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3章 嚇破膽的陳張,跑路了兄弟!
陳友諒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現在手裡滿打滿算也就三萬多人,其中真正能打的精銳不到兩萬,剩下的都是湊數的。
水師倒是有兩百多艘船,可那些船大部分是從大幹搶來的老古董,跟周瑜和戚繼光的水師比起來跟玩具似的。
之前樊梨花麾下的純陸軍過不了濡須湖,他還能躲在湖裡當烏龜。
可現在朱元璋滅了,樊梨花完全可以從後方調水師過來,到時候水陸夾擊,他連烏龜都當不成。
「主公,張士誠的人到了,說是有要事相商。」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的親兵進來稟報。
陳友諒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張士誠?他這個時候派人來幹什麼?」
但他心裡也清楚如今張士誠肯定也收到了明州的訊息,現在派人來無非就是商量接下來怎麼辦。
「讓他進來。」
不多時,一個身穿錦袍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陳大帥,我家主公的意思是,如今朱元璋已滅,明州落入樊梨花之手,咱們兩家唇亡齒寒,是不是該坐下來好好談談以後的出路了?」
周先生進來之後,先對陳友諒拱了拱手,然後開門見山。
「出路?什麼出路?你家主公要是有主意,就直說,別繞彎子。」
陳友諒哼了一聲。
「陳大帥快人快語,那我就直說了,如今的局勢,樊梨花滅了朱元璋之後,下一個目標必然是咱們兩家。」
「以咱們的實力,正面對抗肯定是打不過的,所以我家主公的意思是,咱們是不是該考慮……找個靠山?」
周先生也不生氣,笑了笑道。
「靠山?你是說……」
陳友諒的眼睛眯了起來。
「如今大玄皇朝的天下大勢,南邊有軒轅破的反王聯軍圍困大玄皇都,東邊有李世民的大玄正統部隊,這兩家都是有實力有根基的。」
周先生壓低了聲音。
「咱們帶著兵馬和水師去投,不管投哪家,都是雪中送炭,人家必然歡迎。」
陳友諒沉默了。
他不是沒想過這條路,可真要走到這一步,他心裡頭還是不甘。
他陳友諒從太平教的一個小渠帥起家,拼了這麼多年才有了今天的地盤和實力,現在說放棄就放棄,誰捨得?
可捨不得又能怎麼樣?跟樊梨花硬拼?
拼不過啊!
「陳大帥,識時務者為俊傑,朱元璋比咱們強吧?結果幾天就沒了!」
周先生看他不說話,繼續勸道。
「咱們要是再猶豫,等樊梨花調過頭來,到時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陳友諒深吸一口氣,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波光粼粼的濡須湖。
這片湖他經營了好幾年,水師、糧草、家眷全在這兒,真要走的話,這些東西能帶的不多,大部分都得扔下。
可跟命比起來,這些又算得了什麼?
「那以你們家主公的意思,是想投哪家?」
陳友諒轉過身,沉聲問道。
「我家主公的意思是,李世民那邊雖然是大玄正統,可他現在被蚩尤纏在白州,自身難保,而且李世民手底下名將如雲,咱們去了也未必受重視。」
周先生笑了笑。
「反王聯軍那邊雖然亂,可人多勢眾,而且軒轅破一直缺水師,咱們帶著兩百多艘船過去,那就是香餑餑。」
陳友諒想了想,他手裡最大的本錢就是水師,反王聯軍那邊反而大部分都是陸軍,確實會比較缺水上力量。
可李世民那邊也不是不能考慮,畢竟大玄正統的名頭在那兒,以後真要是平了天下,從龍之功可比什麼都強。
「這事我得想想,你回去告訴你家主公,讓他再等等,咱們兩家通個氣,要走一起走,別到時候各走各的,反而被人各個擊破。」
陳友諒最終還是有些猶豫道。
等到周先生走了之後,陳友諒一個人在船艙里坐了很久,他這輩子從來就不是什麼忠臣義士,誰強跟誰混是他的生存法則。
當年太平教勢大,他就跟著張角混,後來朱元璋勢大,他就表面上服從朱元璋,實際上自己當土皇帝。
現在朱元璋倒了,樊梨花勢大,可他跟樊梨花是敵非友,投不過去,那就只能找下家。
反王聯軍,還是李世民?
他捏了捏眉心,一時半會兒拿不定主意。
而此時的東南方,張士誠的府邸里,張士誠正坐在椅子上轉著玉球,臉色比陳友諒好看不到哪兒去。
「大哥,周先生去了這麼久,陳友諒那邊怎麼說?」
他弟弟張士信站在旁邊,一臉焦急。
「陳友諒那個人你還不了解?野心比天大,讓他輕易放棄地盤去投奔別人,比殺了他還難受。」
「不過他也不傻,朱元璋都沒了,他一個人撐不了多久,遲早得點頭。」
張士誠沒回答,只是默默轉著手裡的玉球。
「那咱們呢?真要走?」
張士信有點捨不得。
「不走怎麼辦?你以為樊梨花滅了朱元璋之後會放過咱們?」
「她現在忙著安置流民,沒空搭理咱們,等她騰出手來,下一個就是咱們。」
張士誠停下手裡的玉球,看著他弟弟。
張士信不說話了,道理歸道理,真要放棄經營了這麼多年的地盤,誰心裡都不好受。
「大哥,你說咱們投誰比較好?」
張士信沉默了一會兒問道。
「李世民那邊名頭是正,可李世民手底下有郭子儀、李光弼、李嗣業,還有李元霸那個怪物,咱們去了能排老幾?」
「而且李世民那個人,你別看他表面上客客氣氣的,骨子裡傲得很,咱們這種草寇出身的他未必看得上。」
張士誠想了想。
「那反王聯軍呢?」
反王聯軍那邊更亂!
張士誠皺了皺眉。
「咱們不用急著表態,先看看反王聯軍和李世民那邊誰能給的條件更好,反正咱們手裡有兵有糧有錢,這就是籌碼。」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另外你派人去跟樊梨花接觸一下,就說咱們願意跟武州和談,不管最後投不投,先把樊梨花穩住,別讓她現在就打過來。」
可惜樊梨花壓根就沒把他和陳友諒放在心上,在吳起和樊梨花的棋盤裡,這兩個人就是兩條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等明州的流民安置完畢,糧草到位,大軍休整完畢,到時候是打是收,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隨著明州城的太陽照常升起,太平坊的粥棚冒著熱氣,朱元璋的大玄黃巾軍就這麼落幕了。
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最後一戰,也沒有什麼可歌可泣的壯烈殉國,就是一個勢力在亂世中被另一個更強的勢力取代了而已。
再過幾年,可能就只有那些被朱元璋收留的流民,那些因為朱元璋的政策而活下來的老人和孩子,會記得這個放牛娃出身的反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