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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淬體 三(謝蘭蝶之翼盟主)

  新余鎮。

  昏黃的天色下,小雨淅淅瀝瀝灑落。

  路面上黃泥被踩踏得糊糊拉拉,很是噁心。不時有牛車馬車路過,濺起一些泥點。

  路上的路人也多是披著斗笠雨衣,腳步匆忙。

  吱嘎。

  林輝推開自家院門,看到裡面空空蕩蕩,一片安靜。

  院子裡一顆才種下沒多久的杏樹在小雨中微微顫抖著枝葉。

  「爹?娘?」他喚了聲,但依舊沒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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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去上工了麼?』他心中猜測,進了院子,轉身正要關門。

  忽地又是吱嘎一聲,一旁不遠處的鄰居小院,院門也應聲而開。

  兩個身材結實的矮個漢子,一邊掂量著手裡的灰色錢袋,一邊罵罵咧咧的往地上吐口水。

  「艹!什麼玩意兒!?非要老子自己搜,沒錢沒錢,這特麼不是錢?這群垃圾老狗就他麼會嘴上晃點人。」

  「黃哥,咱們現在是該....咦隔壁有人了!黃哥快!」另一漢子正要說話,忽地看到林家這邊站院門口的林輝,頓時眼睛亮了起來。

  「那邊收過了吧?」那黃哥一眼看過來,有些遲疑。

  「沒吧?這一片咱們不是才來麼?誰收的?不過收過了才好啊,收過了咱們再去收,拿到的不就都是咱們的了?」另一漢子怪笑起來。「聽說這家人以前是做生意管油坊的,有錢!」

  兩人反覆收錢也不是第一次,當即那黃哥也打定主意起來,轉身朝著這邊走近。

  「朋友,你家保護例錢該交了。我們是木花幫的,負責這一塊的平時經營安保。」黃哥臉上帶著笑,溫和的走近道。

  「木花幫?我記得不是福安幫嗎?」林輝略微挑眉,他不懷疑例錢的事,這個到處都得交,只是有點疑惑原先的福安幫換成了木花幫。

  「這個你就有所不知了,福安幫現在被咱們打得大門也不敢出,這片區域以後就都歸我木花管轄。」黃哥眼珠微轉,笑道。

  「多少錢?」林輝不疑有他,正好身上有些工錢,給父母交了也就了事,便開口問。

  「不多,你家要開個小店,家宅加小店,一共五千錢。」黃哥伸出一隻手掌笑道。

  「多少?」林輝正掏錢的手一頓,抬頭看向對方。

  「五千。」黃哥重複了一遍,臉上帶著一絲威脅性的笑容。

  「兩位....」林輝語氣依舊客氣,「這五千是不是有點....」


  「阿輝!」忽地一聲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路面飄來。

  母親姚珊和老爹林順河一道,正打著油紙傘快步朝家這邊返回。

  看到林輝被黃哥兩個木花幫幫眾堵住,兩人頓時腳步不由自主加快。

  「阿輝,沒事吧?你們木花幫的還講不講規矩?前幾天不是才收了錢的嗎!?」姚珊迅速走近,一把抓住林輝胳膊,回頭怒斥黃哥兩人。

  「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之前來的人根本不是我們木花幫的,你們肯定是上當受騙了!」黃哥笑道。

  「門有門法,幫有幫規,你們木花幫就這麼由著人反覆收錢,把名聲徹底搞臭嗎?」林順河皺眉走近道。

  「嘿,你們說你們交了,那憑證呢?你們有什麼證據證明你們之前交錢了?」黃哥語氣有些不耐了,聲音拔高道。

  「你們給的木花一朵還在我們這兒放著!」姚珊氣得發抖。

  「木花誰都能削,又不是什麼特殊品?誰不會做?」另一漢子笑了。

  林順河還想開口駁斥,但一旁的林輝,卻是終於忍不住了,他伸手攔住爹娘,立馬出聲。

  「你們木花幫,有沒有清風觀的?」林輝忽然話題一轉。這是先確定背景了。

  「清風觀?什麼地方?」黃哥一愣,茫然問。

  「黃哥,於供奉好像就是清風觀的...」一旁的漢子明顯要反應快很多,立馬小聲提醒。

  「於供奉!?」黃哥面色一變,當即目光仔細打量眼前的林輝,很快,他便在林輝皮質雨衣的遮擋下,看到了清風觀特製的正式弟子腰牌。

  「你可以仔細看。」林輝取下腰牌,朝對方丟過去。

  黃哥慌忙接住,仔細核對了下,確定不是什麼假貨。他確實在於供奉身上也看到過類似的牌子。

  面色一變,他重新將腰牌雙手送回去。

  「既然是清風觀的,那這月例可以不用了。至於之前的,回頭我看看幫里,應該能退還不少。」

  「沒了?」

  林輝收起腰牌,面色平靜。

  「這個,這次是我等冒犯了,事情我們肯定給兄弟一個交代!那我們就先撤了。」黃哥咬牙,帶著跟班朝林輝抱了抱拳,轉身快步離開。

  直到兩人背影徹底消失在路面盡頭,林輝才轉過來,看向爹娘。

  此時的娘面容震動,一時半會有些沒法反應。

  「就這麼走了?他們?還說要退之前收的錢?」

  她有些不敢相信,木花幫那麼飛揚跋扈的勢力,居然一下子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應該是真的。」林輝點頭,「畢竟說實話,這些幫派背後有不少都和我們這些大小武館有勾連,他們怕的不是我,而是我背後代表的地方。還有他們背後幫里的清風觀的人。」

  姚珊聞言,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她總感覺事情解決得有些太容易了。可眼前發生的一切又都是這麼真實。由不得她不信。

  「你淬體了?突破正式弟子了?」一旁的爹林順河,突然出聲問。

  「是,才突破。」林輝點頭坦然道,目光迎向林順河。

  頓時間,他看到對方臉上流露出一絲對壓力的如釋重負。

  「那就好...那就好...」

  但林順河很清楚一個正式弟子的作用和影響力有限,木花幫若不是自己幫里有清風觀的人,怕是沒那麼容易退去。畢竟武館那麼多,弟子那麼多,又不是精銳排位弟子,誰都給面子不收錢,那幫派也都別活了。

  「剛剛那兩人,也不一定是說的真話,很大可能是他們知道你是正式弟子進入淬體了,不是一般人,他們大概率打不過,順水推舟下了台跑路。」他嘆息道。「你也別真以為自己這個身份很強,不可將其作為依仗。」

  「嗯,爹我知道。」林輝點頭。

  「知道就好....唉...不過,你也確實到了能幫家裡分擔壓力的程度了....一個清風觀正式弟子,在各家大戶里也能算好手,已經有些資格得到一些豁免了...」

  他一直以來獨自扛著的重負,此時僅僅因為木花幫的例錢減少,一下輕了起碼三成。

  「來,珊珊你幫著溫點酒菜,咱爺倆坐下喝點。」林順河欣慰之下,轉身進門吩咐道。

  「好,我馬上去。」姚珊連忙轉身進門。

  一家人回去後,關好院門。而不遠處,鄰居院子的門卻悄悄打開。

  一雙眼睛朝著這邊偷偷看了好幾下,眼裡透著羨慕和無奈之色。

  好一會兒,那眼睛才重新消失,院門關上。

  叮。

  院子裡,石桌兩邊,林順河和林輝相對而坐,就著桌上買來的豬耳朵下酒。

  「這是老劉酒肆的老黃酒,泡了藥材,能補血補氣提神,你喝個兩杯沒問題。」林順河端起酒杯,和兒子輕輕碰了碰。

  兩隻白灰色的酒杯在半空中發出輕響,清脆悅耳。

  「其實我不喜歡喝酒。」林輝無奈道,「能不能少喝點?」

  「不喜歡好啊,哈哈。」林順河一口乾掉小杯子,笑了。「唉,只有苦悶之人,才會尋求酒水來暫時放鬆自己。看起來你還沒什麼苦悶。」


  「確實。」林輝點頭。輕輕抿了下淡黃色如琥珀的酒水,味道甜甜的帶著一股子特別的藥材味,居然還挺香。

  「實話說,像木花幫這樣的事,其實我也可以去找老朋友幫忙解決,可這人情啊,一次兩次,三次四次,人家總不能一直幫你。用多了一直沒有回幫,再好的關係也是會斷的。」林順河嘆息道。

  「所以,人情要用在關鍵時候。」林輝點頭道。

  「是這樣,但是你還別忘了一點。人情還會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淡化。一定時間不用,以後別人可就不會再認你了。所以...這其中的把握,非常麻煩。」林順河嘆道。

  「可人情到底是什麼呢?」林輝平靜問,他以前就對這些不感興趣,此時順勢便問了句。

  「人情啊,是來往。」林順河笑了笑,「只有別人覺得欠你的了,才會有日後回報的時候。但這回報啊,不可能完全一對一精準,大家做事都講求一個過。你還人情,不能那麼精準的計算,而是要多少超過一些。這樣別人才會再來還你。如此你來我往就能建立信任。」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有來有往?」林輝若有所思。他回想對比自己上輩子見過的一些情況,確實如此。

  「是的,你要有能夠往的能力,別人才會朝你來。若是你沒這個能力,那就要看對方講不講道義,因為那樣的付出,不大可能會有回報。」林順河繼續道,「之前我不用人情,是珍惜,但現在有你也能部分支撐一點家,以後的日子就好過多了。不用老擔心人情用完怎麼辦。」

  「原來如此。」林輝點頭瞭然。

  「來,咱再走一杯!」

  叮。

  酒杯輕碰,兩父子一口接一口,不多時便將一小壺酒水喝光。

  林順河面色泛紅,末了還高興的哼起小曲,被姚珊攙扶著送進裡屋休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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