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四章 預警
法師工會
五枚法師徽章懸浮在大廳石台上,幽光如同呼吸明滅。
每個徽章上都鐫刻著不同紋路,代表著持有者身份。
此刻,這五枚徽章正被工會的記錄水晶緩慢讀取,那些模糊不清的影像碎片,伴隨著冰冷的數據,正被強行拚湊成完整的事件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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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側,李休墨端坐如松。
他身著法袍,面容清臒,眼神深深。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身側的盧平義,後者正襟危坐,目光卻始終不離五枚徽章。
「過程很清晰。」一個年輕法師低聲自語,他試圖開口,卻被李休墨一個眼神制止。
事實上,整個事件的經過,從試煉開始到結束,每一個環節都如水晶透明,沒有模糊之處。
王儲把5級法師試煉「灰霧域」,修改為11級法師試煉「鏽跡域」。
這個改動意味著參與者將直接面對遠超自身等級的危險,死亡率會呈倍數增長。
「這簡直是胡鬧!」
按照常理,11級試煉在第二天開始,就應該出現傷亡。
但蘇羽,一個4級法師,卻用一種巧妙的方式,硬生生將整個試煉的節奏拖慢六天,實現了近乎零傷亡的跡。
「他怎麼做到的?」盧平義喃喃自語,眼中閃過困惑。
時間回溯到第六夜。
李默、栗起運、褚飛柏等幾名法師,面對內外攻擊,為了自保,他們竟然做出了一個令人髮指的決定——用同伴作為誘餌,趁著混亂,丟下了同伴,獨自逃離。
理論上,這並沒有問題,法師試煉,沒有任命團隊,每個人都對自己負責。
有問題的是作弊而不是背棄。
但是這事,不違法,卻違反了基本道德,以後,誰也不敢再和李默、栗起運、褚飛柏等人「交朋友」
並且,就算這樣,這是一場慘烈的逃亡。
七名法師結伴最終卻只有三人僥倖生還,根本原因還是莊園主,不能離開莊園太遠。
平民法師,本應該死光,並且不泄漏這幾人的「背叛」,但事件中,有一個變數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樊含巧,一個看似柔弱的女法師,竟然也是某個大家族的後裔。
只是她隱瞞了自己的身份,一心想證明自己的實力。
因此,在過程中,她沒有被認可成同伴,被李默等人無情地拋棄。
然而,這個女孩,卻擁有一件秘密武器——一枚名「潛伏之章」的法器。
她利用這件法器,躺在屍體內,將自己偽裝成一具屍體,甚至在莊園主眼皮底下都未曾被識破,最終成功逃脫。
「樊含巧……」李休墨輕聲念出這個名字。
她一回來,就瘋狂投訴所有人,包括蘇羽,她眼裡蘇羽也是作弊者。
這就很麻煩了必須把事情弄清楚了。
此刻,李默的父親,一位子爵,李華茂起身:「各位,一個4級法師,憑什麼阻止試煉六天無傷亡?這簡直是天方夜譚,他一定用了什麼邪門歪道,擾亂試煉的正常秩序!」
「我甚至猜疑,他和莊園主,達成了某種默契,要不,為什麼第六天,他果斷撤出莊園」
「並且在莊園主追擊里,避過他?」
這看起來有點道理,但本質並無絲毫證據。
不過,這其實就是政治的力量,指鹿為馬,只要成功,責任就轉嫁了。
盧平義端起茶,輕輕吹了吹:「閣下,你怎麼看?」
李休墨放下手中的書卷平靜回答:「蘇羽,他發明了邪祟公路。」
這意思非常簡單,首先,這是發明劃時代治理邪祟的人,分量很高,不是隨便能犧牲的炮灰。
其次,他有足夠方法,下降難度,並不是作弊或勾結。
「邪祟公路?」法師基本有所理解,而幾個貴族面面相覷。
就在這時,一名法師匆匆走來,恭敬稟報:「閣下,蘇羽提交了一份試煉報告。」
蘇羽的報告被放置在石桌上,用一張羊皮紙書寫。
李休墨展開,目光如炬快速瀏覽。
羊皮紙上的字跡,每一個字都清晰記錄著他在試煉中所做的一切。
李休墨看完後,將羊皮紙遞給盧平義。
盧平義接過,眉緊鎖,一行行看下去。
他原本對蘇羽的「異常」心存疑慮,或者說,表現出「心存疑慮」,但他看到報告時,漸漸沉默了。
「發覺壁爐的的提示不對」
「因此提示團隊,不要祭祀」
這其實具備合理性,哪個敵人會提示方法呢?邏輯上想,就是陷阱。
因此發覺,提防,很正常。
「其次,就是採取了在邪祟公路或鐵路的方法,通過不同的誘餌,使邪祟分散到幾個集中點上」
「因此營造出疏散區,再各個滅殺」
「的確硬生生把難度下降了一整層……」
盧平義喃喃,就算是敵人,他也不不承認蘇羽如此行事,的確是下降了試煉的難度。
只是,在幾百次的法師試煉中,從沒有人這樣幹過。
是法師不會兵法,而他其實是名將的後代?
盧平義不能睜眼說瞎話,他合上羊皮紙,沉吟片刻,對李休墨說:「這的確具備合理性,只是蘇羽有這能力,在第六天沒有選擇逃跑,而是留下,或許……或許就不會是現在這個局面。」
他指的是最終的傷亡數字——原本五十一名參與者,最終只剩下五人。
李休墨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怒火:「閣下,請不要把強加的難度,變成別人的義務!」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堅決:「蘇羽沒有任何作弊,也沒有任何道德不當,他的處置,完全符合一個法師的責任與擔當。」
「他不僅提前預警了所有法師團隊,履行了一切應盡的職責,甚至用自己的智慧降低了試煉的風險。」
「他離開時,也提醒了法師團隊,只是團隊並沒有採納他的意見」
「法師的試煉,歸根到底是個人」
「蘇羽也沒有被任命為指揮,因此承擔團體責任」
「他沒有絲毫過錯」
李休墨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聲音陡然提高:「至於李默等人,他們的行為屬於赤裸裸作弊!法師工會必須按照必要的程序,給予他們必要的懲罰!」
所有人都沉默了。
盧平義皺起眉頭,沒有說話。
如果僅僅是事實,或許可以將責任推到蘇羽身上。但事實和權威結合,就沒有辦法了。
大廳里陷入了死一般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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