海？」

  這些驚魂未定的神識波動交流了片刻，終究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但有一點他們已是達成共識。

  「近期血海戰場風起雲湧，危險性大幅提升，我且先退出休憩一二，我來此是為了搜尋血魂晶以求一夜暴富，而非盲目闖蕩，自尋死路。」

  「確實，風向不對，我等還是回去蟄伏一段時日，看看局勢再做決斷。」

  「算我一……」

  沉淪海眾仙王、玄仙，紛紛四散遠離，仿佛這片區域隱藏著什麼洪荒猛獸。

  他們的離開，甚至帶動了其他人。

  眾多仙盟成員似乎都掀起了一陣暫離風潮。

  而這種風潮尚未來得及席捲整個無盡血海……

  六道冥帝親自下達的那條不死族所有生靈對極光仙王需避其鋒芒的消息，已經如風暴一般席捲開來，在靠近無盡血海的仙盟當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這一刻，他們才終於意識到，爆發在沉淪海中的那場疑似至強仙王之戰的另一方，究竟是何方神聖。冥帝六道！

  居然是六道冥帝的一尊法身！

  而極光仙王……

  競是能與這尊恐怖存在正面對抗！

  這位在天尊塔以天尊身份出道的無上天驕，不久前才登上大道金仙榜，且在百餘年進行了三級連跳，眼下，更是已經成長到了這種地步！

  爆發在沉淪海中的至強大戰、無盡血海眾仙王的側面驗證、六道冥帝親口下達的避讓命令……消息匯總到大道金仙榜執行委員會的天樞、三垣、北河三位當值霸主手上時……

  他們人都麻了。

  李先，居然又又又干出大事了！

  短短不到一年，接連兩次調整李先的榜單排名。

  這等更新頻率，對平日裡千載都沒有變化的大道金仙榜來說，簡直是破天荒頭一遭。

  可眼下，自無盡血海、不死族那邊傳來的最新消息像鐵一般的事實擺在他們面前……

  迫使他們已經不得不在這半年裡進行第三次更新。

  一時間，連向來保持中立的天樞星主都不得不謹慎行事。

  「去再次重新確認一番這個消息吧，短短百餘年時間便接連實現三級跳，眼下，更是到了能夠擊潰六道冥帝神鬼身的地步……」

  這位金仙霸主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天書第一頁的六道冥帝，每一尊分身，都堪稱至強，六道合一，至強無敵……哪怕那極光身為仙王轉世，成長速度也不應該快到這種程度…」

  「那就……再查一遍。」

  三垣星主這個時候也沒有逼迫，只是道了一聲：「但，從目前各方匯總的消息來看，此事……怕是八九不離十。」

  激進派變成了保守派，反倒是保守派的北河，這一刻卻是道：「據消息，極光已經返回無盡城，無論如何，即便衝著他能在六道手中保得性命，其排名也得向前挪一挪，更新是必須更新的，關鍵是……消息如果是真的，我們得將他排在哪一位？」

  哪一位？

  三垣、天樞兩大星主面面相覷。

  六道冥帝的六道法身，每一道都堪稱至強！

  或許相較於真正的至強仙王來，因無法及時調用世界之力恢復而難以久戰，但……

  至強就是至強！

  李先如果真將這樣一尊冥帝的法身擊潰……

  至少得到第十。

  因為，再往前的九大仙王，無一例外，都是玄仙中真正的至強者！

  不是假持混元無極大羅道果！

  而是靠著自身意志、秘法、靈寶可以和混元無極大羅道果爭鋒的那種！他們除了道果這一點小小的瑕疵，各方各面都已達到玄仙極限。

  「咻！」

  這個時候，一道身影直接出現在有些沉默的執行委員會現場。

  人至，神識緊隨。

  「天樞、三垣、北河，我聽說出了個新人，登榜不過百餘年，排行節節攀升，不久前，更是擊潰了不死族六道冥帝的神鬼身？現在的新人這麼兇猛的嗎？」

  幾位金仙霸主看了新來的這位同僚一眼……

  心宿星主。

  也是執行委員會成員之一，只不過並不是這一紀元的當值委員。

  雖然不負責當值，但這個身份，使得他有空閒時自然也會關注榜單變化。

  「確有此事。」

  天樞星主當即道：「心宿，你來的正好，你看看這份資料，我們打算再花幾天時間重新審核一下，如果審核無誤……大道金仙榜就得更新了，否則等虛天仙境眾人議論起來我們仍然無動於衷，怕是容易引起世人對大道金仙榜公信力的質疑………」

  大道金仙榜不同於頂尖勢力的各大部門。

  各大部門的決策可以隨意糊弄。

  可大道金仙榜的公信力代表著人族氣運，至關重要。

  容不得半分馬虎。

  「還真來了這樣一個小傢伙？」

  心宿星主看完資料，詫異的看著幾人：「這是哪一位的弟子或子嗣？」

  「目前能查到的關係……是太真道主，不過其本身也有轉世輪迴的特徵，但目前尚不清楚他是由哪一尊絕世仙王轉世。」

  天樞星主道。

  「太真道主？」

  心宿星主聽了，微微一驚：「競是這位大人物？」

  說完，他看向幾人：「那你們還在遲疑什麼？是懷疑這位道主的能力？還是質疑一位道主所擁有的財富與傳承？」

  「我們並沒有這個意思。」

  天樞星主搖了搖頭：「只是自極光上榜以來，不過百餘載時間，我們已為他更新兩次榜單，這一次再更新，就是第三次……太頻繁了，未免有人覺得我們大道金仙榜排名太過兒戲，所以我們才打算慎重審核一下，免得到時候又生出變故。」

  「這一次你們打算將他排到多少去？」

  「第十。」

  三垣星主道：「我們琢磨著，近些年來隕落的絕世仙王不便統計，但至強仙王，那都是有數的，每一個的結局都明明白白，他是至強仙王轉世的概率極低。」

  他看了一眼場中眾人：「非至強轉世，縱然他轉世前的底蘊再渾厚，一口氣衝到這一步來，也差不多該耗盡了，所以，放到第十……短時間裡應該不至於再變動了。」

  「第十位………」

  心宿星主聽了亦是點了點頭。

  「合理的排名。」

  畢競再往前，都是至強仙王了。

  而這些至強仙王中，哪怕第九位的飄渺仙王，斬殺的異族強者亦是成百上千，李先雖擊潰了六道冥帝的神鬼身，但於其而言終究不算傷筋動骨。

  考慮到氣運、貢獻等計算因素，哪怕實力相近，也不適合將李先排到前九以內。

  「那就第十吧。」

  這位星主道。

  「那行，既然心宿星主這麼說了，就按這個排名來吧。」

  「來來來，心宿星主提議，我等共同簽名。」

  「前十啊，妥了，除非那極光能真正打出斬殺至強王者的戰績，用無可爭議的實力壓服排他前面的那些至強仙王，一如他登榜之戰斬殺滅道神王一樣，否則，這個排名，接下來數千年怕不會再變了。」幾位星主紛紛開口著，積極的招呼著心宿星主將這件事定了下來。

  心宿星主雖然覺得幾位星主有些奇怪，但他個人也認可這個排名，當下完成了建言、簽字的操作。很快，新一期的榜單再度發布。

  無盡城。

  酒樓上，由於大量仙王紛紛回返，使得整個酒樓頗為熱鬧。

  且幾乎所有人，都在議論著發生在沉淪海那場驚世大戰。

  時不時的，還包含了關於阿鼻冥王、聖言神王、真理神王隕落之事。

  而月焱和他們的小隊成員，亦在其中。

  「太可怕了。」

  此刻正在說話的，便是啟夢仙王。

  這位仙王臉色凝重：「這才多久，竟已隕落了三尊絕世王者……血海戰場又不是各族混戰的天鋒谷，平日裡雖然有仙王隕落，可頻率哪會大到這等程度？絕世王者居然都隕滅了三尊！？」

  「血海戰場上一次有絕世王者隕落，我記得是十四紀之前吧？甚至追溯到再上一位，直接是百紀前……」

  旁邊的隊員附和道。

  「外界傳聞，血海戰場原有的三位異族絕世王者之所以會盡數隕落，皆是被極光仙王所殺？甚至……極光仙王更是強大到足以和六道冥帝神鬼身爭鋒？真的假的？」

  另一位隊員將目光轉向唯一能和李先扯上關係的月焱仙王。

  而這位仙王，亦是面露苦笑：「我不知道……無論阿鼻冥王還是真理神王，對我們來說，都是無法想像，難以對抗的存在，至於六道冥帝……那是一旦遭遇，除了引頸待戮，別無他選的夢魔……」「大道金仙榜榜上有名的人物於我們而言，已然堪稱傳奇，不死天書第一的六道冥帝……」斷河仙王深吸了一口氣：「不敢想……簡直不敢想像。」

  「等吧，事關不死天書第一人六道冥帝……哪怕只是他一具法身，可這件事所能引起的風暴，仍然太大了。」

  啟夢仙王強行讓自己冷靜：「如果是真的，大道金仙榜必然再度更新，我們只需要盯著大道金仙榜的更新，很快就能知道傳言是真是假了。」

  月焱仙王微微點了點頭。

  大道金仙榜的變動，確實是最有說服力的佐證！

  不止他們，酒樓，乃至整個無盡城幾乎所有討論這件事的人都在等。

  等待這張最具權威的榜單，予以最終的驗證。

  就連虛天仙境，輿論亦是在快速發酵。

  畢竟，這一戰中可是關乎到不死天書第一人一一六道冥帝！

  一個登上大道金仙榜百餘年的新人，擊潰異族六道冥帝一尊六道法身……

  想想就可以猜到會有多大的影響。

  也是時間還短，發酵需要時間，不然虛天仙境各大公眾區域話題量早就直線攀升。

  而就是在這種所有人翹首以盼中，大道金仙榜的排名適時公布！

  當看到原本位於第三十六的極光仙王一躍排到第十位，僅次於九尊至強仙王……

  虛天仙境也好，無盡城也罷，氣氛瞬間引爆！

  「第十！大道金仙榜第十位！」

  「大道金仙榜前九都是至強仙王！極光仙王排到了第十位……這代表什麼！？他，已然可以和那些至強仙王們平起平坐了！」

  「消息是真的，極光仙王擊潰六道冥帝一道法身的消息是真的！大道金仙榜名列第十就是最好的證明！無數的議論聲瞬間在無盡城每一個角落響起。

  而月焱仙王，更是用力的握了握拳，身形都在微微發抖：「是真的！傳聞是真的！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擊潰六道冥帝法身！？那可是六道冥帝！」

  「上榜百餘年，直接飆升到大道金仙榜前十，這種攀升速度……我只想問一句，還有誰！？」有人驚呼，有人叫喊，有人興奮，有人感慨……

  無論是有關還是無關的，只要在無盡城，在代表著人族陣營的無盡城，這一刻，就都能與有榮焉。人族陣營多出這樣一尊至強仙王，這是整個人族陣營的幸事。

  當然了……

  站在人族的立場上確實如此，可對有些站在個人立場上的人來說，卻未必如此了。

  「嘭！」

  一個包廂中，天鷲仙王手中裝滿靈茶的杯子掉到了地上，他都一無所覺。

  他睜大眼睛，死死的盯著大道金仙榜更新出來的排名……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就到第十了……怎麼可能一下子到第十位了啊？」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顫抖。

  渾身上下，更是感覺到一股遏制不住的涼意，蹭蹭蹭的往上冒。

  而在他身旁，蒙剛、映雪、青衣等仙王，仿佛被捏住了鼻子一般，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榜單第十位那幾個他們這大半年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字眼，仿佛蘊含著千鈞重壓，直讓他們一個個難以呼吸。

  「咻！」

  也在此時，天鷲身上一件寶物自發性被激活。

  緊接著，一道神識自裡面投射而出，瞬間顯化出一尊看上去和天鷲有些相似，但卻多了一絲柔性的身影「族……族姐！？」

  看到這道身影，天鷲仙王連忙問候。

  「大師姐。」

  「大小姐。」

  映雪、蒙剛、青衣等人亦是紛紛行禮。

  顯然，這尊投射而至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大道金仙榜原第十三位，紫鸞宗的大師姐，被整個宗門視為下一位不朽金仙的絕世仙王一一紫鷲。

  不過，此刻的紫鷲卻沒有理會其他人，她盯著天鷲仙王，眼神鋒利到想殺人：「這就是你讓我應下挑戰，想要報復之人？」

  天鷲仙王頓時表情一僵。

  「你要讓我，去打極光？」

  「族……族姐……我……」

  天鷲仙王顯然對自家族姐畏懼極深，頓時一個哆嗦。

  「我什麼我！馬上給我滾回紫鸞宗來，然後再準備一份厚禮，跟著我去賠禮道歉！」

  這位絕世仙王一聲怒吼：「以後再敢這般囂張跋扈，惹是生非，我打斷你的腿！」

  道歉？

  天鷲仙王臉色一白。

  可面對盛怒至極，且亦師亦姐的紫鷲，卻不敢有半分違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