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阿鼻

  第498章 阿鼻

  血海戰場的液化區域並非常態化分布。

  而是由大大小小數萬個「低洼」組成。

  李先穿梭了不過數億里，一處「低洼」躍然眼前。

  他沒有遲疑，直接鑽了進去。

  一進入這片煞氣液化之地，恐怖的侵蝕滾滾而來。

  這一刻的李先感覺自己的神識不是放在烈陽下暴曬，而是放在火焰上烤。

  不止神識，就連仙體，都在被源源不斷侵蝕，他不得不無時無刻從世界中引出仙力，修補自身。

  這消耗速度————

  百來個呼吸怕就要消耗一枚混元仙丹的仙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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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一個億的成本。

  顯然，搜尋血魂晶————

  尤其是進入煞氣液化區搜尋血魂晶，對仙王來說都承擔著不小成本。

  當然了，一旦找到血魂晶，收益也是不小，抵得上一萬枚混元仙丹。

  不過此刻的李先並不是為了找血魂晶：他真奔這處「血海」最深處。

  越往裡面，凶煞之氣越是凝聚，對自身的侵蝕越是駭人，受到的阻力也是節節攀升。

  等到李先深入血海十萬里，周邊時空甚至都有被侵蝕、混淆的趨勢，變得斷斷續續。

  仿佛煞氣在這裡代替了時空運轉規則，成為了新的載體。

  李先不斷深入，可在三十萬里時，卻是停了下來。

  不是無法深入，而是再往前，血海居然變薄了。

  時空在漸漸恢復清晰。

  換句話說，到底了。

  李先靜靜感受著血海對神識的壓迫————

  「這處血海————太小了一些————小，導致煞氣凝結度不夠，凝結度不夠，壓力自然就差了一些————」

  得換更大的血海區域。

  「更大的————」

  他聯想到自己看到的地圖。

  離無盡城方向最近，且最大的一處血海————

  「血龍海？」

  就是赤淵仙王藏身血龍漩渦所在的那片血海。

  「還真就順路了。」

  當下，他自這片區域中一躍而出————

  「嗯？」

  他突然如同感應到了什麼，身形一個穿梭，很快將三枚血色晶體拿在手上。

  「血魂晶。」

  價值萬億一枚的血魂晶。

  這些血魂晶只會在血煞之氣最濃郁的地方孕育。

  孕育出來後，則會隨著血海翻湧，被卷向外圍，也就是「海面」上，被一些歷練的仙王，乃至玄仙發現，拾取。

  對普通玄仙來說，但凡能發現一枚，基本上相當於身家暴漲。

  因此，哪怕明知道玄仙來血海戰場上極其兇險，每一紀甚至有成千上萬玄仙隕落，仍然有無數玄仙前赴後繼的湧入其中。

  利益太大了。

  尤其是對那些自覺已經扛不住幾次天人五衰的玄仙來說，更是要在精氣神沒有被天人五衰壓垮前，奮力一搏。

  「這種資源對精神意志有著極佳的磨礪效果————」

  李先思忖著，當下分出一道精神深入血魂晶中。

  下一刻————

  一股恐怖的血煞之氣在這枚小小的晶體中爆發出來。

  依稀中，他仿佛「看」到了一位位隕落在仙界中的玄仙、天仙、真仙，乃至散仙，以及沒有獲得仙民資格的修士，在身死前的那一刻，發出了最後的咆哮。

  億萬萬生靈的怨恨、詛咒、不甘、痛苦，混合一起，在李先觸動這枚血魂晶的那一刻爆發出來，撼動著他的心神————

  而在這種狀態下，李先竟是沒有去和這些怨恨、詛咒、不甘、痛苦硬抗，反而福至心靈，突然感悟到了什麼。

  並精準的循著這種感悟，讓自己沉浸其中。

  這一刻，他化身仙界土著生靈，為了一件蘊含仙力，可修成鬼仙，獲得仙民資格的材料，傾其一生的去拼命工作，直到勞累而死。

  他化身一尊好不容易得到仙民資格的散仙，為了擺脫底層，歷經千險，卻在某一刻，被一位路過的真仙隨手抹去。

  他再變成一尊證道無門，不得不變賣所有財產，兌換了一件頂尖道器，藉助道器中的道韻與道合真，成為壽及紀元的合道神仙，再來反饋家族，辛辛苦苦十萬載，最終天人五衰。

  他還變成了一位向死而生，轉世輪迴，終於鑄就了豐厚基礎的散仙，攜兩世底蘊一舉證道，成就真仙，自此光宗耀祖，在所處之地名動一方，可終究隨著大限將至，不得不放手一搏，前往疆域戰場，身死道消。

  無數的經歷源源不斷在他腦海中混淆、侵蝕，衝擊著他的心神、認知。

  每一份經歷，每一份記憶，都是那麼的漫長。

  散仙也就罷了，尤其是那些真仙、天仙，乃至玄仙，他們的生命尺度、記憶厚度，動輒幾萬年、幾十萬年、幾百萬年————

  然而，無論衝擊的意志再多，無論侵蝕的記憶再久，他卻始終謹守自身，保持清明，甚至————

  借芸芸眾生之念，洗滌自身。

  要自這芸芸眾生中，見得天地，見得自我，再走出獨屬於獨特人格，獨特意志的道路。

  這條路————

  「化道！」

  化道！

  精神化道！

  歷經千世，輪轉百回，使知我心恆光永耀！

  是為意志化道！

  李先靜靜漂浮於這片無盡血海中，感應著此刻自身那種截然不同的認知與意識。

  一個人很難改變自己的認知和性格。

  因為這本就是組成自身的一部分。

  ——

  但————

  卻可以在原本的認知和性格基礎上，完成升華，進行一輪大徹大悟，並在大徹大悟中走出獨屬於自己的道路。

  「心即理，知行合一，致良知，萬物一體。」

  無論有何經歷，有何人生，哪怕歷經百劫，輪迴萬世，不惜因緣，但求本心。

  本心即天理。

  心安即歸處。

  攜這種理念，李先自身的精神認知和原本就是從「真我」中孕育出來的琉璃寶光仿佛相映成輝。

  這一刻，他恍然中明悟了什麼。

  意志化道！

  境界化道！

  等同以絕對自我的意志，駕馭絕對自我的力量。

  先前的他孕育琉璃寶光，修出琉璃無極身，衍生天極劍，確實是對自身力量的絕對掌控。

  但他內心踐行的，卻絕非完全自我的道路。

  就像一個人，擁有再強的能力，他的認知，他的思想，他的三觀也會被外部社會、眾生意志所裹挾，所干涉，所影響。

  可當真正完成「精神化道」這一步後，一切，這一切，就都不復存在了。

  因為他已經知道，他的認知，就是世間至理。

  他的所作所為，都是在踐行著自己的道路。

  外部的紛紛擾擾，再無法左右他半分。

  他將能時刻維持思維的絕對清明，認知的絕對清晰，去做他必須做的事，去踐行他堅定不移的道路。

  「我終於明白，為何最好是意志化道」的靈魂大師施展啟靈術才能激發他人的真我，引導其走向不朽，非化道」意志，哪怕有著靈魂大師的造詣，被施術者仍然容易受到施術者的影響，烙上施術者的痕跡————」

  就是因為「化道」後帶來的絕對認知。

  那種絕對清晰的思維，使得他們在施展啟靈術刺激目標真我時，不會摻雜任何雜質、

  雜念。

  這樣一來，被啟靈者自然能在保持足夠自我的情況下，以自身的立場悟透真我，乃至不朽玄妙，邁入全新境界。

  也在李先產生這種認知時，又一道新的靈感火光自腦海中驚鴻一現，並在顯現的剎那，被李先精準捕獲到了。

  這一道靈感火光仿佛補全「靈魂大師」的最後一塊磚板。

  他八百年裡，為了成就「靈魂大師」的十幾次頓悟，盡數化為厚積薄發的養料，推開了最後一扇大門。

  這扇大門的開啟，亦是讓他緊跟著明悟了為何，只有到了這一步才能靈魂奴役目標的真正原因。

  「靈魂秘法干擾他人、震懾他人不難，像我的無限虛無、血輪冥王的血月世界，都有控制目標、束縛目標心神的作用，但，奴役和干擾不同，奴役必須確保無時無刻影響目標的思維、意識————」

  李先眼中光芒閃爍：「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哪怕一個精神不朽者去奴役一個未曾凝聚真意的真仙，他那道不朽意志，終究如同無根浮萍，而被奴役者哪怕意志再弱小，仍然能用鐵杵磨針的方式，一點一點在漫長歲月中將這道不朽意志磨滅————」

  就像一個一百萬血，卻永遠不會回血的怪物。

  哪怕挑戰者的傷害只有一點，日積月累下終究能將怪物殺死。

  可一旦意志道化後再進行奴役————

  意志所化的怪物相當於無法被攻擊、無法被選中了。

  它像空氣、像引力、像時間、像星空，像是構成世間規則的一種自然現象。

  無法被摧毀，但卻一直存在在那，影響著這個生靈。

  氧化其細胞、束縛其體態、限制其壽數、開啟其暢想。

  「或許，可以試一試奴役一位凝聚真我————嗯————凝聚真意的玄仙？天仙？」

  李先腦海中冒出這個念頭。

  可緊接著，卻又覺得有些無趣。

  奴役一群最強不過玄仙級的生靈有什麼意思？

  少說得到仙王才有價值那種未曾精神不朽的仙王。

  「嗯？」

  這個時候，李先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望向周邊。

  意志層面的境界突破不同於能量層面和法則層面。

  從意志「微光」到意志「化道」這一過程說慢實快，並沒有花上多少時間。

  但強大的精神意志逸散，卻是擾動了這片血海，使血海當中風起雲湧，異象頻生。

  以至於竟吸引了不少以為有什麼寶物出世的覬覦者潛伏而來。

  就李先感應到的目標，就有三個團體，分成二十餘人。

  這三個團體中，其中兩個，雖然族群混雜，但依稀可以辨認出屬於仙盟陣營，另一方「不死族？還有幾個屬於不死族陣營的異族王者？」

  李先身形一縱，哪怕此刻尚位於無盡血海，速度仍然節節攀升。

  濃郁渾厚的血海中，直接被他全速爆發的遁速撕裂出一道巨大的溝渠。

  仿佛被貫穿天際的流光生生分開的岩漿之海。

  這種駭人的動靜，頓時讓被鎖定的不死族八尊冥王臉色劇變。

  「好驚人的爆發————這種程度的爆發力————五六星王者的世界怕都未必能承受，是一尊頂尖王者！？」

  「頂尖王者，憑我們小隊的陣容未必不能獵殺————」

  「能獵殺是一回事，獵殺後付出的代價是否值得又是另一回事了！況且，這裡離人族無盡城太近了，一旦他逃遁或者求援，局勢就將對我們不利，走！」

  這些不死族陣營的王者交流著，很快轉身逃離。

  自他們施展出來的遁法來看————

  至少有三尊六星王者！

  另幾尊，同樣有五星實力！

  這個陣容說圍殺七星頂尖王者，絕非空談。

  可惜————

  李先並不是頂尖仙王那麼簡單。

  經過八百年苦修沉澱，再加上剛剛卡了許久的「微光」意志終於再進一步，他的實力甚至都不再好用絕世仙王來衡量！

  在察覺到八尊冥王當機立斷的退離後，他迅速感應起時空之力————

  在實質化煞氣組成的血海的影響下，時空變得十分模糊，可靠著強大至極的精神意志，他仍在半個呼吸後捕捉到了可用的時空波動。

  當即將追進八大冥王時，他直接施展時空劍遁，瞬間撕裂虛空，攔截到了一位位不死族王者身前。

  能在血海當中施展遁法的手段，終於讓這些不死族陣營的王者變了臉色。

  而隨著李先驟然襲近，其中一位本就感知敏銳的異族王者更是如同辨認出他的身份一般，驚呼道：「極光！他是人族極光！」

  此話一出，剩下七大王者原本已經發生變化的眼瞳猛然湧現出驚恐之色。

  「極光！？大道金仙榜六十九位那個極光仙王！？」

  「該死！是人族陣營的絕世仙王！」

  沒有任何猶豫，這七大不死族王者一鬨而散。

  「一尊絕世仙王————沒有任何戰勝的希望，分散逃！」

  「該死！本座竟是被這等霉運纏身，居然碰上了人族陣營的絕世仙王！？此番若能倖免，我再不踏入族群戰場一步！」

  「快，往那邊跑！阿鼻殿下就在邊，只要我們能夠撐到阿鼻殿下所在，他必能助我等斬殺這尊人族絕世仙王！」

  每一位混跡於戰場中的王者，勘察環境、保全性命最為重要。

  且在戰場上混了一段時間的王者們，一個個也必然執掌各種各樣的保命秘寶。

  伴隨著各種能量自八大不死陣營的王者身上逸散，每尊王者的速度都爆發到了極致。

  一些人甚至亦能在液化凶煞之氣中捕捉到時空波動，強行進行時空穿梭。

  其中一尊冥王，更是靠著異寶，直接遁入大道金仙才能遁入的虛空深層。

  儘管僅是淺觸即止，可仍然藉助虛空深層的力量，剎那間穿梭不知道幾萬里。

  「最弱的都是五星王者，好像————一個非「精神不朽」的王者都沒有————」

  李先不得不感慨一番這些敢靠近無盡城的不死族戰隊質量之高。

  當真是強者如雲！

  不過，這並沒有影響李先追擊而上針對這些不死陣營的王者們獵殺。

  五星也好，六星也罷，無論是否出身不死族，被他追上了，等待他們的便是摧枯拉朽般的滅殺。

  過程輕易到似乎連熱身都沒必要。

  李先追擊著這些不死族陣營強者而去。

  另一個窺伺他的仙盟團體則是嚇出了一身冷汗。

  「居然是那位剛登上大道金仙榜上，正處於如日中天的極光仙王！」

  「我不久前得到消息這位絕世仙王到血海戰場來了，不曾想到，這就被我們遇上了！

  「」

  「幸虧我們當時沒有表露出什麼敵意，否則————哪怕同屬仙盟，面對一尊絕世仙王的怒火，我們小隊恐怕也有全軍覆沒的風險！」

  這些仙盟的仙王們驚魂未定。

  一些望向僅靠一己之力就敢去追殺八尊強大王者的李先，目光中還帶有一絲羨慕。

  若能將這些異族斬殺、留下————

  這得斬獲多少戰利品？

  怕是幾百萬億都不止。

  如果他們能有這麼多的戰利品————

  早就離開戰場，閉關沉澱，並試著到底是冒險一搏，衝擊不朽，還是轉世輪迴，以待來世。

  不過這些仙盟中其中一些明顯是異族面孔的仙王，卻是眼神閃爍。

  人族陣營的無盡城仙盟中，時刻都在懸賞著頂尖仙王、絕世仙王們的具體位置。

  獲悉這些人的位置，弱者可以提前避開，避免無謂的犧牲。

  強者————

  便可聯合起來，試著將其獵殺。

  從頂尖仙王開始，每一人身上都會有高昂的懸賞金，若能順利獵殺，哪怕僅一個頂尖仙王，得到的收益都足以讓很多五六星的王者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仙盟如此————

  不死族、神族陣營同樣如此。

  一些族群中同時有族類在人族、神族、不死族效力者，已經悄然將消息發給了他們的族人。

  族人將消息匯報上去後得到的獎勵，自然少不了他們一份。

  或許這樣會導致人族天驕隕落————

  但，隕落了就隕落了，關他們什麼事。

  別影響他們賺點額外收入就行。

  「轟隆隆！」

  世界坍塌的波動浩浩蕩蕩瀰漫開來。

  連帶著諸多物資墜向虛空深層，消失無蹤。

  「咻！」

  李先的身影自虛空亂流中邁步而出，手上拿著還算不錯的斬獲。

  「這尊冥王倒是果決的很，察覺到即將淪陷入我的無限虛無時，居然毫不猶豫的引爆了世界————寧可世界中的所有物資流落到虛空深層，都不肯落到我手上————」

  李先回憶著剛才一戰————

  「無限虛無還是缺了一些爆發力————雖然是將目標拉扯進去的過程無比堅決，哪怕剛才那尊冥王精神不朽都無法逆轉，可速度終究慢了一些————最好是創出一門控制類、震懾類秘法，以雷霆萬鈞之勢將其懾住，然後在他尚未反應過來前，將其擊殺。」

  這樣一來，世界雖然仍舊不可避免的崩塌，他卻能快速的搶救出大量構成世界的珍貴物資出來。

  思忖間，李先的遁法卻是不慢。

  伴隨著前方的血霧被生生破開，他的身形直追一尊六星冥王而去。

  恐怖的鋒銳和浩蕩的波動，驚得沿途所有人————

  無論哪一個陣營，盡數倉惶四散。

  在血海戰場這種很難判斷敵友的環境中，當感應到有強大到遠超自身的波動時遠遠避開，是絕對不會出錯的處理方式。

  「極光！」

  瘋狂逃竄的這尊冥王低吼著：「你非得要斬盡殺絕！？」

  」？？？」

  李先奇怪的看了這位冥王一眼。

  好歹也修煉到了接近頂尖冥王的地步，此時此刻，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

  「轟隆隆！」

  仙力的熊熊燃燒，使得這尊冥王的遁術再度飆升一截。

  但————

  此刻雙方一追一逃，已經跨越不知多少萬里，哪怕擁有世界的王者仙力儲量數千倍、

  數萬倍於真仙，可這種高倍率的消耗，仍然已經讓這位冥王仙力近乎消耗殆盡。

  最多再有數十個呼吸，這尊冥王就將徹底淪為待宰羔羊，連做最後一搏的資格都沒有。

  不過他心裡也清楚，如果當初真選擇了拼死一搏，他說不定還無法活到現在。

  「該死！」

  這尊冥王再度低吼著：「人族極光，這裡離血龍海已然不遠，我族位於不死天書第六十頁的絕世冥王阿鼻大人以及他所屬的戰隊，原本就在血龍海最中央處的血龍漩渦。」

  他神識中滿是威脅：「他在得到我的傳訊時已經第一時間趕來馳援，你若現在退去，還能僥倖保得性命，否則等我族阿鼻冥王和他的戰隊一到，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條！」

  「阿鼻來了？」

  李先微微抬頭。

  似乎想要欣喜一下。

  不過片刻，卻又覺得似乎沒什麼好欣喜的。

  可轉念一想————

  這位絕世王者乃是成群結隊而行，身邊必然還有數位頂尖王者相隨，如此一來————

  倒未必不能讓他享受一二。

  至少可以讓他盡情施展一番他新參悟出來的身法—超越輪迴，看看其是否還有可改進之處。

  當下，他追擊的速度稍稍放緩了一些。

  方便那位阿鼻冥王通過此人定位自己。

  這一幕，頓時讓這尊冥王心中狂喜。

  一種前所未有的慶幸湧上心頭！

  怕了！

  他怕了！

  他總算唬住這尊極光仙王了！

  當下，他色厲內荏：「極光，阿鼻大人不止本身實力驚人，戰隊當中更是強者如雲，你此時不退，更待何時？」

  「搞快點。」

  李先催促了一聲。

  「什麼？」

  這位冥王微微一愣。

  「我說，快點將你們那位阿鼻冥王，以及他的小隊叫來。」

  李先說著，似乎想到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如果還能叫上其他高手，可以一起叫來。」

  「你————」

  這尊冥王臉龐一陣發漲：「極光，你————」

  他話還沒有說完，一道神識波動卻已經貫穿虛空，徹響在這片血霧之中。

  「哦？聽你的意思是————你想以一己之力，挑戰我整個小隊包括我以內的一尊絕世冥王、五大頂尖冥王？外加三尊六星冥王，合計九大王者？」

  感受到這陣神識波動，這尊冥王微微一愣，緊接著眼中露出遏制不住的狂喜之色。

  「阿鼻冥王！？」

  他目光急轉，正見一片血霧中，一艘似乎專門用於在無盡血海環境中穿梭的水滴形戰艦，躍然而出。

  透過透明的戰艦表面能清晰看到，艦橋位置，他們不死族的絕世冥王，不死天書位列第六十頁的阿鼻冥王，傲然而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