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三章 灰霧域
林默法師手指輕輕拂過一枚徽章，那是新加工的51號徽章，和別的徽章一樣，每個徽章都內置了一個，也僅僅是一個治療術，這是行會傳承的傳統。
畢竟，法師工會不會說，我們就要消耗掉你們，以減少5級以上法師的數目。
所以，法師工會，會給個治療術。
至於有多少用，那就是你們的運氣了。
就如軍隊，給你一把槍十發子彈，就命令你衝鋒一樣——武器我給了，夠不夠就不關軍隊的事了。
「徽章呀」
林默法師似乎有所追憶，他突然抬起頭，渾濁眼睛裡閃過異光：「學徒，你先回去吧。」
「是」
學徒根本不問為什麼，立刻應聲，退了出去。
門在學徒身後緩緩合上。
林默法師等了片刻，外面沒有動靜了，這才拿出一份看起來是特製的捲軸。
「嘿，真不知道你罪了誰」
「可沒有關係我老了，沒有路了，我必須為子嗣考慮」
「所以，你就犧牲了吧」
林默撕開了捲軸，空中隱隱有低沉的吟唱，一束光接觸到徽章的瞬間，徽章上符文驟然亮起，白光從符文的縫隙中滲入，一點點，一絲絲，如同融化的月光，悄無聲息地滲入了徽章的內部。
藍月市
上午8點半，蘇羽趕到法師工會大廳。
又是陰天，難偶然片刻，有初秋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光影。
蘇羽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向大廳中央等待發放試煉徽章的長桌。
大廳里人很多，卻異常安靜，只有壓抑的呼吸聲。
五十一個人，有男有女，年輕人和中年人皆有，大部分都在30歲以上，臉上都帶著相似的神情——興奮、忐忑，還有競爭。
「蘇羽法師？」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打斷了蘇羽的思緒。
所有人都看過來，蘇羽的年輕，使許多人神色一凜。
能考核5級，都是4級法師。
這年輕人就是4級了？
所有人都明白，就算有家世，法師等級也滲不了水，這是具備含金量的天才。
「天才」許多人嘴裡又苦又澀。
蘇羽循聲望去，只見大廳長桌站著一位身著灰袍的年輕助手，正拿著一份名單核對。
他快步上前，報上自己的名字。
助手在名單上找到他的名字，用羽毛筆輕輕一點，示意他排隊。
蘇羽數了數，大約有五十多人。
「蘇羽。」
隨著傳喚聲，蘇羽走到了發放徽章的台前。
一位老法師坐在那裡，頭髮花白如霜，臉上布滿了深深的皺紋，仿佛刻滿了歲月的痕跡。
「林默法師。」蘇羽能看見他的胸牌，恭敬行禮。
「試煉徽章，持此入列。」
林默法師微微點頭，面無表情從抽屜里取出一枚月光水晶徽章，徽章上刻著一個符文，像是一隻展翅欲飛的鷹。
他將徽章遞給蘇羽。
「感知18（+3）」
就在蘇羽指尖觸碰到徽章剎那，發放徽章的林默老法師，突然抬起眼皮。
那是一雙渾濁眼睛。
蘇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惡意從林默身上散發出來，如同毒蛇吐信，瞬間掠過脖頸。
那感覺轉瞬即逝，快像錯覺，但蘇羽確定自己沒有弄錯。
「謝謝林默法師。」蘇羽低聲，心中一凜，不動聲色地接過徽章，指尖微微用力，記下了林默的名字。
他不認為這位看起來風燭殘年的老法師會是幕後黑手，更像是某個環節的執行者，或者說，是個「小嘍囉」，但這無疑是一條重要的線索。
「請拿到徽章的法師，進入會議室」助手大聲說著。
拿到徽章，蘇羽隨著人流來到隔壁一間會議室。
會議室里光線稍暗，長條會議桌旁已坐了不少人，空氣似乎也變濃郁和沉重。
「肅靜！」一個聲音響起。
眾人立刻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投向主位。
一位身著深藍色法師長袍、胸前佩戴著一枚代表11級法師的金色徽章的中年男子站了起來。
他面容冷峻。
「我是本次試煉的負責人，霍禾法師。」
霍禾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遍整個會議室：「接下來，我將向各位發放試煉資料。請務必注意，資料嚴禁帶出會議室，僅限內部閱讀十分鐘，且不向任何人外傳，包括你們的家人和朋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現在，每個人都需要簽署一份法師誓言，這是你們進入試煉區域前的必要儀式。」
蘇羽上前，接過羊皮紙和一支羽毛筆。
誓言內容簡短卻莊重，核心是承諾遵守試煉規則，保守秘密，以及……為了法師的榮耀而戰。
「難怪當日，朱雲今不能說試煉的細節，原來是有法師誓言約束」
蘇羽用流暢的行書寫下自己的名字，筆尖划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回到座位，蘇羽打開霍禾法師剛剛分發的資料捲軸。
捲軸展開，一股淡淡螢光浮現，照亮了上面的文字。
他快速瀏覽，臉色卻在短短几秒鐘內，從最初的平靜迅速轉為震驚，接著化為一種瞭然。
原來是這樣？
資料上的內容顛覆了之前所有的認知。
原來，所謂的「列國組成的島嶼群」，並非一個簡單的地理概念，而被嚴格劃分成了三個截然不同的區域！
第一部分，是本島。
也就是大部分人日常認知中的國家，這裡白天有著陽光，秩序井然，是文明的核心區域。
第二部分，是與外界的「黑暗海」相連結的過渡層，資料上稱之為「灰霧域」。
這裡的環境複雜迷霧不分日夜瀰漫，更像是一個巨大的緩衝區。
資料特別註明，一般意義上的「迷霧海」，是灰霧域的一部分，並且傾向於物質世界，麥倫島就是在迷霧海發覺。
第三部分，位於灰霧域更靠近黑暗海的一側，被稱為鏽跡域，資料上用極小的字體簡單提及，那裡環境已被黑暗能量嚴重侵蝕，充滿了未知的恐怖，與本島聯繫時斷時續。
「試煉，是去灰霧域？」
蘇羽的心臟一縮。
資料很多，但只能粗粗看去。
許多人都在用精神快速掃描資料上的每一個字，試圖將所有信息都烙印在腦海中。
這可能就是法師試煉的一部分，最短時間內了解規則。
所以資料才給那樣多能者會獲更多信息。
一開始就分出了輸贏。
蘇羽的精神遠超常人，此刻正和別人一樣，相對貪婪的汲取信息。
但心裡卻暗喊：「系統，複製」
「3個灰晶」系統提示。
「確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