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七章 不對
蘇羽站在蒸汽飛艇甲板上,風掀起風衣。
飛艇下方,能看見麥田已經基本完成收割,連片的淺褐色留茬田塊,也能能看到大面積青綠色的玉米田。
也能看見連片葡萄園占據丘陵坡地,深綠色藤蔓順著地勢鋪展
「我的秋光莊園,麥田也應該收割了,葡萄已應該啟動採收了」
「但是我落月谷,只能收割小麥,葡萄沒有,甜菜應該到9-10月收割」
引擎轟鳴中,蘇羽突發想。
「對了,我的回城,定位在了1788年的普羅旺斯郡的諾森子爵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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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不能啟動回城?」
想到這裡時,而法利亞伯爵領城堡的尖頂塔樓,正在視野邊緣出現。
「系統?」
蘇羽嘗試通過錨定但沒有任何回城的共鳴反饋。
「我想多了。」蘇羽低聲自語,命令:「就下降到鎮上廣場!」
「是」駕駛員立刻應聲。
沒一會,飛艇在廣場下降,蘇羽整理了一下衣物,白襯衫和風衣,跳了下去,下午陽光瞬間涌了進來,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適應了一下光線,然後朝著記憶中山坡的走去。
街道上行人熙攘,充滿了生活氣息。
偶爾有幾個人投來好目光,但很快便移開了視線。
蘇羽一邊走,一邊觀察周圍的環境。
街道兩旁建築風格典型地體現了琺國的特色,石木混合的結構尖頂的閣樓,窗台上擺放著盆栽,空氣中混雜著麵包房的香氣、馬蹄踏地的聲音和商販的吆喝聲。
一切都顯那麼平和而真實。
他按照記憶中的路線,朝著山坡走去。
走在山坡的路上,空氣變清新起來,大約走半個多小時,小樹林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樹林不大,枝葉繁茂,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灑下光點。
記憶中掩埋箱子的就在一片林間空地,有一棵橡樹,樹幹粗壯需要兩人合抱。
蘇羽放慢腳步,箱子是被埋在一棵橡樹下,距離樹幹大約三尺遠,深度也恰是三尺。
「找到了」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老橡樹下。
樹幹粗壯,樹皮粗糙,更老了幾分,蘇羽蹲下身,用手指輕輕拂開雜草和落葉,將手掌輕輕按在地面上,集中精神感應。
時間仿佛在這裡靜止了。
他能看到地下三尺處,一個被魔法符文加固過的木箱,靜靜地躺在那裡。
箱子的材質、上面符文,甚至箱子裡裝著的東西,依然存在。
「還在……」蘇羽從空間內抽出一個小鐵鍬,挖了起來,片刻,小鐵鍬觸碰到了一個堅硬的物體輪廓。
他加快了挖掘的速度,泥土被一點點撥開,很快,一個古樸的箱子出現在眼前。
箱子上的魔法符文已經暗淡,但還算完整。
「開箱了」
蘇羽將箱子從土中取出,哢噠一聲響,打開了。
箱子裡全部是書籍。
最上面二本,是《白鳶尾生命法》和《銀輝劍術精要》
蘇羽直接拿出來,翻開看著。
《金鳶尾生命法》是琺國王室生命能量修煉法,《白鳶尾生命法》是其衍生出來的一個分支,是盧瓦德公國傳承的變種。
變種不一定就弱。
這次不一樣,翻看,字跡清晰。
「嘿嘿」
「一切都還在掌控之中。」蘇羽喃喃自語。
確認了書籍的存在,蘇羽很是滿意。
怎麼說呢?
生命法,是騎士的不傳之密。
曾經有人稱之呼吸法,但生命法仍舊取代了它,原因很簡單,本質。
法師是通過精神,積累法力,撬動現實。
那騎士,就是精益求精,壯大身體,壯大生命。
可以說,一切騎士的根本,是生命。
所以呼吸法的稱呼,漸漸被生命法代替。
那是不是騎士和法師相互平衡呢?
不是,現實沒有職業平衡這種東西,只有強弱。
飛行,隱形,詛咒,隨意門,傳送門,都吊打騎士。
騎士能依靠的,也許只有「五步之內」。
可誰家法師那樣傻,和騎士五步之內決鬥?
但是,並不是說生命法,就低級了。
不知道為什麼,法師的等級,似乎普遍很低,數目也不大,而騎士的職業晉升似乎就方便許多。
騎士很長時間,仍舊是貴族的主力,也是鎮壓天下的主要力量。
當然,隨著槍械的普及,它的作用下降了。
但《白鳶尾生命法》仍舊非常有價值。
「系統,掃描和紀錄書籍」
蘇羽說著,同時將整箱書籍,送入了系統空間。
要是以前,他會小心翼翼,現在,他許多事,就已經不避諱了。
我之行事,誰能過問?
琺國南部莊園,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白芸女士坐在木椅上目光落在修剪整齊的綠地上。
「噗——」
突然,她的瞳孔驟然收縮,胸口劇烈起伏,一口殷紅自唇角溢出,濺落在潔白裙擺上。
「夫人!」羅禹幾乎是條件反射撲上前,穩穩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您怎麼了?!」
其實,行動沒有失敗前,他沒有這樣在意白芸女士,但是,行動失敗,損失巨大的他更依靠女士了。
白芸女士搖了搖頭,血色變的煞白。
她抬手按住羅禹的手臂:「別……我沒事……只是……只是上次那處暗傷,又發作了。」
那道暗傷,是不久前,窺探蘇羽導致。
羅禹眉頭緊鎖,扶著她的手臂不自覺收緊。
「夫人。」羅禹放緩了語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您先歇會兒。」
白芸女士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緩過氣。
羅禹思考良久,突然之間,緩緩吐出幾個字:「女士,蘇羽,你有辦法殺他嗎?」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讓白芸女士愣了一下。
「殺他?這恐怕不容易。」白芸女士沉吟,聲音裡帶著疲憊:「盧瓦德公國的女公爵林芃芃公主,將我們埋伏在公國的人手,連根拔起了。」
「受此影響,我們很多事,無法掌控,也無法影響」
白芸女士輕輕搖頭,她的咳嗽聲壓抑在喉嚨里,變成了一聲沉悶的氣音。
羅禹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知道白芸女士說的是事實。
「那……」羅禹猶豫了一下,話鋒一轉,問:「您能不能……預言他的行蹤?」
白芸女士抬起眼。
「預言?」她低聲重複著這個詞,搖了搖頭:「蘇羽……獲了生命之葉。」
「生命之葉?」
「是的。」白芸女士淡淡的說著:「不久前,森林教會通知,蘇羽是生命之樹的眷者。」
「要求我們停止對他的一切行動」
「生命之樹的眷者?」羅禹的聲音陡然拔高,隨即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他沒有理會停止一切行動的話,只是問:「無法預測?」
「對,無法預測。」白芸女士肯定地點頭,語氣凝重:「不僅無法預測,就算勉強動用某些手段,也顧忌一下森林教會的反應。」
「森林教會?」羅禹嗤笑一聲:「哼,我們俱樂部,難道還怕了一個森林教會不成?」
白芸女士卻輕輕搖頭,看著羅禹:「羅禹,你忘了?森林教會……是我們的一個支柱。」
她忽然覺有些不對,一個荒謬的念頭闖入腦海:蘇羽真的是生命之樹的眷者嗎?
可仔細回想,上次窺探蘇羽時,的確感覺到了生命之樹的庇護,即便生命之樹早已殘缺不全。
所以教會的通知,也理所當然了。
是這樣麼?
白芸女士的眼神變深起來,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什麼,卻又什麼都想不明白。
羅禹一愣,隨即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青筋暴起。
「女士,問題是……他的邪祟公路……」羅禹聲音因憤怒而嘶啞:「他修的邪祟公路,斷絕了我們的根基!!」
「我們的大義,我們的道路」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仿佛一頭被困在牢籠里的困獸。
「我們付出了多少犧牲,才建立起來的道路?就這麼被他一個人給毀了!」
白芸女士嘆了口氣,聲音低沉:「或許……或許事情還有轉機。」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不確定:「森林教會已經派人去交涉了。蘇羽……他或許也可以是我們布列塔尼俱樂部的人?」
羅禹猛地停下怒吼,臉上的憤怒凝固了。
他怔怔地看著白芸女士:「森林教會派人去交涉了?」
「是的。」白芸女士點頭,試圖安撫他激動的情緒:「森林教會……認為沒有必要死戰……」
「如果能吸取他,那邪祟公路或鐵路,也可以是我們俱樂部的資產和道路」
「不,不對!」羅禹突然打斷她,他猛地後退一步,像是被燙到一樣,眼神中充滿了抗拒:「這不可能!我感覺……感覺不對!」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眉頭緊鎖。
「蘇羽的聖葉……」他突然想起了什麼:「不是1788年失竊的那片嗎?那片聖葉的來歷不明!」
白芸女士皺了皺眉:「那又如何?都過去了77年了,現在是1865年8月底,森林教會也沒有計較他是怎麼獲。」
「77年……」
羅禹喃喃自語,眼神中充滿了掙扎:「不,不對……這不對!」
他突然變焦躁起來:「森林教會……他們為什麼不計較?我覺不對!」
羅禹不知道為什麼,蘇羽使他,從骨子裡就反感!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像是一頭無法平靜的困獸。
「不對,肯定有什麼不對」
白芸女士靜靜地看著他失態的樣子,沒有說話。
她知道羅禹的偏執,但此刻,她心中也泛起了疑慮。
羅禹越想越覺難受,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個巨大漩渦,每一次掙扎,都只會讓自己更加混亂。
「我……我不知道……」他聲音中帶著一絲絕望:「似乎一切都是對的,但我只知道,我必須殺了他!」
他轉身看向白芸女士,眼神中充滿了決絕:「我不管什麼生命之樹的眷者,不管什麼森林教會的交涉!蘇羽必須死!」
「必須死!」羅禹猛地後退一步,像是被什麼東西灼傷了一般,幾乎是踉蹌著衝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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