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裡面有好萊塢最大的床
第389章 裡面有好萊塢最大的床
貝弗利山的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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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萊塢環球影業總部。
會議室的橢圓形長桌旁,坐著四個男人。
主位上的那個年輕女人,此刻正用一支鍍金的鋼筆,在面前那份厚達數十頁的企劃方案首頁上,寫著什麼。
露西三年前,是整個西方世界最炙手可熱的女演員,每一張海報都能讓無數少年輾轉反側。
三年後,她把那頂皇冠摘下來,整整齊齊地放在一個托盤裡,端給了那些蜂擁而至的繼任者,然後轉過身,坐進了這間辦公室。
好萊塢環球影業。
這顆星球上體量最大的影視傳媒帝國,此刻正被這雙曾經在銀幕上笑過、哭過、讓億萬觀眾為之傾倒的手,攥在掌心裡。
四個男人中居中而坐的那位低聲道:「關於這次真人秀節自的演員陣容,我們的想法很簡單————」
露西沒有抬頭,鋼筆在紙上走動,不徐不疾。
格林繼續道:「加州的文化影響力已經席捲全球,這一點我們都承認。但是,北美大陸內部,還有相當數量的受眾,他們對銀幕審美依然有自己的偏好。適當地在陣容中增加幾位有色人種演員,尤其是黑人女演員————」
「格林先生。」
露西終於放下了鋼筆。
「您說有色人種,我猜您是在顧及我的感受,怕我聽了不舒服。」
她微微偏了一下頭:「但我們在座的都是生意人,可以直說。」
格林咳了一聲。「那麼,是的,黑人女演員。理由很充分————」
「理由我能替您背出來。」
露西的態度依然溫和:「關於種族多元與文化包容的宏大敘事,我在這個行業里,聽了不下三百遍。每次聽,我都覺得說這話的人,是真心相信呢,還是只是在說一套他認為應該說的話。」
四個男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露西站起身,走到那扇長窗前,加州的陽光打在身上,將她金色的髮絲燒成了一片流光。
「格林先生,請問您上一次去劇院,是什麼時候?」
格林一怔。「呃————上個月,我太太—
—」
「看的什麼?」
「《月華》。環球出品的————」
「主演是誰?」
「蘇————蘇憐兒。」格林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彆扭:「那個————華裔的。」
「華裔女演員,蘇憐兒。」
露西轉過身:「上映三周,北美票房七百二十萬加州金元,歐洲院線已經預訂了四十三個城市的首映場,巴黎的女學生在報紙上討論她的眼線畫法,維也納的太太們在茶會上模仿她的髮飾。」
她走回桌邊,拿起那份企劃方案,翻到第十七頁,在一張密密麻麻的數據圖表前停下來,將它推到格林面前。
「這是過去五年,我們旗下演員的票房回報率,按受眾審美偏好的區域分布。」
「格林先生,您可以看到,在加州文化影響力覆蓋的所有區域,也就是這顆星球上已經有穩定購票習慣的人口中,將近七成,他們所認可的銀幕審美,在過去十五年裡,經歷了一次不可逆的遷移。這不是加州政府強迫他們的,是他們自己選擇的。因為那些學堂里坐了干年的孩子,看著課本封面上的東方面孔長大,他們的審美,已經被時代重塑了。」
她看著四人問道:「告訴我,在這樣的市場土壤里,強行在節目裡塞進一批和受眾審美嚴重脫節的演員,自的是什麼?感動誰?感動那些已經不是主流消費群體的東海岸老派觀眾?還是感動寫社論的報紙編輯?」
格林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沒有說話。
露西拿起桌上那杯已經涼透了的紅茶,淺啜了一口,嘆了一聲,像是在替他們惋惜:「各位,我不是在反對誰。我是在告訴你們,一個正確的口號,放在錯誤的時間和市場裡,就是一筆賠本的買賣。」
「我的方案是這樣的。這次真人秀,主演陣容以華裔、美國女演員為主軸,配合兩到三位歐裔女演員。但這幾位歐裔————」
她用鋼筆在空白處勾了幾個字:「造型、妝發、服飾,全部向東方審美靠攏。不是生搬硬套的旗袍,是融合之後的新風格。讓那些藍眼睛的女演員,用東方的美學邏輯,重新詮釋她們自己的樣貌。」
「這比什麼種族配額,都更有力量。」
會議室里沉默了將近半分鐘。
格林放下咖啡杯,如夢初醒地摘下眼鏡,用手帕擦了擦鏡片。
「我必須承認,您說服了我。」
「我不是來說服您的。」
露西回以一個同樣溫和的微笑:「我是來告訴您,正確答案已經寫在數據里了。我們只是一起把它讀了一遍。」
四個男人魚貫走出會議室。
最後一人帶上了那扇厚重的橡木門。
露西靠回椅背上,微微闔上了眼睛,兩根手指輕輕揉著眉心。
那種在投資人面前維持了整整兩個小時的、溫柔而綿密的壓迫感,隨著門聲消散於無形。
剩下的,是一個二十八歲的女人,在加州午後的陽光里,靜靜地出了片刻神。
「篤,篤。」
兩聲完全不合規矩的敲門聲在門口響起。
露西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她的辦公室外有四層安保,沒有她的允許,任何人,哪怕是好萊塢最大的導演,也絕對不可能靠近這扇門半步。
她抬起頭,那句剛到嘴邊的斥責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整個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
辦公室虛掩的門框上,斜倚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件沒有打領帶的純白亞麻襯衫,袖口隨意地挽在小臂上。
就那麼懶洋洋地靠在那裡,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雙深邃如寒星的黑眸,正靜靜地注視著她。
「洛森哥哥!」
露西眼睛裡迸發出一陣狂喜。
什麼傳媒寡頭,什麼好萊塢女王,在這一刻,統統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甚至沒有去繞開那張巨大的辦公桌,而是極其不雅觀地雙手一撐桌面,直接從黑酸枝辦公桌上翻了過去!
「哎呀!」
高跟鞋落地時崴了一下,但她根本不在乎,跟蹌著、不顧一切地向著門口那個男人撲了過去。
「沒良心的!你這沒良心的混蛋!」
露西死死地摟住洛森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那種熟悉的氣息。
剛才在投資人面前殺伐果斷的女總裁,此刻竟然帶上了一絲委屈的哭腔。
洛森接住她,一隻手輕拍了拍她的背,像哄一隻撲騰了半天終於落穩的鳥。
露西的聲音從他胸口傳來:「洛森哥哥,你都來多久了?」
「你的那段數據分析從第三頁講起的時候,我到的。
「那你為什麼不進來?」
洛森低頭看了她一眼:「因為你並不需要我進來。」
露西從他懷裡稍稍退開,仰起頭看他,眼睛裡划過一絲嗔意。
隨後,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掠過他略帶風塵氣的亞麻襯衫,像個操心慣了的內眷般微微蹙起了眉:「走一號公路來的?」
「嗯。」
「我就知道。」
她也不多說,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拉著他朝內室走去。
「先去洗洗。」
總裁辦公室的內室,是一套面積驚人的起居空間。
這是貝弗利山上的做派,凡是夠分量的主人,都會在辦公室後面留一扇厚重的門。
門後是真正屬於自己的領地,將外面那些爾虞我詐的談判桌、合同與數據圖表,隔絕得徹徹底底。
浴室是用采自科羅拉多的頂級米白色大理石鋪就的,牆壁、地面與浴池邊沿渾然一體,山水般的天然紋理在斜照進來的午後陽光里,透著一種安靜而極具分量的華貴。
深闊的浴池裡,露西親自放好了溫度剛好的熱水。
水面上漂浮著幾瓣瑩白如玉的白玉蘭,那香氣淡而不膩,將整個空間氤氳出一種令人不由自主卸下防備的暖意。
洛森在浴室門口停下腳步,環視了一圈。
露西已經在浴池邊的矮凳上坐下了。
她隨手挽起那件昂貴真絲襯衫的袖口,從一旁的紅木擱架上取下一隻細頸白瓷瓶,往水裡滴了幾滴精油。
「洛森哥哥,進來吧。」
這當然不是第一次了。
她習慣了替他沐浴、絞發、更衣,是一件比她坐在會議桌前主持幾個億的傳媒併購案更自然的事。
旁人若是撞見這一幕,必然要驚掉下巴。
這顆星球上最有權勢的好萊塢女王,此刻正毫無架子地跪坐在水池邊,伺候一個男人沐浴。
但對露西來說,世俗的目光從來就不在她的衡量標準之內。
她給出的這份服侍,無關低頭,更無關臣服,那是她自己甘之如飴的選擇。
洛森解了衣衫,沉入寬大的浴池中。
恰到好處的水溫一絲絲漫上四肢百骸,他微微闔上雙眼,將後頸輕靠在浮著玉蘭花瓣的池沿上。
露西取過一塊雪白的軟布,不疾不徐地替他擦洗著寬闊的肩背。
她的力道拿捏得剛剛好,她甚至比他自己更清楚,哪裡的肌肉該按得重些,哪裡的力道該放得輕些。
一時無話。
只有水波極其輕微的蕩漾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露西的手忽地頓了頓,軟布停在他結實的肩胛骨旁,沒有繼續擦拭,卻也沒有拿開。
「洛森哥哥。」
「你真的一點都不老嗎?」
洛森沒有立刻答話。
露西換了一隻手,指尖離開軟布,緩緩滑向他的後頸,在片刻後,像是自言自語般接上了話:「你看你這裡。」
她溫熱的指腹輕輕摩挲著他頸側緊緻的皮膚:「還有這裡。」
「跟我第一次在農場見你時,一模一樣。」
「可是我這裡。」她停頓了一下,帶上了一絲自嘲:「上個月開始有了細紋。極淺,但是有了。
「6
她把軟布疊好,擱在濕潤的大理石池邊。
借著午後透進來的側光,她抬起自己的手背,認認真真地端詳了片刻,然後垂下眼帘:「你的皮膚,連彈性都比我的要好。」
洛森這才轉過頭,側眸看向她。
她就那樣屈膝坐在矮凳上,兩臂的衣袖卷到了手肘,側臉迎著細碎的光斑。
那些她口中所說的、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細微痕跡,在這片柔和的光暈里根本無跡可尋。
他想說,二十八歲的她,遠比十六歲時更迷人。
只是那種迷人里,多出了一層連她自己都未必意識到的沉澱。
那不叫老去,那叫歲月的重量。
但他終究什麼也沒說。
他只是輕描淡寫地打破了這份沉重:「你這是什麼眼神,淨找些根本不存在的東西。」
「洛森哥哥。」露西抬起頭,認真地問道:「你會不會,嫌我老了?」
「不會。」
「那你為什麼,整整兩個月不來看我?」
「因為我在舊金山。」
「舊金山離洛杉磯很近。」露西不動聲色地回擊,「乘坐你的專機都不到兩個小時。」
洛森看著她倔強的眼神,無奈地搖了搖頭,唇角卻勾起了一抹縱容的笑意。
洛森從浴池中站起身,露西默契地拿過一條寬大的長絨浴巾,替他細緻地擦乾水珠,換上了一套寬鬆舒適的居家常服。
兩人一前一後,移步到了內室靠窗的休息區。
這裡鋪著一條從杭州運來的雲錦軟毯,顏色是沉的那種絳紅,像是從一幅宋畫裡裁下來的。
矮榻旁的小桌上,放著一隻沉香木的茶盤和一套成色極好的景德鎮薄胎白瓷茶具。
露西盤腿在小凳上坐下,熟練地開始擺弄茶具。
不一會兒,細細的一縷蒸汽從壺嘴裡裊裊升起,把加州的午後烘得有幾分恍惚的溫柔。
洛森在矮榻上坐下,接過露西遞來的茶杯。
兩人都沒有立刻說話。
這種沉默是有質感的,是十二年磨出來的那種,不需要用話語填滿,也不會因此生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窘迫。
「這茶,你換過了。」
洛森輕啜了一口,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嗯。」露西低頭看著杯中的茶湯:「上個月,華青會的商會從福建運來了一批今年的新白毫,我讓助理買了些。洛森哥哥你上次喝綠茶,嫌回甘太淺,白茶應該合你的口味。」
「記性不錯。」
「記你的事。」露西漫不經心地說:「什麼時候忘過。」
洛森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語氣自然地轉成了一種若無其事的閒聊:「我聽說,你最近在折騰一個橫跨三大洲的院線聯盟方案————」
他拿起茶杯,若無其事的閒聊:「把歐洲、北非和東南亞的獨立院線統一併入環球發行網絡,你自己和聯合利華的那個英國人談了六輪,還是談不攏?」
露西皺了皺鼻子,顯然識破了他的轉移話題之計,但還是接上了:「他嫌分成比例不合理。」
「那是因為你開口就要六成,留給他四成,」洛森淡淡道:「他憑什麼答應你?」
「憑我的院線占整個歐洲放映檔期的四成。」露西不服氣:「他不跟我合,他去哪裡找這麼大的發行渠道?」
「他去找華聯傳媒。」
露西愣了一下。
「華聯傳媒,現在已經在柏林和巴黎完成了初步布點,再給他們十八個月,歐洲獨立院線的三成,會自願併入他們的網絡,」
洛森把茶杯放回桌上,隨口道:「到那時,你的談判籌碼會縮水,他的會增加。與其現在僵著,不如讓一步,五五開,先把框架簽了,細節條款可以慢慢磨。」
露西盯著他,欲言又止,最後只是長嘆了一口氣,從扶手上滑下來,重新在小凳上坐好,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幽怨:「洛森哥哥,你說一」
她撥弄著杯沿,不抬頭:「如果有一天,我不需要你提點,我自己也能把這些全部想透,你是不是就更不會來看我了?」
洛森看著她。
她就是這樣的。
別人以為她強大,以為她是這個行業里不可撼動的山頭,以為她能在四個東海岸老狐狸面前談笑自若,便已經是這個時代最無懈可擊的女人了。
但只有他知道,在這個被陽光曬得溫熱的休息室里,端著一杯白茶的她,依然還有一小塊地方,和十六歲時一模一樣。
那一小塊,是專門留給他的。
「不會。」洛森說。
「你肯定這麼說。」
露西哼了一聲,把茶杯放下,支著下巴,望向窗外,然後,極輕地,說出了那句她其實已經藏了很久很久的話:「洛森哥哥,我都快三十歲了。」
話說出口的瞬間,辦公室里那些什麼市場數據、分成比例、談判籌碼,全都像窗外陽光里的塵埃,無聲無息地散了。
洛森側過臉,看著她,黑眸里有什麼東西一晃而過,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快三十歲,怎麼了?」
露西轉過頭,藍眼睛直視著他:「洛森哥哥,你知道怎麼了。」
「我們不是已經談過這件事」
「我們談過三次,」
露西豎起三根手指:「一次是我二十五歲,一次是二十六歲,一次是上次你來,三個月前。每次,你都說以後再說,以後再說,現在以後又來了,洛森哥哥,以後,到底是多久以後?」
洛森沉默了片刻。
「露西「6
「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
露西的聲音很輕,她把雙手疊放在膝上:「我很清楚,你有你的顧慮,你不是一個普通的男人,你在做的事,我看見的,只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我從來不問,你也知道的。」
她的聲音稍稍低了一點:「卡門和羅莎,那兩個在馬德里的————你的事,我從不置喙。
洛森眯了一下眼。
「我不是要你給我一份承諾,一紙婚書,或者任何名分,」
露西靠在矮榻扶手上,側過臉,窗外的光把她的側臉勾勒成一道極柔的線條:「我就是想要一個孩子。」
「一個,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
「等我年紀再大些,這件事就更沒可能了。」
洛森低頭看著那杯已經漸漸降溫的白茶,茶湯清澈,淺黃,底部隱約可見一兩片舒展的葉子。
他想了很多事情,那些事情在他腦子裡走了一遍,又走了一遍。
他知道露西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些理由,放在他心裡,每一條都是紮實的、清醒的,甚至是正確的。
後代,錨點,血脈,權力的藤蔓,以及那些他曾經無數次在心裡演練過的、關於一旦有了孩子之後會引發的那條漫長的多米諾骨牌。
但他現在坐在這裡。
坐在這個裝著沉香木茶盤和景德鎮白瓷的休息室里,對面坐著的這個女人,用最長情也最克制的方式,把她自己安放在了他這棵樹下,不搶,不鬧,不問,只是在。
在他離開時,繼續經營那片屬於她的天地。
在他回來時,給他泡一壺他喜歡的白茶。
然後,用最不像哀求的姿態,說了一件她其實等了很久很久的事。
他放下茶杯,嘆了一口氣。
那聲嘆氣極輕,卻落進了露西的耳朵里,她的睫毛輕顫了一下。
「露西。」
有什麼東西在他一貫平靜的語調里,鬆動了分毫:「你確定,不後悔?」
露西抬起頭。
她看著他,那雙藍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漲潮,是一種像是在暗夜裡守了很久終於等到了的燈火。
「洛森哥哥,」
「我連你是什麼人都不知道,我連你從哪裡來、往哪裡走都不問,我連你給我這一切是怎麼給的都沒問過一句。」
「我連這些都不後悔。」
「你覺得我會後悔這件事?」
長長的,沉甸甸的沉默。
洛森低下頭,揉了揉眉心:「這就是,違背原則了。
97
「對愛人沒有原則的。」
露西從小凳上站起來,她的聲音突然活潑了,撒嬌道:「我知道哥哥你最在乎的就是我了。」
洛森重新抬起頭,看著她。
這個女人,站在這片加州的陽光里,二十八歲,金髮,藍眸,像是馬林縣草莓鎮農場裡那個梳著麻花辮的小女孩從未走遠,只是在歲月里換了一副更成熟的皮囊,等在原地。
他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卻沒有再開口說什麼。
因為什麼都不必再說了。
露西伸出手,指節輕輕扣了扣內室那扇通往臥房的雕花門,回頭看他,嘴角彎起一個極小的弧度:「洛森哥哥,裡面,有全好萊塢最大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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