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章 四騎士
布萊克郡
凌晨六點,雨絲如銀線斜織在布萊克郡的石板路上,將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水汽之中。
覃懌悅爵士在飛艇前,秘書撐著一把大雨傘,雨水順著傘沿滴落。
「蘇羽爵士,這雨下大,您確定要凌晨起飛?」覃懌悅爵士的聲音裡帶著關切。
蘇羽裹緊了黑色風衣,雨水打濕了額前的碎發,幾縷髮絲貼在光潔的額頭上。
他笑了笑,微微躬身:「覃懌悅爵士,這次邪祟戰爭的收尾工作,還需您多費心。」
「至於我,沒有辦法,5級法師考核就快到了,我必須立刻起飛趕去首都藍月市」
他的聲音平靜,只有眼底深處閃過的疲憊,泄露了這場勝利背後的代價。
飛艇艙門緩緩打開,露出裡面溫暖的橘黃色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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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羽最後看了一眼城市,轉身踏上飛艇的舷梯。
飛艇緩緩升空,衝破雨幕,朝應國首都藍月市的方向飛去。
飛艇內部溫暖而乾燥,與外面濕冷形成鮮明對比。
蘇羽癱坐在柔軟的皮椅上,閉上眼睛。
「系統。」他在心中默念。
眼前立刻浮現出半透明光幕,光幕上,一個沙漏正在緩緩轉動,無數灰色灰燼從沙漏頂部落下,在底部堆積成小小的灰堆。
「嗬,我對世界的改變,越來越大了,灰燼應該不缺了」
蘇羽不再看,又目光看向面板上「灰晶」一欄。
這些灰晶是勝利品,蘊含著邪祟的本源能量。
「和以前一樣,我親自指揮的邪祟鐵路,戰利品是20%左右」
他記大規模殺傷時,那些灰晶就像雨後春筍湧出,不斷的增多。
「不是我親自主持,但延用我的邪祟鐵路或公路設計,戰利品是10%左右」
蘇羽感應著系統信息,喃喃自語:「是麥倫島的邪祟公路,以及盧瓦德公國的邪祟鐵路,仍舊在工作?」
「是啊,黑暗潮汐將至,邪祟鐵路或公路,不能停」
這三天三夜,他幾乎沒有合眼,連續作戰,雖然最終勝利了,但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蘇羽大人,您請用些食物,再睡會?」一個女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飛艇服務員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食物走過來,銀質餐盤在燈光下反射出溫暖的光澤。
蘇羽睜開眼,看到餐盤裡是幾片塗滿果醬的麵包和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
他拿起麵包咬了一口,甜膩的果醬在舌尖化開,帶來一絲久違的暖意。
「謝謝。」他輕聲。
「大人您辛苦了。」服務員的笑容有些靦腆:「這是布萊克郡最好的果醬麵包,用的是本地特產的蜂蜜。」
蘇羽點點頭,他用完了牛奶和麵包,重新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他沒有再想任何事,任由疲憊將自己吞噬。
飛艇平穩地飛行著,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覺身體輕飄飄的,仿佛置身於雲端。
與此同時,布萊克郡的一家旅店裡,少女祭司正焦躁地踱步。
她穿著祭司服,兜帽下的眼眸里滿是憂慮。
三天前,她還在麥倫島的港口出發,而現在,她追到了布萊克郡。
「祭司大人,這是您要的情報。」湯踩波匆匆進來:「對方口風很緊,我花了10金海龍」
說著,將一卷羊皮紙放在桌上。
女祭司展開羊皮紙,上面記錄著蘇羽的動向:「飛艇編號734,目的地藍月市,預計飛行時間9小時。」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
「他又走了……」女祭司低聲呢喃,語氣中帶著絕望。
她想起自己從琺國出發時的話,一定要讓蘇羽明白,森林教會需要他。
可現在,他卻像一陣風,從一個地方吹到另一個地方,從未停留。
「祭司大人,我們還要繼續追嗎?」湯踩波小心翼翼問。
他知道女祭司的身份——森林教會的高級祭司,奉了教會的命令,秘密追尋蘇羽。
女祭司沉默了很久,雨水順著窗戶的縫隙滲進來,在她腳邊形成一小灘水漬。
她想起自己從琺國追到盧瓦德公國,又從麥倫島追到布萊克郡,每一次的追蹤都讓她身心俱疲。
可蘇羽就像一個謎,總能在她意想不到的時候消失。
「去藍月市。」女祭司終於開口:「我倒要看看,他這次又會耍什麼花樣。」
下午三點,蘇羽從沉睡中醒來。
飛艇正發出一陣輕微震動,窗外傳來服務員聲音:「大人!我們快到藍月市了!」
蘇羽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感覺身體沉重像灌了鉛。
他站起身,走到舷窗邊,果然看到遠處天際線處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城市輪廓——藍月市,應國的首都。
「是嗎?」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喉嚨里卡了沙子。
他下意識接過牛奶杯,冰涼的觸感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就在這時,系統面板突然在他眼前浮現,一行文字跳了出來。
只是看了一眼,蘇羽的瞳孔驟然收縮,本來漫不經心的神色立刻呆滯。
【任務:在偏離的5級試煉中存活】
【描述:5級試煉發生意想不到的偏移,四騎士的陰影,籠罩著你,請你在此5級試煉中存活】
這是怎麼回事?
他明明已經通過大法師李休墨,要求了5級法師試煉的突然性、選擇性,以及基本公平性。
從通訊里,李休墨也明確作了。
但怎麼會突然出現一個5級試煉的系統任務?而且還加上了「偏離」和「存活」這兩個詞。
蘇羽臉色陰沉,自己的實力,對付5級法師試煉綽綽有餘,現在這偏離,存活,就意味著有很不利的變數產生了。
「系統?」他在心中默念,面板卻沒有任何反應。
蘇羽目光,轉向了「四騎士的陰影」
這世界沒有這詞,但原本世界,有它的隱喻。
瘟疫、戰爭、饑荒、死亡
「原來如此,系統已經暗示了這次遇到的問題?」
「似乎,都可以提前準備些」蘇羽這樣想著,目光卻閃過厲色。
這裡的問題,到底是誰的問題?
難道大法師李休墨,還不能庇護自己基本要求?
「無論是誰,想殺我,就必須死」
蘇羽平靜的目光看著,飛艇按照路線,向藍月市一處空降場下降。
就算獲飛行允許,也不能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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