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章 小天才
未知入侵 第1001章
出門後,蘇羽沒有立刻上車,他沿著街散幾步,車夫有點不理解,但慢慢跟著。
蘇羽在一家成衣鋪的櫥窗前站了一會,又進了一家雜貨鋪,買了一盒火柴,出來的時順手掃了一眼街面。
麵包店的老闆正擦著櫃檯,夥計在給鍋爐添煤。
沒有沒有人跟著,沒有可疑氣息,連空氣中的煤煙味都很正常。
乾乾淨淨。
可心中感覺卻時刻縈繞。
蘇羽在街角站定,笑了,上了車,對車夫喊:「橡樹公寓,第三街區。」
馬車穿過霧氣,蘇羽坐在車廂里,打開剛拿到的文件,仔細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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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里克郡·舊王族支系·名錄應國到現在,有8個王朝,當然和蘇羽前世不一樣,這8個王朝其實都有血緣關係,完全沒有血緣的不存在。
六次是無子,不得不轉移到近系或女系(女兒譜系)。
二次是內戰。
安承教,第五王朝的後裔,現在女王的遠房堂侄,從名字看,父輩對他的期待仍舊有。
並且父輩時,還有不小資產。
但世家公子,最忌諱的不是「無能」,是「無能還覺得自己很厲害」。
安承教接過家業後,被人忽悠了四次投資。
次次都投資失敗,祖業因此變賣,最後一次是去年投資了一家叫「綠林商會」公司,結果公司捲款跑路,留下高利貸,他變賣所有家當,躲到了橡樹公寓。
這份檔案的備註里寫著:「安承教本人售賣祖業,仍舊負債八百金海龍。」
蘇羽已經見怪不怪了,敗個產業算什麼,蘇羽前世是看見一群「無能還覺得自己很厲害」的人,十幾年就敗了一半祖上王業。
橡樹公寓所在是中低等社區,街面窄,車轍里積著髒水,連排的舊公寓樓,外牆的磚已發黑、
門口的石階上坐著一隻貓,見人來,也不動,一個女人下樓,和蘇羽對上眼,又低下頭,側著身子讓開。
三樓的302號門虛掩著,裡面飄出一股酒精氣息,蘇羽敲了敲門。
敲了三下,沒人應,又敲了兩下。
門裡終干有了動靜,腳步很輕,門開了一條縫。
門後是個三十五六歲的男人。
臉色憔悴,眼窩陷下去,顴骨上有一層不健康的紅,頭髮亂著,屋裡飄出一股酒味,桌上一隻
空瓶,瓶壓著一疊沒拆的信,信封印著債主的號記。
門後掛著一頂舊禮帽。
帽檐上別著一枚銀徽章,已褪了色,不過徽章上花樣和名錄封面印著的是一個。
那是祖上留下來的東西,也是這間屋子裡,唯一還算「體面」的物件。
「你找誰?我認識你」男人的聲音有點啞,他很警惕。
蘇羽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紙。
那是名錄上撕下來的一頁,寫著這男人的名字,後面綴著一行備註:舊王族支系,第五支。
男人的臉,白了一下。
「我不認識你。」他說著,手卻把門縫開大了一些。
「我也不認識你。」蘇羽把紙收回來,他很直接的說著:「我要你一管血。」
男人盯著蘇羽沒有說話。
「五十枚金海龍。」
「血?」
「一小管血就足了。」蘇羽說著:「不多。」
男人忽然挺直了腰,往門口站了半步,聲音也高了些。
「你知道的。」男人說著:「王家的血脈,再遠,也不許摘取,這是律法。你要采我的血,是要上治安所的。」
蘇羽沒有任何反應,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眼睛看著,不像看人,倒像在看一個小丑。
男人等了等,他是期待對面的人皺眉,解釋,討價還價,只要對面開口,他就能抬價。
這是他僅有的東西了,可對面什麼都沒有。
「五百。」男人自己先改了口:「五百,我就給你。」
「一百。」
「一百不行。」
「那就這樣。」蘇羽說完,轉身就走,走得很乾脆,這真不是故弄玄虛。
舊王室子孫不多,但也不少,這人不願意,那就找別人。
三樓,二樓,到二樓拐角,樓上「啪嗒啪嗒」響起了腳步聲。
「哎,先生!」
男人追出來,跑得急,喘氣著扶著樓梯欄杆,探著身子往下看,聲音壓得很低,仿佛怕被鄰里聽見。
「一百就一百。」他說。
蘇羽停下來,轉過身,這次就站著,等男人走到跟前,才從懷裡取出一支試管。
「伸手」
男人伸出手指,有點怕疼。
蘇羽沒有拿針尖,就虛虛一點,血珠就冒了出來,順著指尖流,落進管里,不斷積累,止都止不住。
男人臉色有點白了。
看著接近八分滿,蘇羽又虛虛按了一下。
傷口癒合了,連一點疤都沒有。
把試管一收,看起來是收到袋子,實際轉到了系統空間。
【血脈變異:身為最後的應國貴族,你獲得王血契約傳承】
【傳承亦是詛咒,唯有王之後裔,可免於此】
【請收集應國王室的血脈:0.3/5】
「原來,這只能算三分之一?」蘇羽若有所思。
男人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上乾乾淨淨,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終不是普通人,立刻明白,對方是牧師或祭司,愣了愣,才想起伸手要錢。
蘇羽把一張銀行券給他。
「拿著。」
說完,蘇羽轉身下樓,沒有再看那人一眼,同情什麼人,都不需要同情這種人。
「無能卻以為自己天才」,折騰的可不是自己。
資料上說的很明白,跟隨這支安家的人都損失慘重,更重要的是,有世代的忠誠管家勸諫,這安承教暴怒,不久就傳出這管家「病死」。
蘇羽太理解這種人想法了,其實就是分不清「對人」和「對事」。
世家子弟,對起人來,特別是對體制內下屬,完全是金口玉言,權力的小小任性,就可以讓人一輩子埋了。
他們最經常說的就是「是龍盤著,是虎臥著」,就是這種對頂尖人才都可以隨便任性的力量,使他們覺得,自己太天才了。
可人是不涉及規律,說不好聽,韓信諸葛亮之流,殺就就殺了。
但「對事」不行,事,更服從的是規律,你違背規律,辦不成就是辦不成,就如熵。
當然,也可以局部逆熵,也是這類「天才」能辦事的根本。
舉個例子,大清朝打個白虎山的山匪,郡里派兵圍剿,軍神死個10人就可以打下,名將死個50
人,平將死個300人,背後後台足夠硬的小天才,不但可以調全郡的兵,還可以調附近幾個縣郡的
兵,十幾倍兵力,死了1000人,才把事情辦成了。
他們政績就是這樣來,憑自己崗位的資源,是辦不成任何事,靠的就是無形或有形的外援。
但這種,越上去就越無法外援,畢竟老爹是一二品,縣郡都賣面子配合,但到省就有點調不動了,因此看下檔案,基本郡縣出成績,省里很平常,就是這類人。
甚至到了國家層次,習慣外援的小天才,又能從哪裡額外調兵呢?
國家層次一旦出現「白虎山」,怎麼平?
只靠本職,玩不轉呀!
所以這種人一旦上去,真的可以拉著天下一起死。
誰同情這種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男人回到屋裡,把門關上。
他把銀行券反覆看著,站了一會,走到門口,手按在門把上。
治安所就在四條街外,走過去,也不用多久。
他的手,在門把上停了很久。
最後回過頭,看了一眼銀行券,如果報告治安所,這錢肯定會沒收。
天冷,屋裡沒有生火,男人把手從門把上拿開,慢慢坐回椅子上。
樓下,蘇羽上了車,風把樓道里酒味吹散,把大衣的領子立起來,靠在背上。
名錄有的是人,蘇羽回頭看了一眼。
「心中的感覺,又濃了些,採集王家血脈,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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