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0章 濡須水師,湖中橫江!
張定邊咬著牙,讓人把逃兵砍了幾個,這才勉強把陣線穩住。
可他剛把預備隊壓上去,左翼就傳來急報。
「秦牛從左翼殺過來了!」
張定邊眼睛一眯,他就知道樊梨花不會只有正面一路。
他又分了兩千人去左翼堵秦牛,可這兩千人剛走,右翼又出問題了。
巨毋霸三個巨人天團,帶著本部人馬從側面直接插了進來,正好撞上剛到的張必先那八千人。
張必先前腳剛到,後腳還沒把營寨扎穩,迎面就撞上三個身高丈余的巨人。
巨毋霸手裡那把絞神剪,一剪子下去連人帶馬剪成兩段,阮仲翁那根金漆獨腳銅人像,掄起來跟掄個錘子似的,一錘子砸下去就是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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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必先自己倒是勇猛,拎著大刀就上去跟巨毋霸干,可他哪裡是巨人天團的對手?
幾個回合下來,胳膊上就以及險象環生。
而張定邊在中軍聽到右翼的訊息,這才反應過來樊梨花的主攻方向根本不是他正面,是沖著張必先那八千人去的。
可他現在被正面橫武卒和左翼秦牛兩面牽著,根本分不出兵去救張必先。
因此無奈之下的張必先只能依靠兵力優勢,用送死流拖住巨人天團,隨後一邊打一把撤退。
但是張必先這一撤,張定邊的右翼直接就空了,巨毋霸三個擊退了張必先之後,掉過頭來直接從側面插進了張定邊的主陣。
秦牛那邊也趁勢壓了上來,正面是橫武卒那堵移動的鐵牆,右翼是三個橫衝直撞的巨人,左翼是秦牛的騎兵。
張定邊那七千人被三面一夾,瞬間就縮成了一團。
雖然張定邊這個人確實是硬,帶著親衛在陣中來回衝殺,身上中了兩箭,還在指揮部隊突圍。
可他那點人馬,在五萬武州軍的包圍下,跟汪洋里的一葉扁舟沒什麼區別。
因此最後的張定邊也只能咬著牙,帶著殘兵往南面沖,想從包圍圈的一個缺口裡突出去。
樊梨花那邊的包圍圈看著密,可實際上故意留了一個口子,就是要逼他跑,而不是逼他死戰。
這一仗從早上打到下午,不到一天。
張定邊七千人加上張必先的八千人,總共一萬五千精銳黃巾軍,被樊梨花五萬正規軍一天打穿。
最後死的死,降的降,跑的跑。
除了張必先率先帶著三四千兵馬跑回陳友諒老巢,其餘只有張定邊帶著一兩千號殘兵,一路退到南面的一個河域縱橫的大湖上。
樊梨花站在張定邊的大營里,看著滿地的狼藉沒什麼表情。
這只是雙方兩支部隊之間,純粹的實力與底蘊差距!
哪怕張定邊再怎麼能打,也改變不了這種碾壓的優勢,並不是說張定邊不如她樊梨花。
「收拾戰場,明天繼續推進。」
她轉過頭,對身邊的劉慧娘說。
「陳友諒那邊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劉慧娘推了推眼鏡。
她話音剛落,南邊就有羅網的密探施展輕功過來稟報過。
「將軍!陳友諒的水師出動了!」
樊梨花愣了一下。
水師?
她怎麼把這茬忘了!
陳友諒這個人,當年在太平教里就是靠水戰起家的,後來黃巾軍從大幹皇朝那邊搶了不少樓船和艨艟,雖然跟戚繼光那種艦隊比還差得遠,可在如今明州這片水網地帶,那就是橫著走的存在。
而現在樊梨花麾下的這支武州軍可是純陸軍,連一艘船都沒有。
「陳友諒把水師開出來,是想守住這個大湖?」
劉慧娘點了點頭。
「前面這個湖名為濡須湖,水流從西往東,陳友諒的老巢在濡須湖的南面,咱們現在在北面。他把水師往河口一堵,咱們就過不去。」
她頓了頓。
「咱們的人是多,可總不能游過去。」
樊梨花皺起了眉,現在她麾下的這支武州軍在明州這邊可謂是陸地上無敵,可一碰到水就沒轍了。
橫武卒再能打,他們總不能踩著水過河。
「這陳友諒,陸地打不過,躲到水上去了。」
她在地圖前面站了半天。
「目前陳友諒麾下的水師大大小小加起來有兩百多艘,其中巨型樓船就有十幾艘,都是當年黃巾軍從大幹皇朝那邊搶來的。」
羅網的密探繼續稟報導。
樊梨花咂了咂嘴,這陳友諒想不到在水師這方面的家底還挺厚。
「慧娘你有辦法沒?」
她回頭看了一眼劉慧娘。
「硬打肯定不行,咱們沒船,人家在水上,連弩夠不著。」
劉慧娘推了推眼鏡,沉默了一會兒。
「不過我聽說,陳友諒這支水師雖然船多,可水手大多是臨時抓來的漁民,真正會水戰的老兵沒多少。」
「他麾下水師的那些樓船,從大幹搶來之後也沒怎麼好好維護,船上的機關大都是老物件了。」
她不是沒想過硬打,可問題是手裡真沒牌。
連弩射得再遠,三百步頂天了,人家陳友諒的樓船在湖中心一停,根本就夠不著人家。
飛天神雷拋石機倒是能扔,可那玩意兒拋物線飄得很,湖面上風一大,鐵疙瘩不知道飛哪兒去了,砸到水裡連個響都聽不見。
「行了,別琢磨了,我給吳都督寫信吧。」
樊梨花嘆了口氣。
打算讓吳起從來開州那邊抽取一點水師過來,如今吳起坐鎮的開州麾下,除了北方的周瑜艦隊之外,戚繼光麾下也有一支實力強大的水師偏師,再抽一支偏師艦隊過來想來也足夠。
不過現在陳友諒這種憑藉水師的龜縮打法,倒是給了她一個台階。
她本來打完張定邊,下一步就是要往南追,直接端陳友諒的老巢。
可現在水師一橫,她被卡在湖邊上了,往南打不了,只能順勢掉頭往西。
如今還橫在明州中部的徐達手底下只剩下兩萬黃巾精銳,加上一些臨時抓來的農民兵,總數看著不少,可真正能打的也就那兩三萬。
之前在開州西部跟她硬碰硬,被連弩和飛天神雷教做人,最後還是靠玄天衛四處游弋才全身而退。
可那都是白虎還沒發力的時候,本來白虎一個人就能把雙生子加燭九陰三個吊起來打,雖然一時半會兒拿不下,可對面也別想往前一步。
而現在開州南部的孫悟空馬上就到,到時候兩個罡氣極致湊一塊,那畫面樊梨花想想都覺得帶感。
她這時候要是急吼吼地往南追陳友諒,等水師到了,又是一場水戰,耗個十天半個月,那孫悟空來了也白搭。
反過來她要是按兵不動,就在濡須湖北岸蹲著,明面上跟陳友諒的水師隔著湖大眼瞪小眼,實際上把主力一點一點往西面調,等孫悟空一到就直接跟白虎合兵,一拳砸穿徐達!
那才叫正經打法,打蛇打七寸!
陳友諒算什麼?一條在湖裡撲騰的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徐達才是明州西線這盤棋的七寸,只需要徐達這正面戰線一垮,朱元璋僅剩下的那點家底就直接一覽無遺了。
「這段時間你就帶著本部五千人,留在濡須湖北岸。」
樊梨花越想越覺得這思路對,直接把樊金定叫了過來。
「咱們不打了?」
樊金定愣了一下。
「打什麼打,湖那邊都是船,你飛過去啊?」
樊梨花白了她一眼。
「陳友諒躲在水上,咱不跟他一般見識,等悟空將軍到了,咱們先捶徐達,捶完徐達回頭再來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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