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5章 老朱的挖牆腳計劃
第1165章 老朱的挖牆腳計劃
「這是他畫的陣法圖,那時候他總說,儒家講'仁義',道家講'無為',可真到了戰場上,不如墨家的連弩車管用。」
「有回學院組織踏青,遇到山賊劫道,別的學生嚇得直哆嗦,他愣是用幾塊石頭擺了個'八門金鎖陣',把幾十個個山賊困在裡頭打轉,直到巡山的兵丁來了才解圍。」
朱升指著那些符號笑了。
「那時候他就常說,'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國,算什麼讀書人'。」
隨後忽然合上冊子,眼神裡帶著點懷念。
「這話對咱胃口!咱就煩那些只會之乎者也的酸儒,遇上事了比娘們還膽小。你看人家燭九陰,論智謀能跟孫臏掰手腕,論功夫——」
朱元璋聽得眼睛發亮,把旱菸鍋在靴底磕了磕。
「這段時間太平衛的探馬說,這段時間的武州城下,這位燭九陰一直都是以一敵多,愣是讓號稱猛將如雲的橫州軍束手無策!」
講到這裡,他突然提高聲音。
「主公是想把他挖過來?這還不容易!等咱大軍到了武州,直接把他綁回來,好酒好肉伺候著,還怕他不答應?」
常遇春這下坐不住了,霍地站起來,甲冑碰撞聲震得帳頂落灰:
「你這莽貨,你打得過人家嘛,你就綁!」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把薑湯碗往案上一頓。
「況且燭九陰這種人物,是能綁的?當年他在諸子百家論道,連道家的紫陽真人都被他辯得啞口無言,你以為人家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他忽然放緩語氣,煙桿頭在沙盤上劃了個圈。
「咱得用誠心,他是朱家村人,咱也是朱家村人,論輩分,他還得叫咱一聲叔呢。」
這話一出,帳里的人都愣住了。
「主公從未提過這事。」
就連一直在朱元璋身後默默看著他的馬皇后也愣了一下。
「以前覺得丟人,那時候燭家是村里唯一的讀書人家,青磚瓦房,門口還掛著塊'耕讀傳家'的匾。」
「咱呢,就穿著露腚的破褲子,天天在他家牆根下放牛,聞著他家飄出來的肉香味流口水,有回他娘給了咱半個白面饅頭,那滋味,到現在還記得。「
朱元璋嘿嘿笑了兩聲,露出兩排黃牙。
「後來鬧饑荒,燭家舉家搬走了,聽說去了武州投奔親戚去了,再見面,就是在太平教大規模起事時候的潞州軍帳里了。」
隨後他忽然想到什麼,微微嘆了口氣。
「燭九陰當年在儒家,其實過得並不順心,他總說儒家的規矩太死,像個套在脖子上的繩,越勒越緊。」
「有回學院要把他舉薦給朝廷當史官,他愣是當著院長的面把舉薦信燒了,說'寧為百夫長,勝作一書生'。」
朱升默默聽著朱元璋的感慨,隨後接口道。
「這是當年他送給我的,說'若有朝一日兵戎相見,見此玉如見故人'。」
他從布包里摸出塊玉佩,玉色暗沉,上面刻著個「燭」字。
「這麼說,先生跟他交情不淺?」
「那要是先生去說和,可否能將他說來投奔主公?」
徐達眼睛一亮,有些期待道。
自從見識過對面李世民麾下那個罡氣極致的李四傻子在戰場上的絕對統治力之後,徐達對於那些武力絕頂的罡氣側戰神就一直念念不忘。
「難啊,此人雖不拘小節,但卻極重情義,既然他願意被朱溫請出山,那麼在武州城被徹底攻破之前,他怕是不會動搖。」
朱升搖了搖頭,把玉佩揣回懷裡。
「那咱咋拉攏他?」
「什麼都不行,這也沒地方叮個縫啊!」
常遇春急了,把麥餅往案上一放,餅渣掉了一地。
「人家是讀過聖賢書的,咱得用鄉情。」
朱元璋笑罵著扔給他塊糖餅。
「妹子,讓伙房烙些朱家村的糖餅,就是燭家老太太當年做的那種,裡頭放花生碎和芝麻的,多烙點,讓斥候給武州城的弟兄捎過去,就說是『同鄉朱元璋讓給燭先生嘗嘗』。」
隨後朱元璋頓了頓,忽然對馬皇后道。
「要是能讓他動心,咱出兵時就好辦多了。」
「他熟悉武州的城防,知道哪段城牆能攻,哪處地道能走,有他幫忙,薛仁貴的攻城塔就是堆廢木頭。」
徐達這時在沙盤上插了面新的小紅旗,正好在武州城旁邊。
「不止這些。」
「他在諸子百家都有熟人,墨家的鉅子跟他論過機關術,道家的道長跟他辯過陰陽,真把他拉過來,咱不光多了個謀主,還能借上這些門路。」
朱元璋把玉佩揣進懷裡,拍了拍。
「咱老朱別的沒有,就是待人實在。」
「他要是來,咱給他建座比姜小白那暖閣還大的帳子,他要什麼,只要咱有的,就給他什麼!」
他忽然站起來,帳簾被帶起的風灌進晨光,照得他滿臉的褶子都亮了。
「主公放心,末將保證,只要他肯踏出武州城一步,末將親自帶三百騎兵去接!」
常遇春也跟著站起來,甲葉撞得叮噹作響。
「燭九陰之才,十倍於某家,主公若能得他,咱大玄黃巾軍,可就真的是如虎添翼了。」
朱升望著案上打開的情報,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不止是添翼,有他在,薛仁貴的橫州大軍咱們多了幾分應對的底氣,李淵的李家軍咱們咱也能硬氣一點,將來就是跟那鎮國公蘇夜對上,咱也多了幾分勝算。」
徐達沉默片刻,隨後迅速接口道,他是真的眼饞燭九陰這個頂級罡氣側戰神級別的武力。
而就在這時,朱升望著徐達手下沙盤上橫州軍的黑旗已經快插到武州城下,似乎想到了什麼,把青布袍又裹緊了些,隨後忽然長長嘆了口氣,那口氣嘆得燭火都晃了晃,在帳壁上投下的影子活像只低頭的老龜。
「對了主公,還有諸位將軍,咱們光想著救武州,卻忘了算筆更大的帳。」
朱升的聲音帶著晨露的潮氣。
「蘇夜如今手裡的地盤,蒼州、橫州、祁州、乾州,再加上剛打下來的半拉武州,攏共三十一郡!」
「大玄皇朝鼎盛時也才五十六郡,這姓蘇的用了不到五年,就快趕上人家百年基業了。」
他從懷裡摸出個皺巴巴的帳本,那是去年秋收時記的,紙頁邊緣都被蟲蛀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