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球球你

  成功把騎士仇恨拉走的寧語狂奔出去一里地,然後貓進草叢,利用自己剛剛學會的擬態術法變成一塊不起眼的石墩,直接往那一蹲。

  於是,追擊而來的騎士傻眼了。

  人呢?

  五名騎士駕著馬匹在叢林中兜了一圈,連個人影都沒找到,正擱那兒罵罵咧咧呢。

  下一瞬,破空聲接連襲來。

  嗖嗖嗖嗖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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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空聲斂去,騎士們各自原地搖晃了幾下,紛紛從馬背上跌落下來。

  他們每個人的脖頸位置都貫穿著一根箭矢,每一根箭矢的落點位置都是頸動脈。

  倒地的騎士們原本還能掙扎抽搐幾下,但很快,他們脖頸上的箭矢悄然消失,只留下兩個孔洞庫庫冒血,人很快就咽氣了。

  緊接著又是一連串破空聲。

  而後馬匹也紛紛倒下。

  夕陽下,這片叢林好像又一次恢復了原始的寧靜,只有微風偶爾拂過草絮,掀起一片窸窸窣窣。

  …

  良久,被夕陽拉長的三道人影慢悠悠地出現在原野上。

  「說多少回了,人可以殺,馬留著代步!你是覺得就那點兒魂我會跟你搶嗎?」

  為首的是一名身材豐腴的女人,腰間系有雙刀,一路都在數落著身後手持長弓的男子。

  「他哪裡是為了魂,純粹是手癢。」

  走在隊伍最末端的是一名體格健碩的男子,他背著一口厚重的黑色棺槨,卻依舊健步如飛。

  而夾在中間被隊友前後圍攻數落的長弓男卻完全沒有回嘴的意思,嘴裡只不斷地發出意義不明的「嘿嘿」笑聲,笑聲略顯尖銳,令人生理不適的那種尖銳。

  這三人都身著黑色皮甲,除了各自的武器之外,唯一稍顯特殊的,就是臉上佩戴著某種動物樣式的面具,面具上都有一對較長的耳朵,應該是兔子。

  且三人的面具各不相同,雙刀女的最為特殊,她的面具只覆蓋上半張臉,有點類似於貴族們的舞會面具,這種半遮半掩的風格往往更具神秘氣質。

  她的嘴唇很薄。

  如果說渡鴉抽菸時露出的那下半張臉給人的感覺是一種過於刻意的冷厲,那她的這下半張臉的氣質,則是由內而外的輕佻和刻薄。

  「先說好,無論你有多憋不住,這個都得給我留著。」

  面具女走到叢林深處,抬起長靴踩住一塊石墩,用鞋跟狠狠地碾了兩下。


  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擬態術法可不常見。」

  …

  「嘶……哎喲!」

  寧語瞬間現出了原形。

  擬態是一個逆天又尷尬的術法,逆天之處在於它甚至能把活人變成大糞,尷尬之處就在於,受到任何一種形式的傷害,哪怕只是踢到甲溝炎,都會即刻破功恢復原形。

  而雙刀女讓寧語現形的方式,是踩頭。

  恢復人形態的寧語此刻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雙刀女的靴子就壓在她的側臉上,鞋跟幾乎嵌入她的臉頰,已經踩出了血,但她還在不斷碾動著鞋跟。

  「嗚嗚嗚……」

  寧語越是掙扎,痛感越是劇烈。

  眼淚瞬間就不爭氣地從眼角溢出。

  「好痛啊嗚嗚嗚…別打我別打我……」

  「嘖嘖嘖,真可憐。」

  寧語越是哭唧唧,雙刀女嘴角的弧度越是明顯,語氣也愈發陰陽怪氣:

  「哪家嬌滴滴的小公主啊,怎麼跑到這種荒郊野嶺,遇到壞人可怎麼辦呢~」

  反倒是棺槨男擺了擺手:「她好像有點痛,快別踩了。」

  至於那長弓男則早早拉滿了弓,箭鏃對準著寧語的後頸,很興奮地看看雙刀女又看看棺槨男:

  「可以射了嗎?嘿嘿…可以嗎?可以了快告訴我啊…嘿嘿。」

  ……

  「嗚嗚嗚好痛好痛…」

  「我臉好痛,別踩我了球球你……」

  「兔姐姐你放過我吧…你…」

  「球球你…」

  「…你…你去死吧!」

  上一秒還在哭唧唧的寧語下一秒突然變臉。

  嘭——

  熾熱血霧以寧語所在位置為中心炸開來。

  本該是液體的血在那一瞬間演繹出了形如火焰的質感,在某種無形力量的牽引下形成肆虐的漩渦,漩渦中憑空凝聚了數柄染血的刀刃。

  【血刃】開絞!

  呲啦!

  距離寧語最近的雙刀女只來得及以雙臂交叉掩面後撤。

  她的小臂上的皮甲被那似火的血液瞬間熔化,更有幾道刀痕深深嵌入皮肉。

  棺槨男距離最遠,他並未卸下後背的棺槨用以阻擋寧語突然暴起的術法,反而是護著棺槨連連後撤,胸前和雙肩都被燒穿了大片皮甲,血肉模糊。


  只有那長弓男最是癲狂,幾乎在寧語動手的一瞬間釋放了拉滿的長弓。

  然而血霧瀰漫,寧語早已經不在原先的位置。

  一箭落空,長弓男身上已經掛滿熾熱的血漿,但他卻絲毫沒有要後撤的意思,反而站定在血霧中,任憑血刃撕扯自己身軀,以極快的速度拉弓連射!

  嗖嗖嗖嗖嗖!

  每一箭的落點和方向各不相同,卻又都沒有絲毫停滯感!

  但寧語的術法也遠沒有演繹完畢。

  血霧之中,她的身形同時在多個方位閃現了一秒,雖然都被長弓男以箭鏃精準定位,但箭矢撕裂空氣後又沒能命中寧語,那些僅維持一秒的身影在觸碰到箭鏃的一瞬間都化作了暗紫色煙霧,盡數潰散。

  就在長弓男恍惚之際,那些鬼魅般的煙霧緩緩在他身後凝聚出寧語的身形。

  她手腳並用,化身小書包掛在長弓男後背。

  一手壓住他的箭筒,一手扣住他的眼眶,張嘴露出兩排附魔了暗屬性術法的牙齒朝著長弓男的脖頸就咬了下去!

  「啊!!!!」

  慘叫聲從血霧中傳來。

  下一瞬,血霧潰散。

  長弓男和寧語的身形各朝著一個方向橫飛出去。

  前者身上已經血肉模糊,尤其是脖頸處還被撕咬掉一大塊皮肉,那血水就跟不要錢似的瘋狂往外涌。

  他捂著脖子在地上不斷地來回打滾,血都滋了好幾升了竟然還有空咒罵隊友:

  「該死該死該死!你們兩個就他媽干看著啊!!」

  但雙刀女和棺槨男都沒搭理他,這倆確實是在一開始就撤出了血霧的,但他們確實也沒空返回血霧中幫忙,否則三人聯手的話,寧語大概率是不好活。

  至於原因嘛,當然是因為血霧之外還來了更棘手的東西。

  此刻他倆都眼神凝重地盯著同一個方向,那是一個頭戴帷帽的變態裸男。

  …

  「啊呸!」

  寧語把嘴裡叼著的那塊血肉吐掉,迅速爬起身來站到琿伍身後,抓了抓被鮮血浸透的短髮,擠出一抹紅紅的笑容:

  「老師我表現得還可以嗎?嘻嘻。」

  琿伍沒說話,注視著前方那三個面具人,抬手把剛剛毛來的直劍往寧語身前一橫。

  寧語:「哇嗚被保護的感覺真好……」

  琿伍:「上附魔。」

  「噢噢噢…」


  …

  對面雙刀女和棺槨男彼此對視了一眼,各自從腰間取出同款元素瓶仰頭了一口。

  原本躺在地上感覺隨時可能斷氣的長弓男則是掏出瓶子痛飲了兩口。

  然後他脖子上缺了的那塊肉就神奇地長了回來,包括肢體的其他傷口也在迅速癒合,幾個呼吸的時間而已,就能趔趄地從地上重新站起來。

  隨後,仨人各自亮出武器。

  雙刀女舔舐著嘴角的血漬,語氣中並無絲毫慌亂,更多的,是猙獰與興奮:

  「終於遇到其他死誕者了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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