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0章 赤焰虎豹向白馬!
第1140章 赤焰虎豹向白馬!
諸葛昆龍「哎呀」一聲,手中沉重的禹王神槊一頓,紅孩兒正要伸手去抓,卻見對方戰馬突然前蹄揚起,踏霜花驄雪白的鬃毛掃過他手背,驚得他火尖槍險些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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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將軍神勇!」
諸葛昆龍翻身躍起,禹王神槊不知何時已再次出現在右掌中。
他朝紅孩兒擠眉弄眼,白色罡氣在槊尖凝聚,轉瞬又被晨風吹散。
「諸葛家的狗賊!吃小爺一槍!」
紅孩兒心下瞭然,面上卻裝出驚怒交加的神色。
火尖槍再次抖出九朵槍花,赤焰罡氣裹著槍尖直取對方咽喉,諸葛昆龍揮槊格擋,銀鱗甲與火尖槍相撞迸出串串火星。
兩人戰馬再次繞著蘆葦盪兜起圈子,泥漿飛濺中,紅孩兒餘光瞥見虎豹騎已擺開雁行陣,豹騎輕騎張弓搭箭,虎騎重甲緩緩壓上陣型。
「少將軍當心暗箭!」
親兵隊長牛二急得直跺腳,但紅孩兒卻毫不在意,諸葛昆龍看似步步緊逼,實則將虎豹騎的行軍路線暴露無遺。
又鬥了十餘合,他故意賣個破綻,火尖槍虛晃一槍,胯下戰馬斜刺里衝出,直往黃巾軍主力所在的方向奔去。
「哪裡走!」
諸葛昆龍暴喝追擊,禹王槊擦著紅孩兒後心掠過,驚得赤焰騎陣中響起片抽氣聲。
紅孩兒聽得分明,這槊尖離他背甲分明還有三寸,當下更不遲疑,火尖槍反手刺出,槍桿卻被對方神槊牢牢壓住。
「少將軍!」
赤焰騎陣中爆發出驚呼,紅孩兒卻借著翻滾卸去力道,落地時還不忘抓把泥漿抹在臉上。
「撤!小爺不是這廝的對手,快撤!」
他嘶聲咆哮,翻身爬上親兵牽來的戰馬,撥馬便往蘆葦盪西側狂奔,一千赤焰騎早得了吩咐,聞言如潮水般退向蘆葦盪外面撤退。
「追!莫讓黃巾逆賊跑了!」
諸葛昆龍佯裝大怒,揮槊指向紅孩兒背影,手中的禹王槊舞得虎虎生風,虎豹騎的重甲鐵騎踏碎蘆葦的轟鳴聲震得地皮發顫。
最前方的虎豹騎得令,三百虎騎重騎踏著整齊的步伐轟隆隆跟進,鐵甲反射的寒光刺得人睜不開眼,身後七百豹騎輕騎分成兩隊,左翼繞向蘆葦盪北側,右翼直插西南,恰將黃巾軍可能增援的路線盡數封死。
紅孩兒伏在馬背上,聽著身後追兵漸近的馬蹄聲,唇角勾起抹狡黠笑意。
父親說過,諸葛家的虎豹騎最擅穿插迂迴,今日便讓武州城那幫土包子開開眼,他故意引著追兵往黃巾軍主力與武州軍接戰處跑,沿途還不忘用火尖槍挑斷幾處隱蔽的絆馬索。
緊緊跟在紅孩兒身後赤焰騎且戰且退,連環弩時不時回身放箭,箭矢卻總在虎豹騎身前三尺落地——這是薛仁貴親傳的「虛弓實步」之法,箭囊里九成箭矢都去掉了箭鏃。
諸葛昆龍看在眼裡,暗贊這小屁孩兒將計就計的本事,手中禹王神槊舞得越發賣力,白色罡氣在蘆葦盪中攪起陣陣旋風。
「少將軍,該放信號了!」
牛二伏在馬背上,聽著身為道兵,本該百發百中的豹騎箭矢從自己等人的身邊划過,精準無誤的射進他們身邊那些武州豪強聯軍的咽喉當中。
「放心,諸葛將軍是聰明人。」
紅孩兒輕拍火尖槍,隨即忽然勒住戰馬,火尖槍倒插地面,整個人借著戰馬前沖之勢騰空而起,火紅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宛如浴火鳳凰。
諸葛昆龍配合地放緩馬速,禹王神槊有意無意掃過左側蘆葦叢。
但聽「咔嚓」脆響,三排蘆葦應聲而倒,露出後方黃巾軍防線——本該嚴絲合縫的拒馬樁竟被挪開丈余,缺口處還殘留著新鮮的馬蹄印。
「走!」
紅孩兒火尖槍前指,赤焰騎如離弦之箭射向缺口。
「逆賊哪裡跑!」
諸葛昆龍禹王神槊高舉,白色罡氣在半空凝成猛虎形狀,虎嘯聲震得方圓百步內的蘆葦齊齊折腰,身後的三百虎騎重騎突然加速,鐵甲與地面碰撞聲驚天動地,硬生生在黃巾軍防線上撞開個血肉模糊的缺口。
與此同時,此時的白馬渡當中,秋陽斜斜地劈開蘆葦盪,在江面上灑下細碎的金箔,宋江扶著腰間那柄鏽跡斑斑的朴刀,眯眼望著江灣處正在結寨的兵馬。
遠處索超的宣花斧映著日頭,在半空中劃出道道銀弧,三千馬軍列成的錐形陣便如被狂風掀動的蘆葦叢,忽聚忽散地操練著突進陣型。
宋江盯著這支馬隊直皺眉:馬上的騎士倒是被訓練的有模有樣,可馬上騎士的鎧甲卻像拼湊的百衲衣。
有的穿著橫州軍制式玄甲,有的套著武州送來的鎏金具裝,最寒磣的幾個小校,竟將晁蓋時代留下的鎖子甲改小了穿在身上,活像披著鐵皮蝦殼。
「哥哥你看!」
花榮突然拽了拽宋江的披風,但見江畔淺灘處,二十餘騎戰馬正陷在淤泥里掙扎,馬上騎士皆是赤著雙腳,褪色的靛藍箭袖早被泥漿染成斑駁的灰褐色。
那些馬兒瘦得肋排根根分明,偏生套著武州送來的鎏金具裝,沉重的鎧甲壓得馬兒口吐白沫,鐵蹄在爛泥里刨出深坑。
「唉……」
宋江嘴角抽搐著別過臉去,這哪裡是縱橫江南的馬軍?
分明是套著金籠頭的叫花子!
姜小白送來的五百匹「武陵良駒」,竟有七成是老得掉牙的駑馬,馬鞍上嵌的蛟龍紋金箔,像從庫房底掏出來的陳年舊貨——鎏金馬鐙磨得露出鐵皮,蛟龍紋鞍橋上還留著前主人的汗漬,倒像是姜小白從哪個破落戶手裡勻來的二手貨。
若非花榮帶著兄弟們連夜用麻繩將殘甲捆在馬背上,這些破銅爛鐵早散落一路了。
「哥哥莫惱,好歹還有三百架改制床弩撐場面。」
吳用羽扇輕搖,扇骨指向江岸木寨。
只見魯智深正光著膀子指揮步軍架設床弩,那些墨家新制的守城利器在陽光下泛著青幽幽的光,十二支連珠弩箭並排躺在箭匣里,箭鏃處雲雷紋還沾著武州火漆的硃砂。
可當鏡頭拉遠,整支步軍的寒酸便無處遁形,一萬餘步軍分作十營紮寨,軍帳皆是東拼西湊的蓑衣帆布,好些帳篷頂上還蓋著從梁山帶來的破草蓆。
雷橫領著刀牌手在寨牆前演練「軍陣」,手中藤牌邊緣磨得發毛,盾面「替天行道」的朱漆早被雨水沖刷得只剩淡影。
最扎眼的是黃信那杆喪門劍,劍穗上綴著的銅鈴鐺少說缺了半數,舞動時叮鈴亂響,倒像是走街串巷的貨郎擔。
宋江嘴角扯出個苦笑,他想起三日前朱武捧著水師布防圖來找他時,那謀士捻著山羊須嘆氣。
「這三十六寨看似銅牆鐵壁,實則每寨相隔三里,恰似將肥肉串在鐵簽上,專等橫州軍來烤。」
可眼下望著灘涂上列隊的兵馬,他心裡那團火又燒了起來——便是當誘餌,也要當塊燒紅的炭,燙得敵人皮開肉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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