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噴氣式發動機的基礎
第111章 噴氣式發動機的基礎
當姜大成飛完機場降落時的飛五邊程序後,已經放下了起落架的海東青對準了跑道開始進場。
飛機機輪觸地,隨著飛機機輪中的剎車盤,被氣動活塞推動的剎車片夾住之後,飛機降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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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機輪要被剎車抱死的時候,安裝在機輪轂里的機械離心式防抱死機構,感應出來了機輪剎車正在被抱死。
於是它通過彈簧壓力切斷了氣壓供應,剎車被打開。
當速度再次提起來的那一瞬間,離心輪速度增加,觸動控制開關,彈簧壓力再次失效,氣壓接通,剎車再次動作。
如此在短時間內的往復循環,直到飛機停下來。
在1938年的這個時候,世界各國在飛機剎車上,普遍使用的都是鼓式剎車。
所謂鼓式剎車,就是在剎車鼓內,有兩塊半圓形外漲式剎車蹄鐵。
在氣壓推動時候,兩塊外漲式剎車蹄鐵,會漲住在外面高速旋轉的剎車鼓。
最簡單的比喻就是,人用兩隻手,從內向外施加壓力,讓一個旋轉的洗臉盆停下來。
而陳常在卻沒有採用這種鼓式剎車,他使用了後世普遍使用的碟式剎車,還是雙面六活塞的碟式剎車。
用一個簡單的比喻來理解碟式剎車,那就像是,你用兩隻手,夾住一隻正在立著向前滾動的盤子。
碟剎技術已經出現了很多年了,從英國工程師在1890年發明了碟剎,到1902
年專利被正式批准,再到1905年,他把碟剎技術應用在了自家自行車廠的自行車上時。
碟剎技術就算是正式投入到了實際應用當中。
而在飛機上使用碟剎,各國空軍也都已經有了初步的應用。
比如德國的BF109戰鬥機,在1935年原型機首飛的時候,用的就是單活塞液壓式碟剎。
同時期,美國的P—39空中飛蛇戰鬥機也採用了碟剎。
但在飛機上大面積普及碟剎,已經是在二戰後期,以及戰後的事了。
相對鼓剎的散熱性差,連續制動後,制動性能下降快速。
整體制動性不強,潮濕環境易浸水失效,進入雜物後難以清理,容易加速剎車片磨損這些問題。
碟剎都可以完全避免。
但是碟剎也有它的問題,比如碟剎制動器的結構稍顯複雜,零部件相對較多。
因為它需要一個結實的剎車卡鉗和剎車盤,所以相對鼓式剎車,碟剎重量稍大了一些。
但是相對於它的優勢,這些都是可以接受的。
而能用在飛機上的機械式剎車防抱死系統,在1929年就被法國人發明了出來,並同時應用在了飛機剎車上。
但是這個技術在二戰前期並沒有被普及開來,在飛機上的大面積普及使用,都是已經到了二戰後期,和戰後的是五十年代了。
剎車防抱死系統,在1908年就被發明了出來,並被應用在火車上使用,讓當時的火車大大的縮短了剎車距離。
而陳常在設計的這個機械離心式防抱死系統,它的結構簡單、重量輕,單個重量只有三斤多點。
它可以有效的防止飛機在降落時,剎車抱死後,容易導致輪胎打滑甚至爆胎的事故發生。
當海東青在跑道上慢慢停下來之後,地面上的所有人全都圍了上去。
就在姜大成從飛機上爬下來時,他就被興奮的戰友們給圍了起來,和他抱成了一團,大家在一起興奮的蹦跳著。
而陳常在則是和空軍首長還有何政委,在人群外面笑呵呵的看著。
在大家的興奮勁過去之後,姜大成來到了陳常在、空軍首長和何政委的面前,敬禮道:「報告首長,飛行員姜大成,已完成新飛機試飛任務,請指示。」
陳常在等三人也都回敬了軍禮後,陳常在問道:「大成,這次試飛感覺怎麼樣,新飛機的手感和飛行感覺如何?」
姜大成大聲回道:「報告陳廠長,新飛機給我的感覺只有一個,那就是輕盈,非常的輕盈靈活。
我在操縱它的時候,非常輕鬆,有種如臂使指的感覺。
它的反應非常快,不管是轉彎還是爬升,我的動作和飛機的動作幾乎就是同步的,沒有遲滯感。
這架飛機簡直是太優秀了。」
空軍首長聽到了姜大成的駕駛體驗之後,也說道:「好啊,太好了,姜大成同志既然這麼說了,那這架飛機就絕對沒有問題了,它絕對是一架優秀的飛機啊。
之陳常在說道:「好,既然大成同志這麼說,那我就放心了。
現在大成同志你可以先去休息了,不過你得把試飛結果報告表先填寫完成,並寫下你的飛行心得,然後交上來。
而我們還需要對這架飛機,進行一次飛行後的徹底檢查。
看看它還有沒有什麼問題。
如果沒有問題,那麼明天就要進行高強度的試飛工作了。」
「是」姜大成敬禮後,就被他的戰友們給簇擁著,回到了飛行員休息的窯洞中去了。
而那架海東青,這時候則是被地勤人員和陳常在的學生們,用三蹦子給拖拽回了機庫里。
它要進行一次全身大檢查。
機庫里,這架剛剛試飛完的海東青,它的機身蒙皮正在被一群人有序的逐步拆除。
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整架飛機就剩下了一副骨架。
此時陳常在和蘇志宏他們這些學生們一起,正在仔細的檢查著這架飛機的每一寸骨架結構。
檢查它們有沒有變形、錯位或者是裂紋。
每一個部位在檢查之後,都需要進行記錄。
在進行了整整三個小時的仔細檢查之後,陳常在才和他的學生們從飛機上爬了下來。
蘇志宏對陳常在說道:「老師,看來我們對這架飛機,在靜力實驗中得到的數據是正確的。
這架飛機的機身骨架強度,完全可以滿足飛機在空中中進行各種大機動動作的需求。
至少在今天的測試中,它在正常飛行和降落的時候,沒有對機身骨架造成任何的損傷和破壞。」
所謂的靜力實驗,就是在地面模擬飛機在起飛、空中做飛行動作和降落時。
在各種狀態下,飛機機體各受力部位的強度,能不能滿足飛機做出這些動作時的需求。
如果能夠滿足,那麼能夠滿足到什麼程度,會對飛機機體造成什麼程度的損傷。
最後在最大載荷之後,飛機的機體強度還能有多少冗餘。
在飛機設計上,一般留出來的飛機強度冗餘都在百分之一百到一百二十之間。
低於了一百,那飛機強度將滿足不了飛機在飛行時對負荷的要求。
高於百分之一百二十,那飛機就會過于堅固了,它的重量也就會超標。
所以在飛機設計上,一般的機身強度冗餘都會留在百分之十左右。
至於這個百分之十是怎麼出來的,那就是看這架飛機在什麼樣的力量下,會被徹底的破壞。
靜力實驗,也可以說是飛機機體的極限破壞性實驗。
而被破壞的那個機身,則是和現在這架飛機機身,按著一樣的技術要求和材料生產出來的。
現在已經因為徹底的損壞而被拆解了。
在檢查完機體結構之後,陳常在他們又對飛機的發動機、起落架等關鍵部位進行了檢查,最後證明這些關鍵的地方,完全達到了最初的設計要求。
第二天,當姜大成再次駕駛著這架飛機飛上天空之後,他所做的動作就不再像昨天那樣的溫柔平和了。
今天他要做的,就是要把這架飛機的極限給飛出來。
當地面的人在望遠鏡里,看著姜大成在天空中隨著陳常在的命令做著極速爬升、極速俯衝拉升、翻滾、筋斗、小半徑切入咬尾,等等各種高難度機動動作時。
每一個人都攥緊了拳頭。
可這時的姜大成卻是極度興奮的。
這時的姜大成感覺自己真的已經擺脫了所有的束縛,他在天空中是極度自由的。
他想怎麼飛翔,這架飛機就能讓他怎麼飛翔。
飛機發動機那澎湃的動力和飛機堅固的結構,能夠讓他做出來以前只能想像,卻從來都不敢做的動作。
現在他所有的夢想全都實現了。
在經過了連續大半個月的高強度極限試飛之後,所有人都認為,這架誕生於陝北高原上的,真正的第一代戰鬥機,已經完全具備了真正的戰鬥力。
它的空中格鬥技能極其優秀,即便是對地面作戰也是一把好手。
它一千五百公里的最大航程,和五百公里的作戰半徑,足以滿足現在陝北防禦作戰的需求。
它極限五百四十五公里的時速,可以抓住現在空中任何一個來犯之敵。
它那配備穿甲燃燒彈的四挺7.92毫米航空機槍,可以把現在世界上的任何一架飛機變成天空中的火球。
它四個外掛點上,可以懸掛四枚五十公斤,或是兩枚一百公斤,或是一枚二百公斤的航空炸彈。
能夠讓任何地面敵軍的步兵集群目標,或是堡壘粉身碎骨。
這架飛機是空中真正的猛禽,是陝北空中的利劍。
它的出現,才是正真改變這個世界空中格局的變數。
從此以後,陝北再也不是有空無防了,從這隻海東青正式入列的這一天開始陝北的天空,將會是所有敵人的禁地。
當這架海東青原型機經過了最後檢查,正式交付給空軍的那天,非常熱鬧。
總部機關幾乎所有的領導,全都來到了機場這裡看了一場精彩的飛行表演。
當海東青飛出來了各種驚險的戰鬥動作之後,迎來了領導們一陣陣熱烈的掌聲。
他們知道,從現在開始陝北的天空安全了。
在這一天,這架飛機正式入列,也有了它正式定型後的型號,「殲擊一型制空戰鬥機」,代號「海東青」,編號0001。
這一天是1938年2月1日。
這一天也是1938年農曆新年的第一天,大年初一。
這架飛機是陳常在和他身邊的這些工業人們,獻給新的1938年,最好的新年禮物。
在殲一型戰鬥機定型入列之後,在不斷的培養著人員,慢慢一點點壯大的飛機製造廠,也正式被陳常在交給了總部軍械部直轄去了。
而這個已經開始走上了正軌的飛機製造廠,總部也同意了它的第一任廠長為陳常在推薦的蘇志宏。
因為這裡現在生產的兩款飛機,他蘇志宏是從頭跟著做起來的。
對這兩架飛機的所有問題和生產過程,蘇志宏可以說是全都瞭然於胸。
陳常在這邊的事情太多,他不可能把他太多的的精力,都放在對於飛機製造,這種具體的實際工作之上了。
現在陳常在這裡就像是一個孵化器。
他建立起來一個項目,把這個項目從無到有的帶起來。
在這個過程中,他還在不斷的培育著,未來能夠帶著這個項目繼續往前走的人才。
等到這個項目孵化成功,有了一定的基礎,能夠自己向前邁步的時候。
陳常在就會放手,讓他帶起來的學生們去具體負責項目的下一步發展。
而他在後面最多也就是做一下技術支援。
否者你讓他一個人把所有活都幹了,那就是把他分成十八塊也不夠下面這些項目去分的。
而且現在在飛機這一塊,暫時已經到了一個從技術突破,到數量擴展的一個平台區。
這個時候,技術上的突破應該暫時退到第二位,要把生產飛機的產業工人和技術裝備的積累要放到第一位了。
在生產力量起來了之後,才能有效的保護陝北的領空,才能讓陳常在有個安心發展工業的環境。
雖然陳常把蘇志宏和他的團隊,連同飛機製造廠都交給總部軍械部去管理了。
但他這裡還是保留了一個航空實驗室,為他下一步的新飛機研發做基礎的準備。
除了下一代的活塞式飛機之外。
現在陳常在,也在著手對噴氣式飛機發動機的研發,做理論基礎的教育工作。
而對於航空實驗室中,那些留下來的跟著他一起搞研發的航空學員。
陳常在給他們作為基礎的教材,就是英國人弗蘭克·惠特爾,他在1928英國皇家空軍克蘭威爾學院學習時寫的畢業論文。
他在畢業論文《飛機設計的未來發展》中,首次系統提出渦輪噴氣發動機的核心概念與工作原理,還推導出發動機熱力學方程式,成為公開的噴氣式發動機的理論雛形。
而這篇公開發表的論文,被在國外的特科人員找到之後,就給送回到了陝北。
現在陝北的特科部門中,有一個專門的部門,他們的任務就是大量收集國外公開的各種技術論文和期刊資料,然後給送回陝北。
當這篇論文被送回來之後,先是由翻譯人員翻譯,然後陳常在又進行了校對,最後它們就成了航空實驗室的基礎教材。
未來如果實驗室慢慢變大了,當它成為陝北的航空技術學校時,它也將會是學校里的教材。
不過陳常在卻沒有在這份教材中,加上他對未來噴氣式發動機的理解和展望。
因為這些東西對於現在來說太先進了,還不是出來的時候。
「英、德、蘇的噴氣式發動機已經進行地面試車了,我也得加快腳步啊。」陳常在一個人在辦公室時,喃喃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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