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軍訓結束,故友再見
清晨。
瞧著桌上的剩菜,練幽明眼瞳轉動,不由得抿了抿髮乾的唇,這會兒他才看清幾道菜的真容。 紅燒甲魚,摻了野參,還有鱔魚羹,加了黃精,還有生蚝,韭菜,泥鰍,加的好像是鹿茸和肉蓯蓉一類的......
他又神色古怪的拎起一個酒瓶,就見裡面滿滿當當泡著各種東西,酒水都泡成紅色的了,看的人肝尖尖都在發顫。
「還說是洋酒,忽悠我。」
想到昨晚的恣意和瘋狂,練幽明搖了搖頭,眼看時間不早了,趕緊將地上散落的衣物撿起,又去水房洗漱了一下。
等再回來,
「練大哥!」
就見他的臥室里,門扇半掩,燕靈筠探著頭,秀髮如雲披散,穿著件較為寬鬆的男士襯衣,露著雪白的肩。
二人四目相對互望一眼,少女又做賊心虛般的慢慢合上門,然後湊在門後小聲道:「餓了! 「練幽明哪敢耽擱,趕緊就往外走,哪料剛一出門,正巧看見大嫂早早站在自家門口,手裡拎著包子、餡餅,好像等了許久,一旁還擱著不少食材,似是黨參烏雞之類的。
他眼神狐疑的瞧著對方,「大嫂昨晚跳舞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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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見大嫂溫和笑道:」是啊,你大哥今天休假。 餓了吧,正好我帶了早餐回來。 「
練幽明聞言也不再多想,道了聲謝順手接過早餐,又快步給燕靈筠拿進了屋。
「吃完記得去洗漱,下午不用做飯了,我帶飯回來。」
等他叮囑了幾句,趕去學校之後,才見大哥燕衛東好奇非常的湊到客廳門口往裡張望了兩眼。 「年輕就是好啊。」
昨晚上那電視可是一直響到了後半夜才算消停。
但等看清一桌剩菜,再瞧見那瓶藥酒,燕衛東的臉色刷的就白了,不受控制的狠咽了一口唾沫,似是想起了什麼不堪回首的往事,兩腿都在打擺。
「我爸泡的陳年海馬酒? 阿筠還配了這一桌補血壯氣的藥膳,明明是怎麼招架得住的? 年輕人也太不懂得節制了。 「
大嫂也湊了過來,順嘴接了一句,」你倒是想節制,可也沒機會了。 「
也就在說話的功夫,燕衛東就見自家老婆躡手躡腳地進屋把那瓶藥酒給拎了出來。
燕衛東見之神情大變,小心翼翼地關上三零七的房門,等小跑回自己家,渾身肥肉都快抖飛了,指著老婆顫聲道:「你要干甚麽? 快把酒放回去,它不屬於我。 「
學校里,練幽明坐在草地上嚼著半塊兒月餅,說來也是奇了怪了,經過昨晚的一番折騰,他驚奇發現自己的脾經似乎通透了不少。
這脾經全名叫足太陰脾經,起於大腳趾內側,延身而上,止於喉舌。
因為今天他是跑著來的,內勁貫入雙腳,腳下發力較之前幾天更為通透,才察覺有異。
脾乃後天之本,氣血生化之源,與胃互為表里,一陰一陽......
練幽明暗暗思忖了一番,回想了一下醫經上的記載。
「難道是昨晚的藥膳,還是說男女之事起到了助力。」
破爛王說過,男女之事非是什麼羞於啟齒的事情,道家講陰陽,男女之事亦屬陰陽,陰陽調和,剛柔相濟,若是得當,二氣自可互補互壯,相游相交,有益無害。
「要不...... 今晚再試試......「
」試什麼?」
一道清脆嗓音墓然自他身後響起。
練幽明回頭瞧去,才見是朱媛。
朱媛一改往日打扮,摘了眼鏡,編了頭髮,穿著件當下極為少見的牛仔外套,瞧著比往日明艷不少。 「誒,你脖子上怎麼有抓痕,是不是昨天受的傷?」
練幽明下意識摸了摸左側脖頸,表情頓時不自然了起來。 還不是昨晚被燕靈筠給撓的,明明酒量不行,還老愛一口悶,結果整什麼酒壯慫人膽,兩杯酒入肚就把他給睡了。
酒量不行,酒品也不行。
往後再不能讓這丫頭碰鍋鏟了,酒也得少喝。
練幽明攏了攏衣領,忙調轉話鋒,「你弟弟找到了沒? 「
朱媛神色一黯,」沒有。 我已經招呼了不少同門師兄弟去尋人,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 「
練幽明想到那面令牌和那本帳冊,遲疑著試探道:」你說他會不會是......「
但話到嘴邊又停住了。
只因練幽明猜測朱武可能另有一層身份,譬如是什麼臥底之類的。
從朱媛對自己弟弟的描述,以及朱武的行為舉動來看,是臥底的可能性有些大。
也說得通,畢竟對方寧肯受到追殺,也還要保護那兩樣東西。
更重要的是,朱武居然把東西塞給了他,這就有意思了。
顯而易見是出於某種目的,但又不是為了自己。
練幽明猜測可能是他及時挺身而出,救下了朱媛,從而換取了對方的信任,才將那兩樣東西託付了出來。
又或者這人只是單純的想干一件大事,與城寨里的某些人為敵。
但越是如此,朱武的處境可能就越兇險,只怕追殺他的人不止昨天那三個,不然也不可能如此行事,多半是為了保護朱媛不被連累,以身誘敵。
朱媛追問道:「是什麼? 「
練幽明搖了搖頭,」沒什麽。 「
恰在這時,軍訓的集合哨響起。
「等會兒休息的時候再說。」
練幽明撂下一句話,忙將手裡的月餅囫圇吞下,起身融入了隊伍。
他們中文系原本有一百零八人,但之前報導體檢有五個人檢查出了毛病,兩人退學,三人因病休學,所以就只剩下一百零三個。
就這還是多的,其他系的,除了醫學,人數那是一個比一個少,而且男多女少,不像他們這邊放眼望去女生占多數,胖的瘦的,高的矮的,黑的白的,百花爭艷。
練幽明站在最後排,邊上除了一位山東來的同學,其他人都矮一大截。
這名同學姓宋,不光身形高大,連性子也大大咧咧的,來的時候除了一張涼蓆,還背著個大號的布包,裡頭全是雜糧煎餅。
而且這人還是個機靈鬼,老喜歡不分場合給人講笑話。
聽著教官的口令,一群人開始練,等練了快兩個小時,都累得不行了,趁著站隊列的時候,這哥們兒就閒不住了。
「練同學,俺考你一道題。」
倆人都比較突出,又都是北方的,時不時也能聊幾句。
「請用老大、老二、老三、老四造個句子。」
練幽明一時沒轉過彎,有些沒明白什麼意思,正想著呢,冷不防就聽宋同學神秘兮兮的接了一句,「老四說老三的老二老大了。 「
」噗嗤!」
結果講笑話和聽笑話的沒笑,邊上其他人都笑了,但又不敢笑,一個個臉色漲得通紅,身體顫抖,差點憋出內傷。
然後,因為講低俗笑話,一群人被教官罰跑了五圈場,又在太陽底下曬了大半個鐘頭。
可就在休息的時候,朱媛忽然神色匆匆的出去了一趟,等再回來,臉色已變得有些凝重。
練幽明詢問道:「怎麼了? 「
朱媛啞聲道:」我有兩個師叔在白雲山遇到一位高手,雙方鬥了一場,兩敗俱傷。 「
練幽明濃眉一掀,看來還真和他想的差不多,追殺朱武的不止那三個人,另有高手。
「動手的是什麽人?」
朱媛搖頭嘆道:「應該是從香江那邊過來的,不擇手段,打法極其狠辣,像是在生死間磨練出的殺人技。 「
然而話到最後,朱媛還帶來了另一條消息。
「對了,北邊的八極門來人了。 領頭的是一位吳姓高手,今早剛到的佛山。 「
練幽明聞言頓時來了精神,面露喜色,」吳? 「
若無意外,那肯定就是吳九了。
朱媛沉聲道:「不光是八極門,南北武林有不少門派都在這些天陸續趕到了佛山,太極門發的請帖,邀人觀戰見證,應該是想借這一戰震懾眾人。 「
練幽明眯了眯眸子,嬉笑道:」學姐你說的太斯文了,不就是想殺雞儆猴嘛,但誰是那隻被殺的雞還不一定呢。 「
朱媛點點頭,」這一戰可能不只是搭手那麼簡單,你得提前做好準備。 「
簡單聊了一會兒,朱媛便行色匆匆的離開了。
練幽明則是一個人在學校里轉了轉,本想看看能不能等到朱武,只因對方要是處境安全,肯定會找他取回那兩樣東西,結果哪想這一等愣是等到軍訓最後一天也沒個動靜,儼然生死不知。
趕上國慶,剛好又是軍訓結束,學校便連著放了三天假。
筒子樓里。
練幽明照常回家,手裡還拎著帶回來的飯菜。
只是剛到街巷口,就見路邊站著兩個人,一個黑頭黑臉、皮肉粗糲,活脫脫像個莊稼漢,穿著短袖褲衩在那兒嗦著冰棍; 另一個就更怪了,像是電影裡的座山雕走了出來。
前者就不說了,只說這後者,顱頂生著一撮黝黑油亮的頭髮,偏偏兩側光禿禿的,但腦門邊緣又冒出一圈,剛硬如針,白中透黑,跟炸了毛一樣。
且這人手裡還拿著幾片生薑,正磨蹭著禿頂的頭皮,面頰生滿胡茬,血氣充盈,紅中透紫,整個人生機旺盛,給人一種高深莫測之感,只似武道氣候練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返老還童了一般。
倆人正百無聊賴的東張西望呢,看著面前繁華的城景不住讚嘆,但扭頭瞧見練幽明又都嗬嗬傻樂起來。 要說這二人是誰?
不是別人,正是吳九和劉無敵師徒兩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