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想法 四

  黃杉的聲音一如既往的耿直，但在此時的秋伊人心裡卻宛如魔音貫耳。

  「伊人你不會是害羞了吧？？」黃杉大喇叭又響了。

  「.....」秋伊人身體開始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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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從未想過好友的這嗓門會這麼討人厭!

  「....」座位上的林輝無語看著這一幕，發現秋伊人確實走神了，沒聽見自己詢問。只得再度出聲，重複一次。

  「我問你，要想求符，一般是去雨宮哪裡？」

  「是...是去雨宮外圍，那裡有很多專門發放玉符的倉庫，我們一般稱之為符倉。個人有個人的求符點，組織需求更多，需要聯繫的人也不同，一般需求量在十塊以上，就得付一點手續費。大概是一百錢左右。」

  秋伊人回過神來，迅速回答。

  「沒有其他什麼要做的麼？」

  「沒有，這規矩已經定下很多年了。只偶爾會因為符倉位置更換，換下地點，其餘一直沒變。」秋伊人迅速道。

  「明白了。」林輝點頭。「那...外城，可曾有因為玉符失效，而出事故的案子？」

  「沒有，或者說，玉符就算失效了，我們也無從判斷。因為外人無法查出玉符是先被破壞，導致霧氣侵入，還是自動失效後霧氣侵入。」秋伊人聽懂了問話里的意思，當即面色肅然起來。

  「不過，觀主家裡人不是有人在雨宮麼？您直接詢問比我們在外城聽到的，應該會可靠很多吧？」一旁的黃杉疑惑問。

  「可以了。你們回去休息吧。」林輝點頭。

  「是！」兩女迅速退下，出了門便開始你追我打，秋伊人羞憤的聲音遠遠飄來，很快消失不見。

  林輝緩緩站起身，散著步，來到議事廳掛著壁畫的那面牆壁，這空空蕩蕩的議事廳，平日裡也做會客使用。

  他注意到，很多次接待外客時，他們都喜歡背著手站在這裡看壁畫。

  原本以為都是懂畫之人，直到他自己親自站到這裡。

  才發現不是他們懂畫，而是這大廳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有，找不到事干，只有這一副普通的山水畫掛在這兒，沒事幹就不自覺的走過來轉轉，看看。

  『這麼看，或許可以在這幅畫上做點文章，如果我想暗算某人，用這畫做引子，應該能神不知鬼不覺...』

  不自覺的，林輝思路又飄到了搞事殺人身上。

  他摸了摸壁畫邊緣。

  那裡印著一個四方紅章：遠山居士。

  「宋斬龍畫的？」林輝記得之前從查抄的武學密冊里，看到過宋斬龍的留書，他自己給自己取的名號就是遠山居士。

  撫摸著壁畫材質，那如同布匹般的紋理，讓林輝不自覺的聯想起了之前和宋斬龍的那一戰。

  離開議事廳，回到書房。

  林輝拿起桌面上放著的一款紙質檯曆，打算看看時間。

  這是這次慶典有人不識趣送的。這東西是內城造，材質精緻，每一頁都有不同的彩繪美女圖，估計送這東西的人覺得林輝好女色，正好就投其所好。

  哪想到他只是找個藉口要藥而已。

  『說起來，塗月一直用的曆法是怎麼計算日子的？」

  因為以前從未關心過這些，林輝此時回想起來，自己記憶里，從小到大，似乎都沒見過大人們談論這些，似乎牆上掛著的日曆，過一天就圈一下，用完了就換一副新的。

  至於這個日曆是誰制的，他不清楚。

  若是以前的林輝，或許不會對這些感覺好奇，但覺醒上輩子記憶後的他，確實好奇這地方的曆法怎麼算。

  「上輩子的曆法是以太陽曆法為核心，所以簡稱陽曆。這裡基本看不到太陽...就算是內城，也只是徹底隔絕霧氣，造成無霧區，同樣看不清太陽。那他們又是靠什麼判斷日曆的？』

  林輝翻看了下檯曆後面的小字。

  『陰陽令監製，3788年4月4日。』

  林輝又翻過來檯曆，這東西他從來沒用過，都不知道現在是幾年幾月幾日。

  「來人。」他當即叫了聲。

  「少爺，我在。」

  丁寧在門外連忙起身，輕輕敲門。

  前陣子回家，老爹見他身為觀主，身邊也沒個照顧之人，便將丁寧這個貼身侍女送了過來，專職日常生活服侍。

  「丁寧，你可知今天是幾年幾月幾日？」林輝問。

  「是89年6月14日。」丁寧顯然因為某些原因，對時間記得很清。

  林輝看了看檯曆。

  「3789年6月14？」

  「是的少爺。」

  「好了，你去休息吧，不用再繼續守。」

  「好的，奴家就在隔壁耳房休息，少爺有什麼事可以直接來喚。」丁寧連忙道。

  「知道了。」林輝感覺這地方，沒個人照顧周圍，連熱水都得自己取廚房燒，相當麻煩。

  外城基本就和中國古代時期差不多，照明基本靠油燈蠟燭，交通基本靠牛車，馬車，人力。通訊只是書信，買東西要不是自己給老爹建議，搞了個聯合超市，要買各種物事都得到處跑，很不方便。

  『等這趟去一次內城，查清玉符到底有沒有隱患，就回來改善生活。』

  或許以後會搬到內城，但現在至少還要在外城生活很多年。

  所以林輝覺得有些東西，先改善自己先舒服點。

  放下檯曆，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霧氣剛散。

  他便換了身普通式樣，沒花紋的白色袍子，取一根同樣的白色布帶系好。

  「內城人喜白，要想不惹眼，就儘量進城都穿白色為主，正好咱們清風觀主要服飾也是白色。」丁寧進入角色很快，現在已經以清風觀之人自居了。

  她一邊給林輝梳理長發，紮上一個髮髻，佩戴一枚天藍色蟒皮鞣製的髮簪，再幫著潔面，整理袖口衣領扣子等。

  「說起來，除開袍子，裙子，平常大家還穿什麼衣服？」林輝隨口問。

  「主要就是綢緞和皮衣了，有錢人穿名貴皮毛，窮人穿鼠皮豬皮的多，聽說內城的貴人還有穿霧區皮毛的。」丁寧回答。

  「顏色呢？」

  「顏色倒是沒什麼特殊的，什麼都有。我還聽說內城有地方的人據說只穿幾塊布片，外面披層紗就出門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少爺您進城能幫忙驗證下嗎？」丁寧小心問。

  「我進去過，有的人會這樣，看個人喜好。」林輝回道。

  穿上一雙不知道什麼皮製作的白色皮短靴，再取一把新的長劍。

  這是上次慶典，有人送來的名貴長劍，林輝正好如今清河劍斷了，便從庫房取出來，暫時用用。

  長劍劍鞘漆黑，劍柄末端如同印章般，陽刻了兩個小字：雲松。

  很顯然，這也是和清河劍一樣，出自內城雲松閣。

  一把劍價錢最低不下於十萬。

  林輝拿起來揮了揮，感覺不是很順手，畢竟清河劍用慣了，長短式樣，細微的很多地方，都早已熟悉至極，新的劍到手，又得重新適應，這對他實力也有一定影響。

  但現在只能將就用了。

  『正好現在不缺錢，正好去一趟雲松閣，看能不能花大價錢搞到足夠好的劍。』

  收拾好身上，他推開門，仰頭望了眼迴廊玻璃外的天空。

  耽誤了一小會兒，霧氣又散了很多。

  「該走了。」

  嗤！

  下一秒，他人消失在原地。

  高速下趕路是一種很奇妙的感受。

  需要全神貫注，隨時注意不要撞上人和東西。

  所以一般高速移動時，林輝都喜歡走開闊的路線，否則速度太快，很多對一般人算寬的地方，對他而言更加狹窄。

  速度越快，留給他的反應時間也越少。

  從迴廊出來，他直接一躍而起，上了屋頂。

  腳尖在清風觀布滿黑瓦的屋頂上一點，人如利箭般衝出去。

  在即將一躍而下的五米多半空中，林輝忽地心中一動。

  內力運轉，周身頓時鼓盪起大片氣流。

  這些氣流朝下吹拂，硬生生將他下墜的勢頭減弱了大半。

  鏘的一聲拔劍使出狂風劍法，林輝人居然不落地了，直接離地三米，往前狂飆而去。

  一直飄出數十米，出了清風觀黑龍總部，才在街面上輕輕一點。

  再一次躍起，他又同樣施為，人又極速衝出三十多米。

  如此循環，幾乎等同於低空滑翔。

  不到半分鐘，前面進出內城的巨大圓拱門，便出現在了林輝眼前。

  南九門，到了。

  林輝摸了摸腰包里放著的許可。這是走王悅蘅王家的關係拿到的批量許可。以清風觀和王家現在的合作，上次王悅蘅過來，一口氣給了上百個，堆放在清風觀庫房，供門中弟子進出內城使用。

  南九門還是老樣子，上方黑水晶鑲嵌的字樣一點沒變。

  倒是門口右側地上，有著幾處不規則小坑，看上去像是有人打鬥所留。

  大門下方的小門進出人絡繹不絕，林輝落地，跟著一輛紅色馬車，一道進了城門。

  那馬車拉車的馬，似乎也不是尋常物種，體型比一般馬匹大了起碼兩圈，站著足有三米多高，肌肉雄壯，皮毛暗紅，一雙眼睛裡滿是血絲，似乎脾氣相當暴躁。

  穿過南九門，內側那處斷崖，再一次出現在了林輝眼前。

  他再次在斷崖上看了會兒下方遠處的大片內城建築。

  天空依舊是一片霧氣，但霧氣似乎被某種力量隔絕，被阻擋到很高很高的位置。

  整個內城就像一個巨大無比的空腔。

  這次來，林輝打算不要嚮導，先隨便逛逛，然後再辦事。

  以他的身法速度，一口氣找個方向狂沖，先試試看這裡的地域到底有多大，反正身上帶了二十塊許可，抵消內城輻射輕輕鬆鬆。如果能看到傳聞中上千層的月塔就更好了....

  『許可隨便用，這就是關係戶的感覺嗎？』

  他轉過身，朝著山崖車道走去。

  『感覺還不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