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並非死誕者
第117章 並非死誕者
「還有救嗎?」
寧語地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龍女。
即便先前穿戴有厚重的皇室騎士甲冑,可因為龍女距離飛龍頭顱實在太近,且龍炎爆發的時候,寧語只來得及給她拍上一個劇烈出汗。
然而一層劇烈出汗的效果實在太弱,目前看來也就勉強維持了個全屍。
龍女身上的甲冑已經解體,大部分碎片更是嵌入她的血肉之中。
而她本人,也被燒了個外焦里嫩。
寧語覺得這樣實在太痛苦了,自己有必要給她一個痛快。
她掌心凝聚出一柄術法利刃,但還沒找好一刀斃命的角度,龍女突然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被抓包的寧語很認真地道:「不要害怕,我會很快的。」
「謝謝你————謝謝你讓我完成了使命——現在我無愧於龍饗教會,無愧於主教了————」
龍女奄奄一息,話語中帶著些許哭腔。
她似乎聽不見寧語的話,還以為自己抓著的是琿伍的手:「你是我見過最無畏的戰士——」
「好希望——希望我也能成為你這樣的人————」
「但我還是太弱小了——弱小得——不值一提————」
「如果可以的話——呵————如果還有來生——」
「我想成為你的騎士——我想成為您的,龍血騎士——」
「謝謝你,死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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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哦。」
兩百米開外,琿伍把元素葫蘆放到昏迷的忍者身邊:「我殺了你一次,順帶把接肢也殺了————嘖,還挺能睡的,你這褓地藏是不是放過期了啊,效果這麼差。」
忍者的半截身子埋在廢墟之下。
他的周身依舊縈繞這絲絲縷縷的綠色螢光,那是褓地藏的力量,此時還未能完全注入他的身軀。
褓地藏是獨屬於忍者的隨葬品,這東西是從他那個時代帶來的,至於效果,簡單來說就是復活幣,當然,因為忍者體質的特殊性,這種東西也僅對他自己有用。
臨走之前琿伍手賤扒拉了一下忍者的腰包,瞥了一眼裡面雜七雜八的東西,嗤笑了一聲:「好嘛還說斬斷不死呢,這麼多存貨,那可有得斬了。」
接肢已死。
有了寧語提供的卡寇莎祝福,加上最後關頭琿伍把戒指切成貪婪銀蛇,這一次擊殺接肢給了15w靈魂。
而這只是直接入帳的部分。
更加珍貴的是那個已經躺進琿伍系統背包的光團接肢的靈魂。
接肢身為狹義上不死不滅的存在,在世人的概念里是無法被殺死的,即便是這一次的擊殺,也僅僅只是摧毀了接肢的神軀。
而真正的接肢,既不以肉體的形式存在,也不以靈魂的形式存在。
就如人們更常用於稱呼祂們這類存在的說法那樣,祂是以「意志」的形式存在的。
這涉及到某些深奧的宗教理論。
有學者就認為,只要世間還存在接肢的眷族、信徒,只要還有異端信徒在誠心侍奉,接肢的意志就永遠無法被摧毀,即便在某一時代被象徵性地抹除了,也會在千萬載歲月後的某一天重新現世。
也有人覺得,神只本身存在的意義並不是當世之人可以洞悉和理解的,無論是順從於祂還是征伐祂,這些從當世者的立場出發而做出的舉措,於宏觀歷史而言都沒有任何意義。
但琿伍覺得還是有意義的。
15w的靈魂,誰敢說沒意義啊,連升三級呢,把力量條也干到30點去,就又能多長出一根手指頭了。
找了一些石塊給忍者埋起來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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琿伍回到寧語旁邊拍拍她的肩膀。
「該溜了。」
寧語猶豫半天,並沒有對龍女下刀子,最後只能向琿伍投去詢問的目光。
琿伍:「她還能活。」
其實他自己也不確定,以前也有試過帶著龍女打接肢,戰鬥中龍女是不會死在自己前頭的,不過那次的龍女是龍形態,打完之後也沒有變成這樣外焦里嫩。
寧語:「那我們把她帶回去?」
琿伍搖頭:「留在這裡就行。」
師徒二人離開了,臨走之前琿伍以最快的速度跑到皇室教堂里擴充了元素瓶容量,再通過篝火直接傳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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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征軍騎士團撲了個空。
等他們七拐八拐進入國都、越過圍牆來到深宮的時候,留給他們的只有一片廢墟,以及埋在廢墟之下的各種殘肢斷臂。
「幽嘶算是徹底亡了。」
騎士長目光凝重地望著此處的滿地瘡痍。
他無法現象自己來之前這裡發生過怎樣的惡戰。
遠征軍重新集結整備,一路奔向幽嘶,他的這支先頭部隊沒有任何停歇,全程馬不停蹄,能用上傳送陣的地方都用上了。
但還是來遲了一步。
當然,這裡所謂的來遲只是相對於死誕者而言,如果是對幽嘶以及遭遇苦難的幽嘶人而言,其實來遲了太多太多,早在死誕者甦醒之前,幽嘶人就已經快死完了。
死誕者不過是來給這裡的故事畫上一個句號而已。
騎士團成員開始就地搜集線索。
不過他們所能找到的,也不過是各種各樣無法分清部位的屍塊罷了。
哦,有一塊比較完整的,而且是活的—龍女。
..
這片大陸已經很久沒有發生過戰爭了。
即便是曾經直面過各種異端厄難的遠征軍,此刻面對著破碎的幽嘶深宮,內心也不免感到惡寒。
偌大一個國家,就這麼沒了。
雖說事實上導致國家傾覆的罪魁禍首是皇室和貴族,可最後他們都死了,活著離開的是死誕者,那麼這筆血債無法避免地會被算到死誕者頭上的。
往後,世人口口相傳的關於幽嘶覆滅的故事,則應當是這樣的—幽嘶人侍奉古老意志,死誕者離開墳墓集體而來,將整座國都連同那位接肢之主一同抹除。
「那些死誕者,他們是不是————真的就如傳說中形容的那樣,如同噬魂幽靈,來去無蹤。」
夕陽西下。
真正的夜幕即將降臨,算是為這片土地上演的一切厄難拉上帷幕。
巍峨、破損不堪的皇宮高牆之上。
忍者背負太刀坐在城牆邊沿,雙手捧著一隻飯糰,遠遠注視著遠方晦暗焦土上的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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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的身影。
忽然他聽到後方傳來些許異響,扭頭望去,看到了一個大光頭正在順著高牆的縫隙艱難地往上攀爬。
忍者義手翻轉甩出鉤索,把光頭拉了上來。
這人正是帕奇。
「呼!萬分感謝!你救了我————」
「呼哧呼哧————」
「怎麼樣?——呼哧————我們趕上討伐接肢的戰鬥了嗎?」
帕奇上來之後趴在城牆上不停地喘著粗氣,他渾身上下都是泥渣,臉上、身上還有未能癒合的傷痕。
「對了,有個問題很困擾我。」
帕奇摘下自己腰間那個破破爛爛的元素瓶,對忍者問道:「你們的瓶子也會有這種奇怪味道嗎?」
忍者眼神古怪地盯著這前不久由自己親手下葬的帕奇。
死誕者確實可以從墳墓里再次爬出來,但前後兩次的時間間隔長達數百上千年,不可能昨天埋下去今天爬出來的,除非——
良久,忍者的目光中流露出一抹恍然。
他沉聲道:「原來之前的你並非死誕者,是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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