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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一章 圍獵

  一位身材瘦高、戴著眼鏡的先生憂心忡忡說。

  「何止是佟穎!」一位貴族一拍桌子:「法利亞伯爵更糟!王家法庭的人已經進駐他的領地,名為審查逃稅,實則是要剝奪他的管理權!這簡直是釜底抽薪!」

  「還有杜文賦先生。」一位穿著教士袍的先生嘆了口氣:「他早上被秘密警察用密封令逮捕了,至今下落不明。杜文賦是我們重要的資金來源,他一倒,我們很多計劃都要受影響。」

  「這是一場圍獵!」一位先生激動地站起身,在房間裡踱來踱去:「他們先是剪除伯爵羽翼,佟穎是司法上的助力,杜文賦是經濟上的支持,現在又直接對伯爵本人下手,限制領地權力。這一步步,環環相扣,目標非常明確!」

  「會是誰?許惜寒?那個王家法庭的大法官?」一位老先生咬牙切齒:「他似乎是受老公爵支持並且上去的人,林芃芃這樣快反應過來?這才多少時間,二天都不到!」

  「她憑什麼這樣快發覺,並且堅決打擊?」

  「不知道,就算有當事人被逮捕,比如說那個林子邦,我們都知道,這世界上沒有人能經的起拷打,特別是魔法」一個先生皺眉:「最好的方法是他根本不知道多少,而出手的人,包括林子邦,的確不知道多少」

  「並且,我們都告訴過,被捕的人,只要熬過24小時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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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熬過,就不追究泄秘」

  只是,雖然不追究,也永遠不會被信任,甚至不追究都未必,回來槍斃的都不少。

  「理論上,林芃芃反應沒有這樣快」

  這也是成熟和真實社會的法則——沒有人能經過拷打,有都是宣傳,真正守秘的,僅僅是「不知道」或「堅持24小時」

  所謂的「單線聯繫」,「不問不應該問」的,其實本質都是讓你被拷打時,吐不出多少東西。

  而不是有所謂的鐵人。

  「這樣少的信息,最多是猜疑,林芃芃又憑什麼立刻鎖定目標,並且如此堅決」

  「不僅僅是林芃芃,還有許惜寒,甚至可能有我們那位陛下的默許。」

  「許惜寒一向主張加強王權,打壓貴族,他的態度並不怪」一位一直沉默的中年人開口了:「但是密封令,沒有國王默許,許惜寒不敢簽發,更不敢大膽對法利亞伯爵動手。」

  「也不是,國王應該沒有反應過來,有那位尊貴的女士,我們的國王耳目,已經被堵塞不少」

  「但是大法庭有很多權限,也許留有以前的密封令」

  「那我們該怎麼辦?」有人焦急地問:「坐以待斃嗎?我們必須想辦法營救他們,反擊回去!」


  「怎麼反擊?」有人苦笑:「對方動用的是王家法庭是國家機器。我們有一定勢力,甚至準備很多,但各位覺,現在是翻臉的時候麼?」

  房間裡陷入了一片沉寂。

  就在這時,一直坐在角落裡,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默默聽著眾人爭論的羅禹站了起來。

  羅禹出身於花都一個著名的律師家庭,年紀輕輕卻以其冷靜的頭腦和深刻的洞察在俱樂部中嶄露頭角。

  他沒有參與之前的爭論,似乎一直在思考著什麼。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羅禹環視了一圈,目光平靜。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先生們。」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繼續說:「在這樣的時刻,慌亂和憤怒無濟於事。」

  「我們必須認清現實。」

  「從種種跡象看,對方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法利亞伯爵,而不是直接針對我們布列塔尼俱樂部。」

  「從反應看,我們布列塔尼俱樂部應該還沒有泄漏太多的秘密」

  「我不是說,對方完全不知道,但至少還沒有觸及核心,所以沒有針對」

  「但是對法利亞伯爵的反應非常兇狠,立刻就編織了羅網,幾乎把伯爵限制死了,然後再逐個清除他的盟友和支持者。」

  「速度之快,手段之堅決,下手之狠辣,都超過了我們的預料」

  「真難想像,她還未成年」

  他走到長桌中央:「我們現在面臨的,已經一下子從輸贏的鬥爭,轉變成生存危機,在歷史上,這樣的時刻,往往需要非常的手段。」

  他停頓了一下,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心頭一震的話:「先生們,沒有美德的恐怖是致命的,沒有恐怖的美德是無力的。」

  這句話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房間內的沉悶。

  眾人都愣住了,細細品味著這句話的含義。

  羅禹的意思很明顯:僅僅依靠道義和辯論是無法對抗強權的,必要時,他們也需要展現出自己的力量和決心,讓對手感到恐懼。

  「羅禹先生,你的意思是……」有人有些遲疑問。

  「我的意思是,我們不能再坐在這裡空談了。」

  「布列塔尼俱樂部,有許多分會,彼此其實聯繫並不算太緊密」

  「所以,如果有一方採取堅決的行動,其實並不影響別的俱樂部」

  羅禹說:「法利亞伯爵是敵人的主要目標,也是我們計劃的核心之一。只要伯爵不倒,我們就還有希望。」


  「各位,無論計劃多好,準備多充分,總有人站出來打響第一槍」

  「我現在就去聯繫法利亞伯爵,了解他那邊的具體情況,並商討對策。」

  「同時,我需要各位先生立刻動用你們的人脈和資源,一方面打探佟穎法官和杜文賦先生的下落,嘗試進行營救;一方面,也要密切關注王室和許惜寒動向。」

  他的語氣決斷:「先生們,這是一場戰爭。要麼勝利,要麼毀滅。我們沒有退路。」

  「不過,我分會,可以當第一批衝鋒的旗幟」

  說完,羅禹不再看眾人,轉身拿起自己的外套和帽子,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俱樂部。

  留下的眾人面面相覷。

  琺國「金色鳶尾花」酒店

  此刻酒店門前人頭攢動,一輛輛裝飾著盧瓦德公國紋章的馬車已經出發。

  馬車的窗簾被輕輕拉開,露出絕美的容顏,林芃芃有著一頭烏黑的長髮,用一根鑲嵌著藍寶石的髮簪挽起。

  與她同乘一輛馬車的,是蘇羽。

  「都安排好了嗎?」林芃芃的聲音清脆悅耳。

  她微微靠在柔軟的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

  「都安排好了,殿下。」

  「許惜寒大法官,在獲您的人脈後,已經發動了一場圍獵」

  「限制,剪除黨羽,再逮捕」

  「除此」

  小藍簡短的回答,手中拿著一份文件:「公國已經做好了迎接您的準備。關於邪祟公路的初步計劃和預算方案,我已經讓人整理了,等您抵達船上,就可以詳細審閱。」

  林芃芃頜首,沒有再說話。

  許惜寒和她,肯定有情分,但也是各取所需。

  她,或者說歷代公爵,在花都的經營不小,這種深厚的底涵,是許惜寒很難比喻。

  但許惜寒掌握關鍵司法崗位。

  兩者結合,自然能發起「圍獵」。

  至於正義不正義,無辜不無辜,說實際,林芃芃根本沒有想過。

  每個士兵理論上都是無辜的,但是只有他們死光了,對方的指揮官才能被擒殺。

  所以戰場問這個毫無意義,只是平民的夢囈。

  不過她不想多說,理論上,馬車內是安全的,但她也不願意在馬車內商量機密的事。

  酒店到港口並不遠,沒有多少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港口上幾個越來越清晰的船隻。


  海風帶著未褪盡的寒意,吹拂著「星輝號」旗艦。

  這艘船,線條流暢,船身在陽光下泛著光,上面繪製著鳶尾花紋章(flu--l),在一眾漁船和貨船中,顯格格不入。

  緊隨其後的,是三艘中型蒸汽護航艦,它們如同忠誠的衛士,警惕地巡視著周圍的海域,構成一個緊密而威嚴的編隊。

  跳板被穩穩搭在碼頭與船舷之間,身著制服的士兵,他們身姿挺拔,在兩側站定,形成一道護衛線。

  「殿下請,蘇羽爵士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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