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戰司徒(兄弟們,端午安康!)
第482章 戰司徒(兄弟們,端午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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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無敵來了。
在一眾洪門子弟的簇擁下,踏足場中。
練幽明也來了,身後除了青幫子弟,還有各門各派的好手。
另有古緋煙領著她的人立足場外。
宮無二也在。
還有白蓮教主。
晨風盪過。
眾人眼前一花,兩道身影齊齊閃身步入了演武場。
司徒無敵背手而立,「我這人從來不喜歡落於人後。進我要勇猛剛進,敗我也有輸得無怨無悔。」
淡淡的話語,仿若金鐵墜地。
形勢逼人,遲恐生變。
唯有旗鼓相當的對手,才能令彼此於生死搏殺間受益匪淺,得以再進。
而司徒無敵如今連看著練幽明的眼神都難掩讚賞,同樣難耐戰意高漲。
古緋煙已是先覺圓滿,若此女或是白蓮教主先行出手,他極有可能錯過這麼一位絕好對手。
「其實,他們本可以聯手!」
場外不知誰人感慨萬千的嘆了一聲。
是啊,同為後起之秀中的翹楚,若能聯手,豈非就能避免廝殺。
但唯有宮無二、古緋煙這等境界的人才能感受到其中的深意。
倘若二人聯手,那就都得死,而且必死無疑。
劫禍已至,唯有武道再進,才有資格去博取那一線生機。
而眼前這進取之機,是萬萬不能錯過的。
尋常武夫只爭一時輸贏,可他們現在是藉由三教首座之位鑄就一口勢不可擋的心氣。
是要聚大勢,行大事,欲掀驚天大浪。
而且這口心氣容不得別人平分共享。
絕頂,何為絕頂?
便是那個位置只能容一個人或為數不多的幾個人站下。
而現在那絕頂之上早有存在立足。
他們想要站上前,比登天還難。
所以,不是練幽明成就司徒無敵,便是司徒無敵成就練幽明,除此以外,別無選擇。
哪怕現在群狼環伺,他們也不得不如此。
報團聯手,只會換取一時的殘喘。唯有個體的強大,才能有反擊之力。
「想不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司徒無敵一身常服,穿著隨意,似乎並不追求物質享受。
練幽明雙手垂放在身側,身穿中山裝,深吸一口氣,遠望了眼天邊,又回看眼前人,「是啊!」
司徒無敵的五官有些白淨,甚至有些書生氣,也有些英雄氣。
「可惜!」
「可惜什麼?」
「可惜你我結識太晚。可惜這股殺機來的太早。之前還邀你海外一行,看來沒機會了。」
「其實已經足夠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
司徒無敵面上的感慨一掃而光,神采奕奕,整個人從頭到腳,從裡到外都已在散發出一種強大到令人心顫的自信。
就好像一個太陽,耀眼的難以直視。
「說的不錯,能有你這麼一位好對手,已是人生一大幸事!放心,我若敗亡在你的拳下,絕不會悔恨,只有欣喜,因為杜老大以及眾多武林前輩的遺志終於找到了值得託付的人。」
聽到這話,饒是練幽明有慧劍守心,也不免眼神複雜起來。
這個人的想法竟然和他是一樣的。
二人四目相對,司徒無敵突然似閒談般笑問道:「將來你若登臨絕頂,會想要做什麼?」
巧合的是,練幽明居然不約而同的詢問道:「你若贏了,想要做什麼?」
倆人說完又都一愣,然後相視一笑。
「練武的人太多了,不好!」
「我要斷世間武道!」
「好想法!」
「確實不好!」
倆人連著說了幾句,心意目的竟然出奇的相似。
如今已是武道沒落,正因為如此,方才有這延續了前後兩三百年的盪魔之戰,無數人為之忘生忘死,引出了諸多禍端。
武道不斷,便總有痴妄之人想要成就非凡境界。
此念一起,必定魔障重重。
練幽明要斷世間無道,並不是屠戮武林,而是想要終結盪魔之戰,為這武道最後的餘暉畫上圓滿的句號。功夫可以練,但武道一途,必須至此告終。
更因為練幽明的道,背負前人遺志,攜蒼生大願,拳鎮山河,欲求天下太平。
何以不平?
唯以亂伐正之輩。
若平,他們這些人便是最後的武夫。
或許若干年後,時運演變之下,武道會有新的轉機,但今時種種,該由他們了結。
聽到二人的言談對話,場外其他人也都神情各異,讚嘆、不屑、嘲弄、欣賞……
司徒無敵這時忽然將自己的外套解了下來,露出了壯碩的上身,緊撐著一件軍綠色的背心。
「你的手段我已盡知,我的手段你卻並未洞悉。」
一邊說著話,這人一邊將右手提起,肩背一聳,肉掌抵著胸膛往裡一按,一枚金針這便從後背退了出來,墜在地上。
「我曾在幼時意外巧得一本奇書,上面記載著一種十分奇異的修習之法,不修十二正經,不修奇經八脈,而是修三十六隱脈。這隱脈遍布全身,為先天隱絡,以中黃脈為支柱。此脈一通,三十六隱脈俱通,而後奇經八脈無須修習,時日一長,竟可自行通貫。」
此言一出,就連古緋煙和宮無二都抬了抬眼睛。
這人修的居然是隱脈。
一條與眾不同的路。
練幽明也有些訝異,這中黃脈若在丹道之中,可是大周天的根基。
任督二脈若通,內氣迂迴循環,周而復始,成就的是小周天。而中黃脈位於任督二脈的中間縫隙,在脊柱前方,心臟後方,行氣直透上下,算是先天元氣之本,萬物化生根基,尤其特殊。
司徒無敵右手連按連壓,不多時已從身體裡退出八枚金針,直到第九枚金針落地,其體內氣機陡然壯大起來,節節攀升。
「可惜那書是殘篇,我遍閱各家,歷時數載,終於以此為根基,自創一門練法,名為天關困神鎖!只是這門練法有個缺陷,若不遏制中黃脈的內氣流轉,我但凡吞吐氣息,三十六隱脈皆動,精氣暴動,自生凶狂巨力……」
只說金針盡去,司徒無敵背後的脊柱已在不住輕顫,如有一股奇力上下垂直,節節通貫,連同說話的嗓音都變得渾厚低沉起來。
遠遠瞧去,這人瞧著有些斯文的神情驟然多出一股駭人凶意,背後大龍只若活了過來,似擺脫枷鎖,欲要成就飛天之勢。
司徒無敵深吸一口氣,心肺膨脹,體表立見一條條糾纏如網的細小脈絡浮現而出,勁力密布之下,身骨亦在不停調整,從頭到腳,爆發出一連串的脆響。
最驚人的是,對方雙臂垂落,那小臂上的筋肉居然自行收緊,扭曲如盤龍,似極了一枚枚銅環。
「洪家鐵線拳?我的天,神意勁力內收入骨,這怕是快要趕上當年的鐵橋三了吧。」
目睹這一幕,已有識貨之人失聲開口,震撼不已。
無有銅環加身,卻能生生練出銅環。
而且這鐵線拳不比其他,乃是修氣血、打通手臂筋絡的練法,意在養氣、築基、硬橋。此拳一成,洪拳的諸般變化皆可化為己用,盡數承載。
「我這人喜歡念舊,一身所學,不過寥寥兩三種,唯以洪拳最為精深,為父母親傳。」
練幽明的眼中首見凝神,不發一言,邁步迎了上去。
相隔一步。
司徒無敵忽然伸出了右手。
練幽明見狀心領神會,也伸出了右手。
兩手互扣,當空一握。
只在所有人見鬼一樣的注視下,二人腳邊的碎石沙礫居然開始顫跳起來。
一股難以形容的氣機,登時以二人為中心,如驚濤駭浪般推向八方,迫得一群人節節後退,為之窒息。
疾風乍起,平地飛沙卷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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