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三章 責任認定書
廢棄莊園大廳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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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西側雕花石膏像倒塌,碎石與粉塵混合著霉味撲面而來。
法師們組成了一個圓形魔法陣,符文在法師吟唱中流轉,如同黎明前最堅韌的星群。
「打擊死靈!」前排法師,數道光束呼嘯著射向從破碎大門下湧入的黑影。
那些黑影形態扭曲,有的像枯瘦的藤蔓,有的像凝固的墨汁,還有的則是扭曲人臉輪廓,它們發出尖嘯,撲向法師們。
「防護邪惡!」一個法師激活,正能量瞬間在眾人前升起,那些撲來的黑影撞在正能量上,發出「滋滋」聲。
但這短暫的停歇並未帶來安寧,更多黑影如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從四面八方的陰影中湧出。
「熾熱光束!」
四級法師們配合異常默契,顯然是經過訓練與磨合。
「為什麼,黎明前攻擊,一下猛烈了這樣多」
領隊的目光掃過大廳,本來半夜中,攻擊並不算激烈,可一旦黎明,難度就劇升,邪祟的數量和強度,遠超情報,而且它們的韌性極強,普通攻擊往往只能打散它們的形體,卻無法徹底消滅。
只有專門針對不死的法術才能奏效。
更令人不安的是隨著戰鬥的持續,詛咒似乎在空氣中瀰漫開來,讓所有人都感到喉嚨乾澀,呼吸不暢,甚至連魔力的運轉都變滯澀。
「穩住,快黎明了!」領隊響起,他站在大廳的最高處,此刻,他的臉色有些蒼白,迅速鎖定了一個散發著濃鬱黑氣的目標,這個危險性最大:「集中火力!目標,凶靈!」
命令下達。
「生命之矢!」
這是二環法術,也是四級法師能施展的極限,只聽「噗噗噗」三聲,這個凶靈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劇烈扭曲,最終炸開成無數細小的黑氣,消散在空氣中。
「鐺——鐺——」
一陣沉重的鐘聲在莊園響起。
緊接著,整個莊園原本漆黑如墨的夜空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天邊泛起一絲詭異的魚肚白。
「殺!」
凶靈一死,黎明到來,法師們抓住機會,發動了最後總攻。
各種魔法如雨點般落下,將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邪祟徹底撕碎。
微光艱難穿透殘破的彩繪玻璃,投下光影。
邪祟的進攻如潮水般退去,大部分邪祟在被消滅瞬間,便化作一縷縷黑煙或光點,徹底消散無蹤,仿佛從未存在過。
然而,仍有少數邪祟的屍體並未消散,而以一種扭曲、焦黑的形態倒在地上,散發著濃郁的怨氣。
但沒有人管它,所有人都知曉,這是敵人故意給的祭品,是陷阱。
戰鬥結束了,大廳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以及壓抑的咳嗽聲。
有的扶著廊柱喘息,有的勉強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每一個人都在劇烈地咳嗽著,仿佛要將肺腑都咳出來。
「檢查情況!」領隊高喊,聲音因咳嗽而沙啞。
法師們逐一檢查彼此的狀態。
大部分人只是魔力耗盡、體力透支,並無大礙。
但卻發現每個人都在咳嗽,有的輕,有的重。
「咳……咳咳……」一個年輕法師捂著嘴,劇烈咳嗽讓他幾乎站立不穩:「這……這詛咒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我們都在咳?」
「別慌!」年長的法師安撫:「這是邪祟詛咒,之前在灰霧域也遇到過類似的情況。只是這次……似乎比之前更嚴重了。」
他指了指大廳角落裡,那裡有一個法師正蜷縮在地上,臉色呈現出不正常的潮紅,呼吸急促,咳撕心裂肺,手縫有著鮮紅,明顯開始咳血。
「快!把他抬到壓製法陣去!」領隊果斷下令。
很快,幾個體力稍好的法師將那嚴重咳嗽的同伴抬到大廳中央一個相對完好圓形平台上。
平台上刻著一個法陣,原本應該散發著柔光的陣紋,此刻卻顯黯淡,只有微弱的光芒在閃爍。
「快,用壓制術!」領隊指揮,但剛一靠近,便感到一股陰冷的力量反震回來,讓他也忍不住劇烈地咳嗽了兩聲。
領隊仔細觀察了片刻,又伸手探了探,臉色難看。
「看來詛咒的影響比預想的要嚴重。」他嘆了口氣:「把所有人都集中到這裡,用法陣輪流壓制」
他的聲音帶著沙啞。
「記住,無論如何,我們必須堅持七天,只要七天到,我們就能回去,無論是不是完成試煉。」
「生命,才是最重要的事」
藍月市,法師工會
議事大廳內,氣氛異常凝重
霍禾法師站在試煉傳送台,法袍整潔,只是眼角的細紋顯示出他昨夜並未休息。
傳送台散發著淡淡的光暈,上面銘刻著符文,正是試煉傳送的起點。
大法師李休墨站在他對面,臉色陰沉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
機械公會會長盧平義大法師和白塔塔主孟尋機也都在場,每個人的表情都不同。
「這就是王家印記修改後的試煉目標?」
李休墨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
他剛剛仔細查看了印記。
原本應該是灰霧域的灰鍾迴廊,如今卻變成了鏽跡域;荊叢獵莊。
「是。」鄧禮藍恭敬地回答,他站在一旁,顯有些不安,有些傷感。
他從沒有想到,王儲會這樣干,這樣任性。
這51個四級法師,都是法師工會的骨幹,都是有家族的人,法師工會可以接受他們在試煉中陣亡,但不能接受是王儲導致。
「這簡直是喪心病狂!」
李休墨想起了蘇羽,他接受了他的請求,承諾會庇護考核的基本公正,不讓那些暗箱操作的事情發生。
可現在,王家還是用這種方式,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也打了法師工會的臉。
他感到一陣深深的憤怒,臉色更陰沉。
白塔塔主孟尋機目光深深,他似乎從察覺到了什麼。
他沒有說話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鄧禮藍,最終輕輕嘆了口氣,那聲嘆息中充滿了複雜情緒,有惋惜,有無奈,或許還有些憐憫。
「哼,鏽跡域;荊叢獵莊?」盧平義目光閃爍:「看來王家沒把我們放在眼裡。不過,根據徽章情況,目前看來,還沒有人員傷亡。」
他頓了頓,語氣中似乎帶著擔憂:「只是……這才僅僅是第二天,七天,恐怕很難渡過。」
李休墨的臉色更冰冷,他冷哼一聲,聲音里不帶溫度:「七天?鏽跡域;荊叢獵莊的壓力,不是他們能承受,第三天肯定有傷亡,第七天不知道能不能活幾個?」
「最重要的是,誰也不知道黑暗潮汐會持續多久,有此干擾,誰能保證七天後能回來?」
鄧禮藍聽到這話,身體微微一顫,他深深鞠了一躬,語氣卻依舊恭敬:「女王陛下已經知道了情況,她承諾,會給法師工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交代?」李休墨冷笑一聲根本不理會鄧禮藍的話,他轉向盧平義與孟尋機:「我們簽名吧把這個責任認定書確定下。」
李休墨徑直走到一張鋪著魔法羊皮紙的桌前,拿起一支鑲嵌著寶石的魔法筆,在紙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盧平義與孟尋機對視一眼,也各自拿起筆,在李休墨的簽名下方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名完畢,李休墨將羊皮紙遞給鄧禮藍:「把這個送回去,責任論定,我們已經寫清楚了。」
鄧禮藍嘆了口氣,最好的情況是私了,根本不出這公文,這樣王室會體面許多,但現在,他只雙手接過羊皮紙,點了點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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