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勇士的血
第351章 勇士的血
南京遭到重創之後,小鬼子在華夏的整個戰爭機器都陷入了卡滯的狀態。
不僅整個華東的油料和彈藥供應,就連華中和華北地區也都受到了嚴重的影響。
因為想要把在東南亞婆羅洲巴里巴潘和蘇門答臘巨港煉製的成品油運來南京和上海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而在東北地區的油料和彈藥想要送到華東的南京和上海,也不比從東南亞送過來容易多少。
尤其是現在連雲港基地的逐漸成型,已經越來越往堅固的堡壘要塞方向發展。
這個死死卡住了華北和華東聯繫溝通的堡壘要塞基地,已經徹底的成為了卡主小鬼子南北聯通的一個喉嚨中的橫骨。
至於從海上向南京和上海運輸,小鬼子這時也不再敢像之前那樣大搖大擺的,日夜不停的輸送油料和彈藥了。
在給南京運輸飛機的艦隊全軍覆沒之後,小鬼子知道自己的海上航線已經被陝北的空軍給納入到了自己的打擊範圍之內。
這樣的空中鉗制,讓小鬼子再也不敢輕易的把運輸船隊給派出去,因為那基本上就是在找死。
為了調查羽黑艦隊全軍覆沒的主要原因,小鬼子反諜報部門的特高課,以及軍方的憲兵隊和陸軍省軍事資料部全部動員了起來。
其中陸軍省軍事資料部,是小鬼子本土負責全軍防諜、反間諜、保密審查、泄密案件偵辦等事務的最高機構。
這個部門由陸軍大臣直轄,它們的名聲雖然不顯,但是權力極大。
在整個小鬼子的本土,除了大本營最頂層的少數官員之外,它可以調查本土的任何人。
如果發現大本營中的大臣有間諜的可能性,它們也會向陸軍大臣匯報,並由陸軍大臣匯報給田蝗,由田蝗決斷。
這次小鬼子大本營給它們下了死命令,讓它們在本土哪怕是挖地三尺也必須要挖出來,到底是誰向陝北泄露了艦隊的出行時間和航線。
如果在小鬼子本土無人泄露這麼重要的情報,那麼陝北不可能有這麼完備的準備,讓羽黑艦隊這樣強大的海上力量在短時間內全軍覆沒。
雖然小鬼子大本營和田蝗全都對外宣布,當初羽黑艦隊是因為遇到了風浪才全軍覆沒的。
那不過只是穩定國內情緒的宣傳罷了,當吉田善吾的第二封電報送到小鬼子大本營時,所有人就都知道了羽黑艦隊到底是怎麼沉沒的。
雖然身在上海的吉田善吾、下村定以及身在南京的畑俊六,在事發前兩天就知道了艦隊出發的時間。
但是通過小鬼子和汪偽政府的情報系統,小鬼子們也知道了一件事。
那就是在事發之前的前四天,陝北就得到了這個情報,並對於小鬼子這個運輸計劃進行了嚴密的針對性部署。
這個時間正是大本營作出了支援華夏戰機,並且確定了支援艦隊、數量和出發時間的第二天。
所以小鬼子大本營經過了分析之後,認為造成這次羽黑艦隊覆沒的情報泄露,一定是從本土泄露出去的。
而且泄露這個情報的人員級別並不低,最少也是一個關鍵的中層人員。
如果只是飛機製造廠或是碼頭上的諜報人員,那麼他們絕對不可能知道這次任務的目的地和時間的。
因為羽黑艦隊的目的地,是在出發前一個小時羽黑艦隊的高層才接到了通知,它們之前都不知道自己這次的目的地是哪裡。
在小鬼子陸軍省軍事資料部執行機構所屬的本土憲兵隊刑訊室中軍事資料部的負責人三國直福中將,冷冷的看著被綁在它面前不遠處十字柱上的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個子不高,年紀三十多歲,這時他沒有任何衣服的身上已經布滿了鞭痕。
每一道鞭痕都是血肉模糊,那是用帶著倒鉤的皮鞭抽打後留下的鞭痕。
鮮血從那些鞭痕中不斷的滲出來,在他的身邊有兩個身穿白大褂的小鬼子,正在給他的鞭痕消毒止血。
可這兩個小鬼子消毒的手法卻是把消毒酒精直接倒在了鞭痕上面。
強烈的疼痛讓那個連頭都抬不起來的男人,渾身都不自覺地痙攣起來。
他的喉嚨中發出了一陣不可遏制的嘶吼聲,然後他就暈了過去。
兩個處理傷口的小鬼子在倒完酒精後,用一些膠帶把那個男人被鞭子抽開流血比較多的部位給粘了起來。
這樣可以讓這個男人不會因為流血過多而過早死亡。
一盆冰水,劈頭蓋臉的被潑到了男人的頭臉上,不大會,這個男人慢慢的搖晃了一下低垂的頭顱,又費力的抬了起來。
為了讓他說話,他的臉上並沒有挨鞭子,不然那帶著倒鉤的皮鞭只需要一下,就可以撕下來他的半張臉。
三國直福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的臉,沉聲說道:「和田君,你是一個堅強且勇敢的勇士,我很佩服你。
但是請你不要再挑戰我的耐心,你現在所承受的不過只是很簡單的招待而已。
在這裡沒有那個勇士可以扛過所有的刑訊手段,你不行,之前那些認為自己可以的人也不行,未來也沒有人能行。
所以和田君,說出來你所知道的一切,讓這一切都結束吧。
如果你還記得天皇的皇恩,想要悔過自新,再次為天皇陛下效忠。
那麼我會向東條將軍閣下求情,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配合我們抓捕那些叛國者,那樣你和你的家人也都將會得到田蝗陛下的原諒。
說吧和田君,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那個叫和田的男人臉皮抽動了幾下,然後艱難地說道:「將軍大人,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我只是文書班的一個普通文員,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大人。」
三國直福聽和田說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突然笑了。
它輕輕地搖了搖頭後,有些戲謔地說道:「和田君,你說如果我沒有證據的話,我會把你這個大本營副官部文書班的一等判任官給帶到這裡嗎?
你是不是有些太小瞧我了吧,「螢火蟲」先生。」
三國直福在說出來螢火蟲這三個字的時候,它死死地盯著和田的臉。
好像想要在這個男人的臉上,看出來一絲在聽到這三個字之後驚慌的神色變化。
可是它失望了,它在這個男人臉上只是看到了茫然,絲毫沒有身份被揭露後的恐慌。
「將軍大人,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說什麼,我更不是什麼螢火蟲先生。
我就是一個小小的判任官,是那種只配打雜倒水,給大人跑腿的小小判任官。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將軍大人。」
三國直福這時的臉色徹底的冷了下來,它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揮了揮手。
然後刑訊室的房門被打開了,兩個憲兵拖著一個人走了進來,那個人這時已經被折磨的幾乎不成人形,他無意識的垂著頭,就那麼被憲兵給拖了進來。
當這個人被拖到了和田面前的時候,一個憲兵拉起來了那個垂著的頭。
他的身上全都是血污,一隻眼睛已經瞎掉了。
他勉強睜著僅剩的那一隻腫脹的快要睜不開的眼睛,看著被綁在十字木樁上的和田,嘴唇微微的顫動著像是在說著什麼。
和田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大驚失色的說道:「黑樹三郎,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怎麼這樣了?他們為什麼要抓你?」
黑樹三郎勉強地從他那滿是黑血的嘴裡擠出了幾個字:「對不起」。
說完這三個字之後,那個憲兵鬆開了手,黑樹三郎的頭又垂了下去。
聽到了黑樹三郎的話後,和田轉頭對三國直福說道:「將軍大人,我認識黑樹三郎,他是電報局的報務員,我們在老家時是同村的鄰居。
但是我們並不是很熟,只是偶爾見面的時候,會因為是同村的原因在一起喝喝酒。
可我真的不知道他做了什麼,將軍大人您一定要相信我啊!」和田聲淚俱下的哭喊著。
這時的三國直福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它的耐心已經被耗盡了。
「和田知善,我不想再和你玩這個無聊的貓捉老鼠的遊戲了。
我現在只需要你告訴我你的上線是誰,是誰把情報傳遞給你的?
你們的人還有多少?他們都是誰?告訴我這些,你會死的輕鬆一些。如果你不說,那麼我只能讓你體驗一下地獄到底什麼樣的。」
三個小時後,三國直福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那個被從十字木樁上轉移到老虎凳上的人,他小腿脛骨完全被折斷了。
濃辣椒水也不斷的從和田知善的嘴角和鼻腔中噴涌而出。
當他再次被吊在了十字木樁上之後,和田知善已經再次陷入了昏迷。
一柄燒的通紅的烙鐵落在了和田知善的右胸口,冷油入熱鍋似的刺啦聲和一陣肉香頓時充滿了整個刑訊室。
一聲並不清晰,但卻極其慘烈的嘶吼聲,在那不斷的刺啦聲中顯得並不是那麼清楚,但卻能證明和田知善已經被生生的疼醒了。
又是一盆冰水,讓幾次昏迷的和田知善那幾乎已經遠離的意識,慢慢的再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虛弱的喘著氣,想要抬起頭,可是他已經沒有任何力氣了。
他的嘴唇輕輕的顫動著,好像在說著什麼。
三國直福這時已經從他審訊桌後面走了過來,當它看到和田知善的嘴唇動了,它趕緊把耳朵湊近了和田知善的嘴邊。
它想聽清楚和田知善在這種半昏迷的狀態下,會無意識的說出來什麼?
可是三國直福並沒有聽到它想聽到的一切,它聽到和田知善好像在說著,或者應該是低聲吟唱著一首歌。
「起來,饑寒交迫的奴隸!
起來,全世界受苦的人!
滿腔的熱血已經沸騰,要為真理而鬥爭~
不要說我們一無所有~
這是最後的鬥爭,團結起來到明天,英特納雄耐爾就一定要實現~
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和田知善的聲音很小,小到三國直福如果不仔細聽都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麼。
那歌詞也是斷斷續續,如果沒有聽過這首歌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唱什麼。
可就是這斷斷續續、聲若蚊蚋,根本算不上什麼曲調的歌聲傳到三國直福耳中時卻聲若雷霆、震耳欲聾。
這一刻三國直福好像被嚇到了似的,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
它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的盯著這個垂著頭,渾身是血,連說話的力氣都已經沒有了的人。
這時三國直福害怕了,它真的害怕了,它聽過那首讓這個世界上的皇帝和資本家們徹夜難眠,時時都會感覺到深入靈魂般恐懼的歌。
那是那些皇帝們和資本家們的催命符、送葬曲。
當眼前這個身上已經沒有了一塊好肉的人唱出來這首歌的時候,三國直福知道自己可能真的無法從這個人的口中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了。
那個或是幾個隱藏在帝國心臟中的幽靈,將會成為永遠扎在帝國心臟里的毒刺,誰也不知道他們在什麼時候會給帝國致命一擊。
就在三國直福愣神的工夫,它突然發現它眼前的和田知善像是嗆到了似的在不斷地在顫抖,鼻孔中也噴出來了大量的鮮血。
它趕緊喊道:「來人,馬上給他打強心針搶救,立即,快。」
剛剛因為三國直福過來而後退了一些的小鬼子們,這時全都沖了過來。
那兩個小鬼子軍醫趕緊從它們的工具箱中拿出了強心針,也就是腎上腺素,準備抽進針管里。
可就在它們忙活的時候,一個拉起來和田知善頭顱的小鬼子卻發現和田知善牙齒死死的咬著,嘴唇緊閉。
就在這些小鬼子用了好幾分鐘才撬開了和田知善的嘴時,一大股鮮血從他的嘴裡噴了出來,隨著這些鮮血一起噴出來的還有一節舌頭。
那兩個軍醫也趕緊進行搶救,可是一切都晚了。
和田知善的舌頭被咬掉後,因為斷舌之後湧出的大量鮮血不斷地被吸入了急需空氣的肺部。
和田知善用自己的血把自己給淹死了。
看著漸漸失去體溫的和田知善,三國直福感覺自己渾身都在發冷,是深入骨髓的那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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