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老師
「什麼？」
寧語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還沒等她問清楚情況，就被琿伍一腳踹了下去。
「等會兒！我現在沒辦法施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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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尖叫了一聲，直接落向了谷底。
…
寧語確實沒有說謊，先前接連不斷地施展【血刃】術已經把她體內僅存的魔力耗空了，在沒有攝入藥劑補充的情況下，這會兒藍條還是乾的，無法再施展出騰空的術法。
然而尖叫之餘，她忽然發現自己下落的速度非但沒有增快，反而逐漸慢了下來。
谷底下方不斷有氣流噴湧向上，托住了她的體重，使得整個下落的過程變得很慢。
最終落地的時候雖然栽了一跟頭，卻完全沒有受傷，甚至都達不到平地摔的程度。
在寧語落地之後沒多久，琿伍身形也從上方墜了下來，平穩落地。
寧語爬起身，驚訝地問道：
「您怎麼知道這有一個上升氣流的？」
琿伍抓了一把濕漉漉的雜草抹去臉上的血水，徑直朝前方谷底走去。
寧語翻開背包掏出一個藍色的小玻璃瓶，將瓶子裡的藥劑倒入口中。
酸辣的藥劑入喉，她的臉上很快擠出一副痛苦面具。
不過很快她就又可以施展術法了，小跑著跟上了琿伍的步伐，從術法典籍中抽出一枚符文拋向上空。
符文泛起螢光，在漆黑的谷底中提供了小幅度的光亮，一路跟隨在他們二人的正上方。
…
這一路走來，琿伍習慣了寧語各種絮絮叨叨的問題，而寧語也習慣了琿伍無視自己的絮絮叨叨。
不過跟隨著琿伍的步伐逐漸深入谷底，在看到龍墓谷底的真正景象時，她終於是震驚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深入谷底沒有多久，視野豁然開朗。
雖然深處於地下，但周遭環境中凝聚著各種璀璨螢光，搭配上谷底那仿若被灼燒過的黑色內壁，使身處其中的人感覺自己就好似漫步在星空之下，甚至猶有過之。
寧語的照明術法也用不著了。
這裡四周灰藍色的光照非常充足，一些石壁高處還掛有火盆在持續燃燒著，在整體的冷色調的背景下開闢出一條暖色光路線，類似於某種指引。
沿途可以看到有許多的骸骨堆積，那裡面除了人族之外還有其他許多無法辨認的物種，大部分都已經風化。
同樣是寂靜無人的區域，但龍墓谷底卻透著一股不同於迷魅森林的森然。
就如琿伍認知中那般，迷魅森林是自家客廳，再往外走所能夠遇到的地圖都是充斥著惡意的。
龍墓谷底，也差不多是這麼個地方。
…
「原來是真的……」
寧語看著越是深入越發深邃的谷底環境，恍然感慨。
「這裡是龍帝國王城的遺址，王朝隕落之後，大陸上依舊保留著對龍族的信仰，我之前看過一本關於龍饗信仰的禁忌冊子，寫的就是龍饗禱告的傳播以及祭祀儀式，說只要到龍墓之下進行侍奉和獻祭，就有機會成為龍，我本以為當時看的是盜版書籍…」
現在，看著谷底陰暗角落裡堆積著的這些骸骨，寧語忽然明白，自己當年無意間看到的那本宣傳冊子有可能是正版。
正版的禁書。
…
琿伍不動聲色地用餘光瞥了寧語一眼。
龍饗信仰在大陸的主流文明中是被定義為異端的，寧語今年還不到二十，那很可能是未成年之前就已經看過龍饗信仰的宣傳冊了。
現在看來，有這麼一副「先天異端體質」，她最後擁抱深淵的黑化結局似乎也就合理了許多。
「琿前輩，我們是不是可以深入到谷底去看看？」
很顯然，在寧語認知里並沒有學術界那種正與邪、正統與異端的明確區分觀念，她是百無禁忌的，正常人敬而遠之的東西，反而會讓她覺得興奮。
「龍饗教會的人只會在年末時刻進入谷底舉行祭祀，其他時候都流竄在大陸的各個角落，躲避獵人的追殺。」
琿伍一邊行進一邊做著解釋。
而說完這句話之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我給她解釋這麼多幹嘛？
…
不過寧語是足夠聰明的，聰明到琿伍只需隨便提一嘴她就足以洞悉全局。
她不再追問琿伍進入谷底的真實目的，轉而問道：
「那……有什麼是我能幫到前輩的呢？」
琿伍：「幫我推圖。」
寧語：「推圖？」
琿伍又像變魔術一樣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個符文印記放到寧語手中。
有別於之前的猩紅【血刃】術，這一枚符文通體散發著紫色暗光，輪廓邊緣不斷有細小的碎片在逸散，內部則仿佛有無數個平面彼此交錯，融合、潰散、再生，十分詭異。
就這麼個洞悉，稍微有點眼力的人看一眼都能知道不能隨便碰。
但還是那句話，別人敬而遠之的東西只會讓寧語更加興奮。
她對術法領域的狂熱某種程度上已經超過了常規觀念里的原則。
在看到那枚暗紫色符文的時候，寧語的眼睛立馬就瞪大了，卻沒有第一時間從琿伍手中把符文接過來，反而略顯扭捏地道：
「呃…嗯……這麼貴重的東西，真的可以嗎？」
是的，她並不是覺得散發著詭異氣息的符文不能碰，而是一眼瞧出了符文的不凡，覺得有點過於貴重了，不好意思白拿。
要不怎麼說天才的腦迴路總是跟普通人不太一樣，天才npc也是。
琿伍：「這是暗屬性的深淵魔法。」
寧語直接伸手接過，信誓旦旦道：「從今以後，不管您認不認，我都喊您老師！」
她握著符文的手有些微微顫抖。
深淵魔法，那是大陸學術界視角內的禁忌，禁忌中的禁忌，但在寧語的眼中，那同樣是其他類型的魔法所無法比擬的，最深奧、最具魅力的一個領域。
就與遺失的「天監紀元」一樣，世間有很多才疏學淺的學者曾斷言深淵是不存在的，但寧語有自己的見解。
她並不在乎所謂的禁忌，並不在乎什麼「知識的詛咒」，相反，那詛咒就是她的人生信條。
「我需要一點時間參悟這枚符文。」
「有的是時間。」
琿伍淡定回應了一聲，隨即點開屬性面板開始給自己安排升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