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各方動作
香江。
一棟大廈里。
便在那接近頂層的高處,一名體態曼妙婀娜的女子正坐在一張沙發上,目光透過面前的玻璃,俯視著腳下的碌碌蒼生。
「練幽明?還真是個與眾不同的名字。」
女子翹著腿,一手端著一杯酒,一手搭著一旁的扶手,撐著左腮。
披散的長髮下,是一張出塵絕俗的面容。
只不過,這張臉,一半絕美動人,另一半卻有些燒傷的痕跡。
但這些痕跡已在淡去,而且很快就會消失。
不是別人,正是古緋煙。
「他居然要在這關鍵時候開香堂,顯露身份,還真是有出人意料!」
如今舊時武夫陸續出世,更別說還有通玄老怪暗中窺伺。
大戰將起,一個不慎,指不定就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但不可否認,這個人魄力十足……我很欣賞他!」
現在不聚大勢,難道等後面幾方人馬斗得死去活來再動彈,真到那時,可就晚了。
可以說眼下無疑是最好的時機。
但也是最壞的時候。
而在古緋煙身後還擺著五樣東西,那是五口陳舊的烏木棺材,通體毫無任何雕飾,一字排開,只那棺蓋啟開一角,依稀可見裡面長發盤結如老樹根系,又似亂蛇,令人不寒而慄,不驚而懼。
「青洪兩教的底蘊啊,真是令人垂涎!」
說話的不是古緋煙,而是那五口棺材裡的一個。
說話的嗓音明明干啞刺耳,卻又如幾歲孩童,怪異極了。
古緋煙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昔年白蓮教高手無數,底蘊堪稱三教之最,可惜因內亂而分崩離析,真又一個聲音緩緩開口,「若非聖女當年愛上那陳姓人,憑聖子的天賦資質,加上聖教積累的底蘊,未嘗不能黃袍加身,改朝換代!」
古緋煙沒有轉身,只是把玩著手裡的酒杯,眼中多出一抹玩味兒。
她只覺這話有些過了。
白蓮教造反起家,到頭來卻妄圖改朝換代,取而代之。即便沒有那天下第一人,洪流大勢之下,任誰膽敢櫻鋒,也難逃粉身碎骨的下場。
古緋煙只是覺得有些可惜。
可惜這些人見過王朝興衰,也歷經亂世,到頭來還是不明天道,做著從龍之臣的荒唐夢。
但她不會說出來。
因為這些人都是白蓮聖子這一脈留下的為數不多的幾名大高手。
也算是底蘊了。
而且,這些人是否看透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看透。
自己如今已先覺圓滿,動盪在即,未嘗不能再進一步。
況且各路高手陸續登,這人間沙場,各方角逐,她無疑是已經先人一步。
只要步入通玄大境,便可再無桎梏,領略另一片天地,追逐那武學的至高之境……
古緋煙又按劍,按向身旁的一柄劍。
居然是照膽劍。
劍在匣中。
「去。命人給練幽明送過去!想來以這個人的智慧應該可以想明白!」
「是!」
入口處,一名冷麵冷眼的黑衣人應聲步入,將長劍帶了出去。
如今局勢變換,處境也在變化。
練幽明此舉,好比之前的古緋煙。
既然想要驚天動地,那就免不了要迎接困難險阻,面臨各路高手的挑戰。
古緋煙豈會例外。
來而不往非禮也!
「大掌柜,二小姐走了!」
這時,又有人快步步入,稟告著。
古緋煙神色如常,沉吟片刻,「由她去吧!」
西方。
荒原戈壁,長風萬里。
遠方的天邊,一道身影走了過來,初看尚遠,再看已近。
這是個青年,步調起落節奏一致,一步踩下,仿若紮根大地,很穩。
青年滿身的風塵,嘴唇開裂,膚色黝黑,可面上神情始終古板無波,從無改變。一雙看似木然的雙眼卻在轉動間隱透精光,散發著凶意。
而在青年對面,站著一位手持法器的苦行僧。
前者已算落拓,然僧者更是蓬頭垢面,身上結著厚厚的泥殼,頭上的亂發也都糾纏成辮,一雙腳髒的不成樣子,可神態始終平和。
「你是薛恨?」
青年赫然就是薛恨。
「嘿嘿,跟了我三天三夜,原來是個找死的!」
薛恨盯著面前的苦行僧,皮笑肉不笑,肉笑骨不笑,原本木然的雙眼緩緩長大,透出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癲狂。
苦行僧手裡搖晃著的法器猝然一頓,「把無眼僧留下的東西交出來!」
薛恨扯了扯嘴角,「你是守山人?我從來不殺無名之輩,留個名姓吧!」
苦行僧開口道:「本座無名無姓,乃十魔之一,心魔。」
「十魔亂世?」薛恨眼中的癲狂更甚,惡笑連連。
二人不約而同,突然齊齊橫向奔走,挪轉向荒原深處。
罡風拂面,薛恨亂發飛揚,身上的中山裝亦是迎風鼓盪,衣領半敞,顯露著精悍結實的胸膛。心魔雙腳飛掠狂奔,腳下碎石沙礫盡皆化作碎粉。
便在一口氣跑出百米距離,薛恨已狂笑著屈步一進,一式半步崩拳橫空退出,拳風尖銳如嘯,好似箭矢連發。
咻咻咻……
可拳勁下落,但見這苦行僧步調不改,身形左晃右倒,內息綿長如水,竟然將所有攻勢都生生招架了下來,僧衣獵獵擺盪,如無形壁障,化去了諸般拳勁。
薛恨眼瞳顫動,「十三太保橫練?蛇法?」
居然都是少林寺的秘技絕學。
不只是橫練功夫,還有印度的瑜伽術,剛柔並濟,守時筋骨硬如金鐵,攻勢柔若靈蛇。
但見這苦行僧明明身形向前,可一顆腦袋突然後轉,由前轉後,打了個顛倒。不光腦袋,雙手雙腳居然似擺脫了關節的束縛,雙腳挪移不定,雙手柔若無骨,邪乎的厲害。
交手不過數招,此人的一條胳膊競如長蛇順杆上爬,繞著薛恨的一條手臂盤旋急轉,虎口大開,扣住了對方的咽喉。
薛恨一朝招擒,整個人被擒著喉嚨拖拽著向後滑去,但他臉上卻露出怪笑,還能說出話來。「看來,你知道那瞎和尚留了什麼東西。嗬嗬,我還以為是假的……」
苦行僧見狀並未回應,而是眉頭微皺,只覺薛恨難纏。
低頭再看,一記拳頭已落在自己心口。
二人立時撤開。
薛恨咧嘴獰笑,內息鼓盪,立見丹田氣海浮出一個個氣包,游轉全身。
「再來!殺了你,我還要南下一行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