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七章 惡龍
與此同時，青藤學院高等部圖書館，蘇羽正沉浸在知識的海洋中。
陽光透過高大的彩色玻璃窗，灑下溫暖光斑，落在一排排書架和埋頭苦讀的學生身上。
空氣中瀰漫著紙張特有的油墨香和淡淡的灰塵，安靜得只能聽到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和偶爾響起的翻書聲。
蘇羽手中攤開一本《古代魔紋學綱要》。
但他的注意，卻並非完全集中在書頁上。
【系統，複製當前書籍】
他在心中默念
【檢測到可複製《論迷霧之海的分析》，複製需消耗灰晶1.5單位。是否確認複製？】
「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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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的指令，閃過一道幾乎微光。
下一秒，系統空間內的虛擬書架上，則多了一本《論迷霧之海的分析》。
只是，灰晶的消耗一直是個問題。
複製普通的書籍還好，消耗的灰晶不多，但越是高階、越是蘊含複雜知識的書籍，複製所需的灰晶就越多。
「不過，現在有水團」
系統走廊中，一團形態不定、散發著陰冷的半透明水團，不斷有黑色的霧氣從中溢出，帶著令人心悸的感覺。
但是迷霧一出現，就被牽引到庭院。
庭院有一座噴泉，窗下生長著一叢漆黑如墨的薔薇，而庭院的一角，矗立著一座天使公主雕像。
不斷散發的黑色迷霧一抵達庭院，就會被庭院裡的黑薔薇、噴泉，乃至那座天使公主雕像散發出白光所吸引、淨化。
每一次淨化，系統界面里的灰晶數量就會微微上漲一點。
【灰晶+0.5】
【灰晶+1】
【灰晶+1.2】
……
雖然單次增加的量很少，但勝在持續不斷。
更重要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蘇羽發現水團消散的速度似乎越來越快了。
原本迷霧占據大半個走廊的水團，現在已經縮小大半，變得稀薄了許多。
而相應的，灰晶增長的速度也在提升。
系統空間內的書架上，書籍的數量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
現在已經涵蓋了符文學、元素、歷史秘聞、低階法術模型研究等多個領域。
這些知識如同涓涓細流，不斷匯入書架。
此刻，蘇羽一邊翻看實體書，一邊感受著系統空間內灰晶和書籍的增長，心中多少有些愜意。
有了穩定的灰晶來源，他就可以更肆無忌憚地複製圖書館裡的珍貴藏書了。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系統走廊內，原本安靜散發迷霧的水團，突然劇烈地波動起來！
「啊——」
一聲無法用耳朵聽到，只能用靈魂感知的尖嘯猛地炸開！
緊接著，水團內部光影扭曲，隱約間，似乎有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在其中瘋狂地咆哮、掙扎！
它奮力撞擊著系統空間的無形壁壘，整個系統空間都劇烈地震動起來，書架上的書籍搖晃不定，仿佛隨時潰散。
「怎麼回事？！」蘇羽心中一驚，連忙集中精神關注系統空間。
那水團的掙扎異常狂暴，散發出的氣息也陡然增強了數倍，甚至讓系統空間內的黑薔薇和天使雕像都微微黯淡一下。
黑色的霧氣不再是被動被淨化，而是如同黑色的潮水反撲，試圖吞噬整個庭院。
「系統~~！」蘇羽咬緊牙關，在心中低吼。
他能感覺到，水團內部一個強大的意識，此刻正在做最後的瘋狂反撲。
系統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脅，黑薔薇的花瓣散發出白光，噴泉噴出的水在庭院形成彩虹，天使公主雕像亮了起來，散發出柔和而堅定的白光。
「噗噗噗」
淨化與霧氣展開了激烈的對抗。
水團的尖嘯越來越悽厲，充滿了無盡的怨毒和不甘。
但轉眼之間，水團的最後掙扎，如冰雪消融，迅速地分解、消散。
【灰晶+12】
【灰晶+15】
【灰晶+20】
……
數字跳動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
現實中，圖書館靠窗的角落，蘇羽臉色突然變得有些蒼白。
他腦袋嗡嗡作響，鼻腔里傳來一股溫熱的液體感。
他下意識地抬手擦了擦鼻，指尖沾染了一抹刺目的鮮紅。
「流鼻血了？」蘇羽皺了皺眉，這點小傷並不在意，他更關心的是系統空間內的情況。
幸好，劇烈的震動和尖嘯已經平息了。
他集中精神「看」去，只見系統空間的走廊上，那個水團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了。
原地，只留下了一小塊通體潔白、散發著柔和光芒的水晶。
這塊水晶純淨得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內部似乎有流光在緩緩轉動，散發出一種寧靜而神聖的氣息，與之前水團的邪惡陰冷截然不同。
「這是……」
這是水團被徹底淨化後留下的核心？
就在他觀察這塊白色水晶時，水晶突然微微一顫，散發出一圈淡淡的白色光暈，然後，自動飛到噴泉處
，鑲嵌在底座上。
緊接著，系統提示。
【3.消滅隱患——被創並激怒的絕密31號霧中行者，選定了新的眷者，殺死他】×
【關鍵道具發下，定位功能激活……】
【檢測到『邪神的眷顧者』，位置在當前城市範圍內】
蘇羽猛地抬起頭，原本有些蒼白的臉上瞬間布滿了震驚。
「邪神的眷顧者？就在這個城市？就在附近不遠處？」
這個消息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他現在在布萊克郡，任務的「邪神的眷顧者」竟然就隱藏在這座城市裡，而且離他不遠？
蘇羽的心臟加速跳動起來。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
圖書館裡依舊安靜，學生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沒有人注意自己的異常。
陽光依舊明媚，光斑依舊斑斕，但蘇羽的心中，本來孜孜不倦讀書，都有些不香了。
「看來，布萊克郡不會太平了。」蘇羽低聲自語，眼神中閃過凝重。
他將書合起，放回原處，快步離開了圖書館。
離開圖書館的蘇羽，向院長辦公室而去，只不過，選擇了一條相對僻靜的小路，一邊走，一邊在腦海中反覆梳理著剛剛獲得的信息。
他並不準備立刻使用這塊白色水晶，追查那個近在咫尺的「邪神眷顧者」。
「邪神的眷顧者……」蘇羽低聲咀嚼著這詞，眉緊鎖。
上次殺死鄭槿川，是有心算無心，哪怕是神，也被屏蔽住感知，才一舉襲殺。
就算這樣，邪神的暴怒，產生了「神罰之地」。
現在，邪神有了警覺，哪怕是【空間防護LV4、規避探知LV1】，蘇羽也並不覺得，會沒有風險。
「這其實，也是對我的誘餌」
「當務之急，並不是完成這項任務」
「而是先升級自己的身份」
隨著資料的豐富，蘇羽漸漸明白，從男爵，已經是自己能獲得的頂點。
除非和宋家一樣，找到新島嶼，不然幾乎無法晉升。
但是也足夠了。
這爵位已經具備多種特權，幾乎可以就任一切官職，包括擔任首相——除了國會的世襲「議員」。
不過這是世俗爵位，而法師3級卻是神秘側的職位。
這級別，同樣是神秘側的一個很大台階，有多種權利，能撬動更大的力量。
「與其自己去拚命，不如撬動社會力量」
「打擊邪教人人有責，但別人比我更有責任，特別是政府和各個法定組織」
怎麼說呢，自願奉獻犧牲的人，當然是偉大的人。
但貴族和組織一旦吃了犧牲的血祭，就會努力推行，人人都奉獻犧牲的思想。
甚至還強迫執行，你不奉獻犧牲，就不是人！
這就是惡龍，就是奴隸主。
可以說，自動奉獻是英雄，被迫奉獻就是奴才！
蘇羽不是奴才。
對抗邪神以及其眷屬，並不是蘇羽的責任，他自願，是他奉獻，他不願意，是天經地義。
要讓拿了人民血汗賦稅，理所當然對此負責的組織和國家也去衝鋒，才是人間正道，而不是天天吃血饅頭！
蘇羽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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