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五章 老熟人
布萊克郡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春總是帶著寒意,細密的雪花似鵝毛,紛紛揚揚灑落在青石板上。
一輛雙輪馬車,正不緊不慢在街道上行駛著。
車輪碾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車夫是個身材粗壯、面色黝黑的男人,他裹緊了身上厚實的皮斗篷,時不時回頭望一眼車廂里那個年輕的乘客,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
這位乘客看起來很年輕,二十歲左右,穿著一身風衣,領口豎起,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
是蘇羽。
但似乎並不像。
這並不難,一環的掩飾術(DisguiseSelf)就可改變人的外表,擅長的甚至可以改變服裝武器裝備等,不過不能改變體型,無法偽裝聲音和觸覺。
這同樣是受管制的法術,比「魅惑人類」低些,但也要登記並且監督,可蘇羽無所謂。
它本質是幻術,系統學習任何一項法術,都似乎浸淫十年。
不僅僅是法術本身,更深入本質。
因此,學過0環的3個幻術,對臉隨便搓幾把,就變成了新的面孔。
不難,真不難,雖然沒有整體外表改變,可足了。
從上午出發,這輛馬車就一圈又一圈從城市外圍向中心區域繞行。
車夫一開始還覺得新鮮,以為是哪位富家子弟閒來無事,想欣賞雪景,或者是在尋找什麼特定的店鋪。
但幾個時辰下來,這循環就讓他有些耐不住性子。
不過,年輕客人出手闊綽,直接包下了一整天的時間,給了足足兩枚金海龍。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雖然心裡嘀咕,車夫也明智地選擇了不多問,只是默默趕著馬,任由馬車如同一個不知疲倦的陀螺,在街巷間畫著圈。
「停——」
車廂里傳來一個清冷的年輕男聲,車夫連忙勒住韁繩,馬兒打了個響鼻,噴出兩道白色的霧氣,停下了腳步。
馬車恰好停在了街角一處炸魚店旁,誘人的油炸香氣混合著麵包的麥香,瞬間驅散了些許寒意。
蘇羽沒有立刻下車,只是對車夫吩咐:「休息下,去買點吃的吧,順便給馬餵點水和料。」
說著,丟了個銀海龍。
「好,謝謝您,客人!」車夫接過銀幣,如蒙大赦,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他麻利地跳下車,快步走向炸魚店,熟練點了炸魚薯條和幾份三明治。
店主是個中年婦人,手腳麻利用報紙包好食物遞給他。
對,是報紙,不是油紙。
紙張都是要錢的,別說是布萊克郡,就是首都藍月市,包食物的紙都是報紙而不是油紙,畢竟過期報紙很便宜,幾乎免費。
至於點油墨,吃這種食物的,沒有人在乎。
車夫捧著食物回到馬車邊,也顧不上燙,先將一份炸魚薯條和一個三明治遞進了車窗。
「客人,您的。」
蘇羽接過報紙包,略微聞了聞,炸魚的腥味讓他微微蹙了蹙眉。
雖然他理解,這種快餐符合平民階級需要,就如後世麥當勞,但對這種流行的小吃並不太感冒,總覺得那股海魚的腥氣難以完全去除。
是的,這種街道炸魚,用的魚都不新鮮。
蘇羽只拿了那個三明治,別的沒有要。
「謝客人賞……」車夫嘴上客氣,眼睛已放光,找了個避風的牆角,狼吞虎咽吃了起來。
填飽了肚子,車夫精神一振,又打來水,拿出隨身攜帶的馬料袋,細心地給拉車的棗紅色母馬餵水、添料。
馬悠閒地甩著尾巴,低頭咀嚼著燕麥,不時用頭蹭蹭車夫的手臂,顯得十分溫順。
就在車夫餵馬的間隙,蘇羽一直沒有動。
他靠在車廂的軟墊上,目光卻穿透了薄薄車窗簾布,落在了斜對面不遠處的一座府邸上。
建築主體為米白色石材,搭配著深綠色的百葉窗,顯得莊重而典雅。
府邸前有一個庭院,用雕花的鐵藝欄杆圍著,門口矗立著兩根廊柱。
蘇羽的目光在府邸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欣賞建築,緩緩開口,問車夫:「喂,你知道這府邸是誰家的嗎?」
車夫正忙著,聞言抬頭看了一眼,隨口答:「哦,那是林家的府邸,林從男爵家。在咱們布萊克郡,是大人物了。」
「林家……從男爵……」蘇羽低聲重複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哦哦,老熟人了。」
他之所以讓馬車一圈圈在布萊克郡城內溜達,就是在感應著潛藏在這座城市裡的「邪神眷者」。
系統新發的白晶,和上次一樣,能在一定範圍內感知到特定的存在,只是這感應範圍有限,且會受到各種因素干擾,所以他才採用這種笨辦法,讓馬車帶著他,一點點排查。
他沒想到,最終微弱的警示,竟然指向了這座府邸——林正信,被自己殺了女兒的男人。
「嗬,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蘇羽心中冷笑一聲,他若有所覺,突然想起了什麼,推開車門,徑直朝著府邸斜對面一家絲綢店走了過去。
林家府邸,二樓
一間布置奢華的書房內,林正信正站在一扇窗戶後,微微皺著眉頭,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街對面的動靜。
他穿著一身天鵝絨睡袍,臉上帶著幾分蒼白。
剛才,他心中突然湧起一陣悸動,這種感覺非常短暫和微弱,但讓他瞬間從慵懶的狀態中驚醒,立刻來到窗邊查看。
他的目光掃過住宅,沒有任何異常,又看向街道,人來人往,也沒有異常。
街角有輛剛剛停下的馬車,一個車夫正在給馬餵料,動作粗魯卻熟練,看起來毫無異常。
車廂的窗簾拉著,看不清裡面的人,一切都顯得平常,就像布萊克郡街頭每天都會發生的無數場景一樣。
「是錯覺嗎?」林正信喃喃自語,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不相信是錯覺。
自從成為那位「大人」的眷顧者,獲得了超越常人感知,這種對危險的直覺就從未出過錯。它潛伏在意識深處,時刻提醒著周遭的威脅。
他的目光掃過馬車,掃過車夫,又掃過行人,甚至連街邊炸魚店的婦人都沒有放過。
他仔細觀察,試圖找出那絲讓他心悸的源頭。
然而,片刻過去,除市井的喧囂和風雪,他什麼也沒有發現。
剛才那股警惕,如同潮水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難道真的是自己太過緊張了?
最近為了掩蓋自己身份,他的確耗費了太多心神,或許是有些神經過敏了。
林正信這樣安慰自己,但內心深處不安卻並未完全散去。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街對面絲綢店的門被推開了,剛才那個坐在馬車裡的年輕客人走進去。
那是個看起來很普通的年輕人,身形挺拔,穿著得體,臉上沒什麼表情,就像一個出來閒逛購物的富家子弟。
「不是蘇羽」雖然本能,似乎第一時間想到這個人,但是面貌不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