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國慶將至,暗流涌動_1
第529章 國慶將至,暗流涌動
不,不是被通玄盯上。
練幽明細細感受了一番,當初那陳白虎隔著囚籠和郵輪,殺念鎖敵之下,簡直給人一種畫地為牢,仿佛天下之大再無生路的感覺。
如砧板上的魚肉,只能引頸待戮,絕望至極,插翅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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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更像是一種趨福避禍的衝動……
冥冥中似是離了羊城會大禍臨頭一般。
但哪能啊。
他現在若是連人都沒看見,就被嚇的龜縮不出,還談什麼精進之心。
不進,便是退!
練幽明眼神重定,當年神州陸沉,外敵寇境,守山人皆身處北地,那些武林前人為蕩平這些人中之魔,哪個不是捨身北上,以命搏勝。
他絕不後退!!!
……
晨風拂動,練幽明起床、洗漱、做飯,然後和練霜一起出門去學校。
瞧著校園裡來來去去的年輕面孔,看著那些對大學生活滿心好奇憧憬的新生,他眼泊閃爍,心中多有思索。武道一途變故太多,還沒來得及好好體會,就已經大三了。
憑他現在凝練的精神之能,凡書本中的文字皆可做到過目不忘的地步;若論思想心境,他已至無波無瀾,風吹不動的地步,算的上洞悉萬般。
說實在的,大學四年該學的東西,他若有心,幾天時間就能覽盡,然後融會貫通,甚至比老師還要領會更深。
然而這才是最要命的。
一個人的武道氣候越高,意味著距離普通人越遠。
可他行的是人道之功。
越是超凡脫俗,越要保持一顆本心。
不然,在那種武道天地中,時間一久,練幽明只怕自己也會滋生出某種意圖超越蒼生的妄念。
只因高絕的實力無形中會助長神性的壯大。
普通人若身懷利器都有可能殺心自起,視他人為待宰羔羊,何況他們這些日夜妙參天理,勘悟武道的異類。
而紅塵俗世便可助他找回人性。
只因這裡有練幽明為之珍愛的東西。
在他看來,一個人,一個武夫,哪怕登峰造極,立足天下絕頂,也還是算不得厲害。唯有那立身高處的人還有心回頭再看,仍能找到最初的感動,才算是真的天下無敵。
正因固守著本心,方才能矢志不移。
練幽明漫步在林蔭下,行走在一眾學子間,耳畔聽著他人嘰嘰喳喳的談論聲、歡聲笑語聲,感受著諸般,身上那股屬於武夫的迫人銳氣也似春雪消融,內斂不見,返璞歸真。
「練師兄早啊!」
有人打著招呼,
「早上好!」
練幽明回以笑容,抱著一摞書,徑直走向校園深處。
轉眼又過四天。
練幽明現在凡事儘量讓自己慢下來,包括日常瑣事。
仿佛漸漸忘卻了自身的能為。
事緩則圓。
圓的是心境。
圓的是神意。
當然,北方也傳來了許多消息。
其中動靜最大的,便是楊雙為了救陳白虎,把太極門的底蘊也取了出來。
這人被困多年,肉身似是只剩下一個空殼,若想續命,恐怕要需要海量精氣才能重現生機。
但練幽明卻感覺到其中似乎暗藏著什麼驚人的變化。
之前許多門派的領頭人齊齊趕赴四九城,也帶了不少底蘊。再加上這一次,一重接著一重,像是在明著告訴那些暗中的敵手,說陳白虎已經快要不行了。
就像……像是在拋出一個魚餌,在引誘那些舊時武夫。
但真假虛實又無人敢賭,現在再加上太極門,重重加碼……
「難不成是在釣什麼大魚?」
除卻這些底蘊的緣故,陳白虎的身份必然也是這些人蜂擁而至的原因之一。
那便是陳姓人的血脈子嗣。
這個昔年的天下第一,一身實力恐已在通玄武夫的那條路途上走出了極遠的距離,甚至有可能觸碰到了陸路神仙的境界。
那些舊時武夫、通玄老怪,苟延殘喘至今,誰不是為了這最後一步,怎麼可能不動心。
不止是武林江湖動盪。
日本、中東,似那甘氏一脈,還有那白家,以及歐洲那邊疑似「十三行」為主導的神秘勢力也都陸續現身,似乎都想試探一二。
這天,聽著樹蔭下的蟬鳴,練幽明又去烈士陵園轉了轉,沒別的,順道給那位前輩送了點飯菜。又領著靈筠,架著自己兒子,在街上逛了逛。
結果回去以後,就見練霜正盯著一個巨大的包裹在發愣。
「誰寄的?」練幽明問。
這包裹可不小,整整一麻袋,內里隱隱散著一股奇異藥香。
練霜搖頭道:「不認識,說是給你的。」
「給我的?」
練幽明打開一瞧,卻是深吸了一口氣,只覺一股濃郁藥香似香氣炸彈般瞬間在屋內散開。
「黃精!」
全是黃精,九蒸九曬炮製而成的仙人餘糧。
約莫不下兩百斤。
手法比燕靈筠制的還要老道,味道更為精純。
「終南山上的?」練幽明神情微變,「這怕不是把那些黃精全給挖出來了。」
而且他已猜到是誰寄來的。
只能是破爛王。
也許早就準備好的。
燕靈筠似是有些心慌,老頭說過凡事不可太盡,這黃精他倆可從沒打過主意,不想現在全給挖出來了。這是把最後能給的都給出來了。
「師父他……」
許是瞧見練霜還在邊上,又連忙止住了話茬。
等練幽明將東西扛上樓。
才見燕靈筠哄睡了孩子,又拿起黃精仔細聞了聞,嗓音已有些發啞,俏臉微白,「上面火氣還沒散盡,估摸著也就月前才製成的。月前師父是不是去辦什麼大事了?」
練幽明連忙安慰道:「不慌。沒事兒的!」
燕靈筠眼眶微紅,緊抓著練幽明的手,但又似想起什麼,「對了,我也有東西給你!」
她站起身,接著從床底下搬出個木箱,再一打開,也是一陣撲鼻的藥香。
裡面居然擱滿了裝丹藥的瓶子。
「我這些天也沒閒著。前些時候我讓我爸收了不少藥材。然後依著師父給我的老藥藥方每副藥都制了四瓶。你往後出門帶幾瓶在身上,都用的著……師父說醫武不分家,但我發現自己能做的好像不多。他老人家待我如己出,傾囊相授,現在我卻……」
見燕靈筠紅了眼,埋著頭,練幽明將其摟入懷中,柔聲道:「夠了!足夠了!放心,我會把師父找回來的!」
……
轉眼,又是兩天,距離國慶也剩兩天了。
「喂,秦叔,放心,國慶放假三天,票都定好了……」
秦玉虎的電話。
國慶將近,秦紅秀的婚事也快了。
不過這人話說一半,居然小聲詢問起北邊的動靜。
練幽明忙笑著回應,「沒事兒!能有啥事兒,您老就等著抱外孫吧!」
話剛說完,就聽秦玉虎沒好氣的罵道:「少他娘跟我扯淡。前些時候田大勇那幾個都被召去四九城了。你能想像一群退伍老兵組了個加強排麼?這些人當年可都是精兵悍卒,從各個軍區抽調過去的,槍下殺的敵人都快趕上兩個團……沒事,就聊聊家常,這小子娶了老婆以後就不和咱們親近了,不得罵兩句……」
罵到一半,秦玉虎語氣急轉,似是沖著電話那頭的某個人說話。
不用想,肯定就是沈青紅。
果不其然,就聽熟悉的聲音自電話里響起,「明明!」
練幽明心頭觸動不已,嘿嘿一笑,「沈姨,我好想你啊!」
沈青紅也笑了,「你這孩子。我剛和你爸媽打過電話,他倆遇事耽擱了,來不了,你們一家三口可別落下。別忘了把你家那大胖小子抱上。」
練幽明連連應著,「行!」
幾句話不到,沈青紅又招呼道:「讓我和靈筠說兩句。」
燕靈筠早就翹首以待湊到了跟前,聞言接過電話。
這女人家家聊天,也不知道說了啥,三言兩語立馬眼眶濕潤,眼睛泛紅。
練幽明抱著兒子,也是看的無奈,轉身站到門外,心裡已在琢磨秦玉虎的話。
連那些老兵都被召過去了,這要是布成槍陣,威力可想而知。
驚神駭鬼都不足以形容。
看樣子真就如他所料,陳白虎這些人是在釣大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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