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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讀書,日常,洪門再至

  看著秦玉虎的信,儘管心裡想法頗多,但練幽明還是沒敢多說,實力不濟,什麼都白搭,而且這件事情也不是他能插手的。

  若所料不差,就挖出來的這個老不死,指不定就是和守山老人同一個時代的武夫,要對付,起碼也得李大、楊錯這等大高手親自出馬。

  心裡想著,他仍覺得不踏實,決定明天給秦玉虎打個電話,細說一下。

  何況,他也要提前準備一些事情。

  與劉若童一戰,只怕用不了多久就會傳出去,傳入薛恨的耳中。這人嗜武成狂,一念乍動萬一尋了來,絕然難逃一場大戰,他必須抓緊時間提升自己的實力,更別說後面還有個太極門的少門主在等著。爭分奪秒啊。

  燕靈筠這會兒走進了書房,只湊近聞了聞,鼻翼輕動,便聞出一股藥味兒,卻沒有說什麼,只是柔聲道:「把衣服解了,我用針灸替你療傷。」

  第二天,清晨。

  抽出燕靈筠腦袋下枕著的胳膊,練幽明出了門。

  他因為去給秦玉虎打了通電話,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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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如他所料,東北那邊已經有動作了。

  但出馬的不是李大也不是楊錯,而是另一位,一個姓陳的年輕人,十分神秘,也是那三軍大比的第一名依著課表,練幽明走進了一個巨大的教室,階梯狀的座位上坐了不少人,大部分都因軍訓曬得精瘦黝黑,又都伸著脖子,眼裡透著興奮勁兒。

  第一堂課是講古代文學史,教課的是個穿著中山裝的小老頭,衣角袖口都洗的有些發白,背脊微駝。練幽明在角落裡找了個座位,臀尖虛提,一邊聽老頭從詩經講到李白杜甫,一邊站樁扎馬,練著武功。就這樣,他的大學生涯正式開始,不無聊,但也比不得武夫廝殺來的驚心動魄。

  沒有多少值得詳敘的東西,因為他是走讀,又是走班制,獨來獨往,連宿友都沒有,每天基本就是在筒子樓和學校之間兩點一線來回奔波,除了一些集體活動,能聊上話的沒幾個。

  唯一熟絡的,就只有朱媛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平凡,普通,又忙碌著。

  家裡時常會有電話打過來,多是父母的叮囑,還有對燕靈筠的關切詢問。燕家那邊,燕悲同夫妻倆也來了幾趟,每次來都帶了不少東西,兩家人似乎都等著年底。

  燕靈筠天天數著日子,在牆上掛著遝厚厚的日曆,每天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撕下去一頁。

  練幽明則是白天讀書,晚上睡到半夜,趁燕靈筠睡著了,爬上樓頂,靜下心,沉浸在自己的武道世界裡。


  經過了與劉若童一戰,再有燕靈筠這些時候每晚用金針渡穴的手法刺激,時不時再來一頓藥膳,練幽明突破金鐘罩第五層幾乎是水到渠成,就連鐵布衫也有不小的進境,「任脈」上的穴位通活大半,內息愈發綿長。

  直到十一月中旬。

  照舊是平常的一天,正好趕上星期天放假,天空落了一場急雨,練幽明在家裡陪燕靈筠吃完飯,才藉口出門。

  今天是他們幾個商定拳館開館的日子。

  不遠,就在老城區的西北角。

  練幽明騎著自行車,慢慢悠悠的騎到地方,就見映入眼帘的是一棟破顯古舊的莊園,占地極廣不說,風格樣式有幾分中西合璧的架勢,裡頭還有噴泉園林呢,一看就是地主老財留下的。

  楊雙解釋道:「這可是陳姑姑的產業之一,聽說咱們要開拳館,就讓出來了。」

  但這並不是拳館。

  莊園後面,隔著不遠還有一個極為繁華的鬧市,其中有個鋪面,才是真正開館授徒的地方。吳九和劉無敵一個穿著件的確良的襯衫,一個穿著件卡其布的中山裝,往那兒一杵,師父像徒弟,徒弟像師父,一個愁眉苦臉,一個嬉皮笑臉,別提有多彆扭了。

  伴隨著一陣敲鑼打鼓,吳九看著自己的武館招牌被掛起來,臉上總算露出幾分笑意。

  當徒弟的,誰不想當一回師父啊。

  劉無敵掛著一串炮仗,一邊點一邊嚷了一聲,「開館大吉!」

  「八極拳館!」

  一陣劈里啪啦的鞭炮聲中,吳九順勢揭下了招牌上的紅綢,推門而入,又衝著堂上的祖師畫像奉了三炷香火,才沒個正形的坐在了主位上。

  武館裡,三個少年一身新衣,等齊齊奉了拜師貼,方才捧茶見禮,拜師禮。

  練幽明和楊雙以及那名叫阿杏的黑衣女子全都落座一旁,還有一些八極門師兄弟,俱皆觀禮靜看,算是個見證。

  可就在這時,楊雙突然斜著身子湊了過來,小聲道:「哥,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練幽明聞言轉過頭,他可是心知楊雙絕非沒有主見的人,能開口那就肯定遇到了大事。

  「你說。」

  楊雙附耳低聲道:「哥,洪門來人找我了,想讓我交出師公傳下的東西,海外來的。」

  練幽明順手拿過了吳九擱在茶几上的煙盒,把玩了兩下,十分溫和的輕聲笑道:「讓他們滾。」楊雙又道:「還有。之前你在東北殺的那個洪門高手趙雲蹤,有人要替他報仇,已經下榻羊城了,阿杏姐姐告訴我的。這些人沒在城裡,在江面上,還和城寨里的一位當家的有交情,香江也有殺手過來幫忙。」練幽明看著手裡的煙盒,溫言道:「那就湊一起收拾了吧,我正好閒得慌。」


  楊雙笑著「嗯」了一聲,「哥,要不你把師公傳的東西接了吧。我無意爭權奪勢,可你既要與天下群雄爭鋒,若能搖身一變爭得洪門魁首,自可如虎添翼,我說什麼都得幫你。」

  練幽明搖頭,「沒那麼簡單。」

  非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至少現在還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

  就楊蓮說的那些話,其中所藏殺機之恐怖,驚神駭鬼都不足以形容,連杜心五晚年都疑似遭到了恐怖殺機,這暗中行事的存在,可以想像是何等的可怕

  而且他手裡可還有個青幫的龍頭信物呢,這要是露出去,指不定惹來什麼潑天禍劫,到時候恐怕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興許還會連累身邊的人。

  所以在沒有足夠的把握以前,練幽明絕不會輕易將這些東西暴露出來。

  「你和他們什麼時候碰面?」

  「兩天後。」

  「行,到時候哥陪你走一趟,如果可以,正好趁機探一探香江那邊的底細。」

  「好。」

  武館開業的事宜很順利,練幽明小坐了一會兒,只和吳九他們知會了一聲,便離開了。

  反正隔得也不遠,走路半個小時就能過來,沒什麼好矯情的。

  他騎著自行車,沒走回家的路,而是繞了繞,穿過兩條街巷,來到了一排騎樓底下。

  騎樓,是嶺南地區的特色建築,中西融合,通常樓高三層,底下門面架空,上面兩層多用來居住,擡頭望去,敞著一扇扇鏽蝕斑斑的老舊窗戶,掛滿了晾曬的衣褲。

  擁擠,熱鬧。

  有的底層門面還堆停著不少自行車,黑壓壓的一片,圍的水泄不通。

  邊上還有支著糖水攤子,引來不少蹬三輪車的師傅歇腳,還有人圍在一起打牌,汗臭、煙味兒、甜膩味兒,全都竄在一起。

  「吡啦!」

  車胎磨著地面斜斜停下,練幽明扶著車子,單腳蹬地,穩在了甜水鋪前。

  經營小攤兒的是一對爺孫,夏天賣涼茶、糖水,眼下還賣著不少零嘴小食。

  小攤後面還有兩個隔間,練幽明徑直挑了一間鑽了進去。

  「您有什麼要招呼的?」

  一個蹬三輪的黑漢先前還和人講著葷段,嬉笑著,但一進來立馬正色不少,神情也鄭重起來。這便是楊蓮給他的青幫堂口,打牌的,聽曲兒的,樓上樓下,就連那賣糖水的也都是青幫弟子,多為市井中人。

  練幽明順手在桌面上拿了一把花生,邊吃邊笑道:「兩天後的晚上,勞煩讓幾個弟兄在江邊轉一圈,帶好裹屍袋,幫我處理一些東西。」


  一些?

  一些可不少。

  黑漢也不多問,乾脆至極的點頭,「好!」

  練幽明又問,「對了,最近江湖上有沒有什麼大事?」

  黑漢點頭道:「有。太極門少門主前些時候出關了,然後去了趟廬山,好像還和宮無二鬥了一場。」練幽明聽的疑惑,「你是說宮無二在廬山?」

  黑漢點頭,「她在廬山的一間古剎中靜修。」

  「廬山?又是廬山。」

  練幽明眯了眯眸子,但很快又笑了笑,長身而起。

  「行,打擾了。」

  「您客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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