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互相質疑

  第408章 互相質疑

  蝙蝠俠沒有在梅嬸面前針對這個不速之客說些威脅的話，也沒有悍然出手。

  他只是快步來到梅嬸身邊，若有若無地用自己的身子護住了梅嬸，同時掏出手帕替梅嬸擦了擦眼淚，低聲問道：「梅嬸，發生什麼事了？」

  口中低聲詢問梅嬸，但蝙蝠俠幾乎將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對面這個男人的身上。

  梅嬸不會隨便讓陌生人進門，她一定確認過什麼，也許是身份，也許是別的什麼事情。

  但即使這樣蝙蝠俠也不會放鬆警惕，以他和不同罪犯、不同生物戰鬥過無數次的經驗，蝙蝠俠察覺到這個陌生男人坐在沙發上的姿勢很放鬆，但重心偏向一側，隨時可以彈起來。

  他的手指很長，皮膚相當粗糙的同時卻詭異地沒有一絲疤痕，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在室內光線下微微收縮，像貓科動物。

  蜘蛛感應沒有響，但蝙蝠俠卻本能地認為這個男人極度危險，幾乎稱得上他穿越以來直面過的最危險的傢伙。

  「孩子，我沒事，我只是想到了你的父親，還有你本叔叔。」梅嬸輕輕拍了拍蝙蝠俠的手臂，向他介紹這個陌生男人，「這位是羅根，你爸爸以前的朋友。」

  「朋友？」蝙蝠俠用彼得的聲音說，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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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蝙蝠俠的目光已經收回了那極強的攻擊性，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大學生和稍有成就的企業家。

  「你爸和我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羅根說，「在你出生之前我就和他們認識，理察甚至想讓我成為你的教父。」

  這話聽起來像是攀關係，但蝙蝠俠知道沒這麼簡單。

  但他不動聲色，只是將手帕遞給梅嬸，然後起身來到羅根面前伸出手：「我是彼得.帕克，謝謝你來看我們。」

  羅根將雪茄掐滅在桌上，同樣起身伸手與蝙蝠俠握在一起。

  那一瞬間，兩個人都感覺到了對方的不對勁。

  羅根的手粗糙堅硬，掌心有老繭，握力大得驚人。

  但讓蝙蝠俠警覺的不是這個，而是他微微用力的情況下，居然完全無法撼動對方的手指指骨。

  那感覺就像蝙蝠俠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徒手與超人克拉克掰手腕一樣，無法動搖其分毫。

  同樣的，這個名叫羅根的男人也皺起了眉頭，他察覺到了彼得.帕克手在微微用力，同時拇指不著痕跡地搭在了他的脈搏上。

  「你長得很像你的媽媽，瑪莎，」兩人一握即分，沒有讓梅嬸看出端倪，羅根微笑著開口，「但你眼睛更像理察。」

  「很多人都這麼說。」蝙蝠俠不著痕跡地笑了一下，「梅嬸經常跟我說父親的事，但她從來沒提過你。」

  「理察也不是什麼都和我說，他也有自己的秘密。」羅根重新坐回到沙發上。

  「羅根先生————」蝙蝠俠開口。

  「叫我羅根，彼得。」

  「羅根。你能跟我講講父親的事嗎？我對他知道的太少了。」蝙蝠俠問道。

  「我和他初次相識，是他救了我一命————」羅根緩緩開口。

  蝙蝠俠安靜地聽著羅根的講述，時不時開口問一兩個問題。

  梅嬸似乎和羅根已經聊過這些，她找了個時機站起身來，對兩位看上去聊得相當融洽的兩人道：「孩子們，你們說會兒話，我去給你們準備晚餐。」

  蝙蝠俠和羅根都沖老人點點頭。

  從這位羅根的話語裡，一個年輕，敢打敢拼，有夢想的理察.帕克形象逐漸在蝙蝠俠的腦中樹立起來。

  按照羅根的話所說，他是在一處林場工作的時候無意間陷入危險，剛好是理察，帕克和瑪莎.帕克看見並救下了他。

  他說那時候的瑪莎.帕克剛剛懷孕，而羅根是第一個給他們送去祝福的人，甚至被理察.帕克邀請成為彼得.帕克的教父。

  只不過當時的羅根還年輕，想到處走走，於是拒絕了這個請求。

  直到前不久，羅根翻出了一張舊照片，看見他和帕克夫婦的合影時才想起來許久未曾聯繫的老友，於是便發生了今天這一幕。

  這番話聽起來沒什麼問題，無論編蝠俠詢問時間、地點，具體他們的對話，這位羅根都能答得上來。

  但蝙蝠俠知道這個傢伙從頭到尾都在說謊，關於帕克夫婦的資料蝙蝠俠早就調查得明明白白，知道他們是中情局特工，在一次任務中殉職。

  無論如何都和羅根扯不上關係。

  「照片還在嗎？我想看看他們。」蝙蝠俠說道。

  羅根點點頭，從皮夾克的內襯口袋裡取出了一張皺巴巴的照片。

  蝙蝠俠接過照片，看見比眼前年輕一些的羅根站在中間，帕克夫婦笑著站在兩邊。

  照片是黑白的，無論是那些因為時間而褪色的痕跡還是摺痕看起來都和真的一樣。

  蝙蝠俠不動聲色，只是默默將照片還給了羅根。

  恰好此時梅嬸已經準備好了晚餐，羅根也沒有拒絕留下用餐的邀請。

  晚餐在一種奇怪的氛圍中進行，梅嬸做了烤雞和土豆泥，羅根吃了很多，誇了幾句。

  蝙蝠俠一直保持著彼得式的禮貌，問了一些關於「理察年輕時候」的問題，羅根仍然編造著謊言應付過去。

  只是梅嬸這位老人家想不到的是，哪怕在用餐過程中，她的侄子和丈夫兄弟的朋友也始終在暗中互相打量對方。

  飯後，蝙蝠俠主動收拾了碗筷，梅嬸送羅根到門口。

  「謝謝你來看我們，」她說，「彼得很少有機會聽到他爸爸的事————」

  「應該的，」羅根說道，他猶豫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這是我的電話。

  如果，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打這個。」

  梅嬸接過紙條，眼眶又紅了：「謝謝你，羅根。」

  單純的老人已經完全相信了羅根編造的那些謊言。

  蝙蝠俠收拾完畢碗筷來到門口，而羅根也選擇在這個時候開口：「彼得。」

  蝙蝠俠看向他。

  「送你梅嬸進去吧，外面風大————我跟你單獨說幾句話。」羅根說道。

  蝙蝠俠點點頭，將梅嬸送進屋內，告訴她自己今晚不回來了，然後轉身出去的同時將門帶上。

  和羅根迎著十一月的寒風走了足足兩個小時，從皇后區出發，一路來到了一處廢棄醫院前的空地上。

  有意無意間，蝙蝠俠和羅根都拉開了距離，寒風吹得他濃密的頭髮有些凌亂。

  「你長得像帕克夫婦，但你絕對不是他們的孩子。」羅根的臉上一抹殘暴之色緩緩放大，他死死地盯著蝙蝠俠，「你是誰？為什麼要頂替彼得.帕克？」

  蝙蝠俠看著羅根，緩慢地將身上的大衣脫下，丟到一旁：「我並非對自己的父母一無所知，你的謊言中處處都是漏洞，羅根。」

  「你的目的是什麼？你是如何找到梅嬸的？」

  羅根掏出雪茄剛要點上，聽見蝙蝠俠開口反問，隨手又將雪茄折斷丟了出去，冷笑連連看著蝙蝠俠：「你是瑞雯？還是和她有什麼關係的傢伙？」

  「我不認識什麼瑞雯。」蝙蝠俠說道。

  「那得打過才知道。」羅根說道，然後四肢著地如狼獾一般沖向蝙蝠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