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又見白蓮教主
第535章 又見白蓮教主
這聞香教雖為白蓮教的一支，教義相同，然單就如今的形勢來看，可見有人另起了爐灶。
但既然是白蓮教的恐怖高手，自然應該認得這塊牌子。
果不其然，瞧見這玉牌，練幽明身後之人似是沉默死寂了下來。
足足過了五六秒，才聽對方用一種飄忽難測的聲音道：「想不到時隔百年，聞香教竟還有傳人入世。只是，你既已得悉我的身份，焉敢如此放肆？別忘了。你這一脈可是我白蓮教最大的叛徒。昔年王家舉族上下兩百餘口被盡數屠戮殆盡。本以為殺乾淨了，不想還有漏網之魚。而且現在還自己送上門來了！」
練幽明沒有輕舉妄動，飛快捋了捋腦海中的思緒，嘴上道：「如今可是大爭之世。都說背靠大樹好乘涼，前輩既然尚在人間，又蟄伏多時，應該尚缺人手。」
他說的很委婉。
「至於家族血仇，比起武道前路，何足道哉！」
更是說的殘酷無情。
「嗬嗬！還真是王森的血脈後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只是到了如今，你既有意投效於我，居然還不願意稱我一聲教主，當真有些無禮！」
練幽明本以為自己已經洞悉了局勢，但聽到教主二字，心神還是暗暗一震。
教主？
白蓮教的教主？
但這人肯定不是他認識的白蓮教主，又姓古，難道是上一任教主？
對於白蓮教，練幽明了解不少。這位老教主昔年曾掌握著一份秘寶。是明末之時，闖王入京掠奪所得。後埋於他處。寶圖則幾經輾轉，落入了白蓮教的手中。
而這位老教主當年為探秘寶，一去不歸，至此下落不明。
白蓮教也一分為二，半數為白蓮聖女所掌，便是如今內地的這一支；半數自上海流亡海外，也就是古緋煙那一支。
而那底蘊，為三教瓜分。
可這人不是早就死了麼？
據說已經歿於守山人的拳下，屍骨無存。
「你好像對我的話有些驚訝！」那個聲音還是像鬼一樣從他後背響起。
練幽明道：「實不相瞞。我之前前去白蓮教，表明有意投效，結果差點被人圍殺。」
他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而身後的古玄通此時嗤笑一聲，聲音陡然從後面飄到了右側的屋簷下，站在一片模糊的燈影中。
練幽明強穩心神，凝目瞧去，才見那是個瞧著有些上了歲數的老者。頭頂白髮稀疏，梳向腦後，穿著件洗的發白的藍色中山裝，戴著副眼鏡，背著雙手，面部隱於陰影中，難見喜怒，像是個老教授。
儘管看不清五官面容，但他猛地留意到那鏡片之下竟只有一眼有神，另一隻跟瞎的一樣。
「獨目？隻眼？隻眼老人？」
練幽明原以為自己已經想的夠深了，可還是萬沒想到，這隻眼老人的真實身份居然是上一任白蓮教主。
怎麼會呢？
白蓮教歷來都和清庭不對付，怎麼會成為守山人呢。
「那件東西你拿到了？」
正這時，古玄通的聲音再次落入耳中。
練幽明心知是什麼，已將那快刻有「古玄通」三字的玉牌拿了出來，連同那個紙條。
「那小子毫不知情，跟個糊塗蛋一樣。」
古玄通身法奇高，身形稍稍一頓，忽又不見。再現身，復又歸於原位，手裡卻已把玩著那塊玉牌，然後五指收緊，發勁攥碎。
練幽明又怪笑著補充道：「要不要我殺了裡頭那兩個人？嘿嘿，男的宰了，女的嘛……」
古玄通饒有興致地看向他，「先覺武夫，也敢這般肆意放縱性情？這小子是楊氏嫡傳，師徒倆若是先後斃命，指不定惹來什麼人物。本座雖無懼，然天道已改，吾等終究為世道所不容。」
言外之意便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走！」
沒有半點廢話，古玄通驀的轉身掠向另一頭。
走？
去哪兒？
練幽明都沒來及細問，已被那五人裹在中間，向著隻眼老人大步追去。
好嘛，這下是上賊船了。
一行人一口氣趕到城郊，又見那夜色中站著兩個人，兩個年輕姑娘。
居然就是古緋煙和古嬋。
二人匯聚而來，也是一言不發的跟著，最後向著北邊趕去。
既然已經這樣了，練幽明也乾脆破罐破摔了。
他問，「這是要去……幹啥？」
古玄通輕輕笑道：「入四九城，殺陳白虎！」
練幽明表情生異，迎著夜風又詢問道：「教主，他不是您外孫麼？」
古玄通還沒說話，邊上一個先前挨了揍的先覺武夫嗤笑道：「你個聞香教的餘孽也配這麼問？昔年王家覆滅之際，那最後一戰，你王家族長為了傾力一搏，可是憑以形補形之功血祭了一家百十口老小！」
聞香教的教主名為石自然，這是原名，後又化為王森。這王家自此也就以家族傳承世襲的方式統攝聞香教，共歷十代。
不想其中竟有這麼一段江湖隱秘。
但那人說完也覺得話不對，忙一個哆嗦，「教主，屬下言語失當！」
古玄通淡笑道：「不妨事。他雖然是我外孫，但若是重複生機，再現鼎盛，那就是個大麻煩。必須以絕後患。」
好狠吶！
練幽明從沒想過自己竟然會以這種方式趕去北邊參戰。
而且他可知道那邊早已布下天羅地網，在釣大魚，該不會就是在等這老不死吧。
不過，就在練幽明對自己易形改貌的結果較為滿意的時候，一道目光陡然落了過來。
古緋煙。
此女嘴角帶笑，似笑非笑，如在審視打量。
迎著對方的雙眼，練幽明不由暗道不好。沒別的，只因他易改的這副形貌和那輪迴幻象中的某一世輪迴極為相似，而古緋煙也是其中之一。
好在對方並未道破，又似從不相識，始終跟著。
練幽明又問，「教主，咱們這些人是不是有點不夠啊？」
「此行不止咱們一家。」
古玄通明明背著雙手，看似都沒用到肩胯借力，然卻奔走如飛，甚至還猶有餘力。
「昨夜和他們動手的是你王家的人？」
聽到這漫不經心的詢問，練幽明回應道：「不錯。都是誤會一場。」
古玄通接著又道：「你是怎麼找來的？」
練幽明道：「我是追著一位守山人來的。那是個老道，古服高冠，應是昔年正一道的某位掌印大天師。」
他說的正是白骨道人。
這老道執妄深種，已然背棄了守山人的身份。而隻眼老人必定知曉了這檔子事兒，眼下再經他這麼一說，反而顯得水到渠成。
就好像白骨道人有意引他來此一樣。
聞香教若是白蓮教的叛徒，那此舉可就有禍水東引，借刀殺人的想法。
古玄通像是接受了這個答案，再無多言，但渾身氣機無聲沉凝，連帶著周遭的空氣都似黏稠起來，好恐怖的殺氣。
眾人全都退避開來，離得老遠。
練幽明也明白對方的想法，這人或許並沒有相信他，之所以如此，無非是看中聞香教。
譬如底蘊。
況且眼下好巧不巧又是用人之際。
而練幽明此時已極力按耐著心思，以慧劍連連斬滅一切想法雜念。
此人若是通玄老怪，指不定能因外界殺意而有所洞悉。
但既然這趟是去四九城，那便大有可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