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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四章 凶兆

  入夜,風暴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反有愈演愈烈之勢。

  雨點如同密集的鼓點,瘋狂敲打著船體和港口。

  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沉悶而恐怖的咆哮。

  為了安全起見,整個艦隊,包括「星輝號」和三艘護航艦,都實行了嚴格的封閉管理,以保證聖居的效果。

  所有船員都被要求待在自己的房間內,非必要非批准不外出。

  這世界,聖居和門戶關係屋內人員生命,一旦出紕漏,立刻軍法處置。

  就算是民房,也有「過失殺人」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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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什麼熊孩子熊大人,真敢熊,基本死路一條。

  可沒有什麼「未成年免疫法」

  甲板上只留下少數負責警戒的守夜人,他們穿著雨衣,頂著狂風暴雨,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港口內也一片死寂漁民的小屋早已熄滅了燈火,仿佛裡面的人都已經沉睡,或者說,躲藏了起來。

  整個黑礁港,在這狂風暴雨的夜晚,變成了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被黑暗所籠罩。

  當然,林芃芃公主並沒有留在「星輝號」上,她帶著軍官和士兵,遷移去了港口那個最大的石質府邸。

  就在林芃芃及其衛隊進駐港口府邸不久,黑暗海面上,悄然出現了一個新的身影。

  一艘造型相對小巧、速度極快的蒸汽巡防艦,它的引擎運轉異常安靜,幾乎被風雨聲所掩蓋。

  在它頂端,一隻暗灰色的水鳥正靜靜地棲息著,正是傍晚時分從「星輝號」船舷下飛走的那一隻。

  它歪著頭,用那雙黑亮的眼睛,注視著海面動靜。

  深夜,海面上的景象變更詭異。

  狂暴的風雨似乎成了某種邪惡力量的溫床。

  那些白天只是隱約可見的邪祟影子,此刻變清晰起來。

  海面上不時浮現出一些扭曲的人形輪廓,它們皮膚蒼白腫脹,穿著破爛的水手服,它們在浪中遊蕩,發出無聲的哀嚎,空洞的眼眶中閃爍著幽綠的光芒。

  更遠處的海面上,甚至還能看到一艘巨大而破敗的幽靈船,它的船帆早已腐爛破碎,船體布滿了海藻和藤壺,在黑暗中若隱若現,靜靜地漂浮著,仿佛在等待著什麼,又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然而,這艘巡防艦,卻展現出了非同尋常的能力。

  它在黑暗的海面上靈活地穿梭,總能提前預判那些邪祟的動向,巧妙避開大隊的怨魂和令人心悸的幽靈船。


  它的航線仿佛被精確計算過一般,總能找到邪祟最為薄弱的間隙通過。

  偶爾,當一些漏網之魚,零星的低階邪祟試圖靠近時,巡防艦上便會傳來一聲低沉而清晰的命令。

  「左舷三點鐘方向,目標確認,清除!」

  話音剛落,一道微弱的光束便從巡防艦的甲板上射出,或是幾顆閃爍著符文微光的特製子彈,命中那些靠近的邪祟。

  邪祟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身體如同被點燃的紙張般迅速消融,化為一縷黑煙,消散在風雨中。

  巡防艦的甲板上,一個身著黑色風衣、身形挺拔的男子正站在船舷邊,冷靜地指揮著。

  他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正是羅禹。

  在他身旁,站著一位特的女士。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長裙,裙擺被海風吹微微飄動。

  她的臉上蒙著一層薄薄的白色面紗,遮住了她的容顏,只能看到一雙疲憊的眼睛。

  最引人注目的是,有兩名身著黑色西裝、神情肅穆的男子,一左一右地為她撐著一把巨大的白色油紙傘,即使在如此狂暴的風雨中,傘面也穩如磐石,將她護在一片乾燥的區域,仿佛與周圍的風雨隔絕開來。

  「感謝您的指引,白紙傘女士。」羅禹指揮著清除了又一隻試圖靠近的低階邪祟,轉過身對著蒙著面紗的女士微微頷首,語氣中帶著尊敬。

  白紙傘女士輕輕「嗯」了一聲,聲音透過面紗傳來,顯有些模糊。

  她微微抬起頭,望向遠處,眼神中充滿了疲憊。

  「羅禹先生。」她緩緩開口:「我能感知到這片海域的邪祟,也能指引你們避開它們的鋒芒,找到安全的路徑。但是……」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凝重:「我看不見林芃芃公主和星輝號旗艦的命運。她們就像是被一團濃重的迷霧包裹著,我的視線無法穿透。」

  羅禹的眉微微皺起:「看不見命運?這是……」

  「這是凶兆。」白紙傘女士打斷了他,語氣肯定地說:「通常,只有兩種情況會導致這種結果:要麼,目標的命運已經模糊不清,瀕臨破碎,即將走向終結,所以才會呈現出一片混沌。」

  「要麼,目標的命運線極其強大且穩固,受到某種強大力量的庇護,我的能力無法窺探」

  「林芃芃公主不可能是第一種,哪怕暴風雨之夜,以星輝號的力量,也無法顛覆它」

  「所以只能是第二種,這對我們此刻的行動而言,不是好消息。」

  羅禹沉默了片刻,海風吹拂著他的風衣,獵獵作響。


  他聲音越發堅定:「我知道這是凶兆。但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而有力:「林芃芃公主背後有王家大法官許惜寒的強力支持,許惜寒為了支持林芃芃,法利亞伯爵領地被凍結,法官佟穎被審查,還有杜文賦先生,他早上被秘密警察用密封令逮捕了,至今下落不明。」

  「據說,法利亞伯爵領地被凍結,審查的不是賦稅,而是有些計劃的痕跡」

  「您也知曉為了以後接管盧瓦德公國,我們配合法利亞伯爵作了不少準備」

  「這些不查就罷,一查很難保密」

  「這使法利亞伯爵的處境非常艱難,不但無法對林芃芃構成實質性的威脅。」

  「更可能被林芃芃找到證據後,給予撤銷爵位,換個人選」

  「您知道的,當年爵位協議,公國有權這樣干」

  他的語氣中帶著狠厲:「如果這一次,我們不能在這裡解決掉林芃芃,那麼我們布列塔尼俱樂部多年來精心策劃的關鍵計劃就會徹底失敗!我們為之奮鬥的目標,我們所追求的理想,都將化為泡影!」

  白紙傘女士輕輕嘆了口氣,不出聲了。

  良久,她才喃喃:「就算這樣危急,法利亞伯爵……他還是沒有來。如果他能親自到場,憑藉他的身份,以及對盧瓦德公國影響力,事情或許會順利許多。」

  法利亞伯爵畢竟是上代公爵的弟弟,是林芃芃的親叔叔,他對盧瓦德公國的人有天然的號召力。

  羅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我知道他沒來。但這也在我們的預料之中。法利亞伯爵優柔寡斷,野心有餘而魄力不足。不過,也正是因為他這樣軟弱的性格,才更容易被我們控制,不是嗎?」

  他頓了頓,繼續:「至少,他還是按照約定,派遣了他最為信任的衛隊給我們,再加上我們布列塔尼俱樂部在黑礁港暗中調集的人手,現在整個黑礁港,除了林芃芃帶來的那些衛隊,已經完全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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