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一章 想死就去死
荊溪谷鄉
陽光穿過布萊克郡雲層,給荊溪谷鄉的每一片草葉都鍍上了一層金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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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份黎明的寧靜,卻被驟然響起的警笛聲與人群的喧囂撕碎。
呼喊聲此起彼伏,穿著制服的治安員們像潮水湧入村落。
他們手中揮舞著通告旗,旗面上「遷移令」三個黑色大字在風中獵獵響。
「都聽好了!」一個治安隊隊長站在村口槐樹下,聲如洪鐘:「根據布萊克郡治安委員會的指令,荊溪谷鄉、霧丘村、風信子坡道區域民眾,整體遷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驚慌失措的人群:「帶上你們能搬動的金銀細軟、基本衣物,還有家裡的牛羊!其他東西,比如農具、家具,一概不許帶!立刻收拾,我們有專門的安置點!」
人群像被投入石子水面,瞬間炸開了鍋。
「遷移?搬到哪裡去?」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失聲,聲音里充滿了不解。
「是啊,王隊長,我們祖祖輩輩都住在這裡,土地、房屋……」一個老者拄著拐杖,渾濁眼睛裡滿是茫然。
「市政廳,給我們安排了新地方嗎?」有人追問,語氣裡帶著期盼。
「市政廳安排了帳篷,不必帶食物,保證食物和水供應」
「你們只要帶上錢和基本衣物就可」
如果不是牛羊是農戶的命根,都不必帶,但不可能,要他們拋棄牛羊,那就完全不可行。
治安員們面無表情重複著命令,同時開始挨家挨戶地催促。
他們的動作迅速而強硬,不允許任何猶豫和拖延。
一時間,整個荊溪谷鄉仿佛被投入了滾燙的油鍋,炊煙裊裊的村莊瞬間變成了一片混亂戰場。
哭喊聲、爭吵聲、摔砸聲、孩子啼哭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人間圖景。
「叫我走,我就走?」
「我呸」
地窖里,幾個村民躲在黑暗中,聽著外面動靜,臉上露出了意的笑。
其中一個叫李樹生的人,甚至把家裡糧食和一些銀海妖全部都藏在了地窖的夾層里,嘴裡念叨:「治安所能奈我何?等他們走了,我就再上去!」
「遷移?這可我家生活了幾代的家園」
總警司曾必恩站在一艘飛艇上,目光掃視著下方混亂的人群。
他的制服筆挺,肩章閃著冷光。
他聽完了通訊頻道的報告,略帶疲憊向蘇羽報告:「爵士,荊溪谷鄉、霧丘村、風信子坡道區域的遷移工作已啟動,大部分百姓已按要求撤離。但……」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無奈與感慨:「有些百姓確實……嗯,十分奸猾。有的躲在地窖里不肯出來,有的甚至在遷移路上,趁人不備,從草叢裡一鑽,就又跑回了村子。」
飛艇內,蘇羽正透過舷窗,靜靜地看著下方的一切。
他的表情平靜像一潭深水,看不出絲毫波瀾。
聽到曾必恩的匯報,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目光轉向除了自己外,三隻飛艇之處。
三隻飛艇已經下降,正在布置法陣。
「要不要再派些人手去勸勸?」曾必恩小心翼翼問,語氣中帶著猶豫。
他深知強制遷移容易引發民怨。
蘇羽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依舊平淡:「不必了。」
他的目光掠過飛艇正在工作的法師學徒:「你看那。」
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曾必恩看到了幾處飛艇的降落點。
那裡,數十名法師和學徒正緊張地忙碌著。
他們跪在地上,在地面上繪製著法陣紋路。
更有一些穿著工裝的工人,正將一袋袋灰白色水泥混合著水,澆灌在法陣邊緣,甚至木板覆蓋的上空。
這是儘量延長法陣的壽命,使其不被激怒的邪崇迅速破壞。
但是也不需要它太長久,能吸引邪崇到荊溪谷鄉、霧丘村、風信子坡道這三塊區域就可以。
「法師們在布置臨時法陣。」蘇羽淡淡的說著:「等他們完成了,我們就會啟動。」
「我們給了這些民眾機會,也給了安置」
「但是不服的,就沒有辦法了」
「有些事情,不是靠勸就能解決。」
就如決口放洪,集體臨時遷移,無論怎麼勸說,就是有人真的拒而不走。
一點都不稀罕。
就在這時,通訊器傳來了報告。
「荊溪谷鄉法陣完成,澆灌完成。」
「霧丘村法陣完成,澆灌完成。」
「風信子坡道法陣完成,澆灌完成。」
三個聲音都如此報告。
蘇羽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對著通訊器下令:「啟動法陣,封閉後,進行最後澆灌,立刻離開!」
「是!」通訊器傳來法師的應答。
飛艇緩緩升空,蘇羽和曾必恩站在艙內,透過舷窗,目睹了荊溪谷鄉最後一道工序的完成。
在荊溪谷鄉廣場,一個法陣已經初具雛形。
法師們用木板覆蓋了大部分法陣區域,只留下一個啟動口。
隨著法師一聲令下,整個法陣瞬間亮起,無數細微的光點如同螢火蟲般飛舞,散發出強烈的「靈性誘餌」。
光芒閃過,法師們迅速蓋上木板,並用早已準備好的水泥將整個啟動口嚴嚴實實地封死。
「撤退!」法師們齊聲喊,所有人都以最快的速度撤離現場,登上了等候在一旁的飛艇。
幾乎是同時,霧丘村和風信子坡道法陣也完成了最後的澆灌和封閉。
「法師們,全部撤退!」蘇羽再次下達命令。
飛艇群緩緩移動,此時已是黃昏。
夕陽餘暉將天空染成了一片絢爛的橘紅色,與地面上混亂的人群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追隨著遷移民眾的腳步,飛艇很快看到了一列停靠在臨時站台的火車。
火車車廂擁擠不堪,不僅塞滿了人,還有不少牛羊被趕了進去,發出不安的哞叫和蹄聲。
車廂連接處,治安員正用點名冊核對人數,混亂的人群中,有人哭泣,有人咒罵,有人則麻木望著窗外。
「陸羊、石根、張滿倉……」
「按照名冊,報到幾個名字,沒有人應……」一個治安員的聲音帶著無奈。
「上報給總警司和爵士吧。」
「按照名冊,三地至少有1687人」
「但實際只有1584人,缺了103人」
「如果考慮到有的人,沒有登記入名冊,可能更多些」總警司曾必恩略有點沉重的報告。
「爵士,是不是再找找?」
「不找了,都喊了一天了,鐵了心不出來了」
「他們是命,我們的治安員不是命?」
蘇羽看著下方混亂的人群,平淡的說著:「自己選的路,就不要怪誰了」
可攜帶金銀和基本衣物,趕上牛羊,但不必攜帶別的,這已經是最明確的指示。
並且,還專門派了列車。
說實際,運人運牛羊,這車回去要大清洗。
接待的地點,還有專門的聖居區,雖然住的是帳篷,但安全沒有問題。
糧食和水也足額供應。
可就是有人會自作聰明。
蘇羽從不為他們擔心,想死,就去死!
平生最喜看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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