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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3章 重現二十三年前永安獵虎之局

  整座大山都是我的獵場 第2181章

  「血?」李瀾秋眼睛瞪得溜圓,詫異地問趙軍:「那虎血不放了嗎?」

  趙軍深深地看了李瀾秋一眼,然後轉頭看了眼院門口的方向,才對李瀾秋道:「那天————劉局在的時候,後廚孫師傅說,血是他放的。

  但那天打死那虎以後,我們在那兒蹲那倆小的,還蹲挺長時間呢。然後咱保衛員給這母虎抬下去,坐車回場子來,這前後加起來得仨小時。」

  當趙軍說這番話的時候,李瀾秋和王金有媳婦就怔怔地看著他,兩人都不清楚趙軍要表達什麼。

  面對二人,趙軍繼續說道:「那天我打那虎打的是腦袋,身子有隔膜擋著,它身體裡的血不往外出。折騰那麼長時間下來,身體的血就凝了,不可能再有放血那一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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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對!」趙軍話音落下,王金有媳婦接茬道:「死雞、死鵝子,你沒發現再開膛都這樣兒。」

  「嫂子,你等會兒,你先別摻和。」李瀾秋攔了王金有媳婦一下,然後一臉嚴肅地看向趙軍:「趙師傅,你意思是有人給那虎血收家去了唄?」

  「嗯,我是這麼認為的。」趙軍點頭,道:「而且李場長,像咱自己家殺雞殺鵝啥的,那血還擱個盆兒接著呢,何況是虎血了?」

  聽趙軍這話,李瀾秋忙對王金有媳婦道:「嫂子,趕緊給王書記叫起來,別睡了。」

  「啊————」王金有媳婦聞言,很是遲疑:「他前天就一宿沒睡,昨天——

  聽這娘們兒這麼說,趙軍接過話茬道:「還是王書記招喚起來吧,起來我們商量商量,給這事兒解決了,完了大伙兒都能好好休息。要不然吶,咱誰也消停不了。」

  趙軍此話一出,王金有媳婦立馬變了臉色,沖趙軍、李瀾秋道:「走,趙師傅、李場長,咱別在外頭,咱進屋,我叫老王去。」

  趙軍、李瀾秋一進王金有家外屋地,就聽東屋裡傳出王金有沙啞的聲音:「咋地啦?

  誰找我?」

  很快,趙軍、李瀾秋被請進屋,王金有一邊系衣服扣子,一邊招呼二人坐下。

  王金有媳婦麻利地將炕上被褥疊起,然後去給趙軍、李瀾秋倒水。

  趙軍客氣了兩句,而李瀾秋抓緊時間將趙軍之前的話說給了王金有。

  王金有一聽,立馬沉下了臉。他感覺趙軍說的沒錯,要不是有東西勾著,那兩隻亞成年東北虎不會鍥而不捨地往林場裡鑽。

  至於趙軍說有人私昧虎血,王金有也信。那天劉春江、蔣超群就懷疑他們林區截留虎屍,只是皮、肉、骨沒少,林業局不願因為些拿不著證據的虎血跟大東溝林場計較。


  「趙師傅,謝謝你。」王金有忽然開口向趙軍道謝,趙軍一笑道:「王書記謝早了,虎咱還沒打著呢,呵呵————」

  王金有也笑了,隨即對趙軍道:「趙師傅,我謝你是謝你給我們大東溝林場留面子。

  你這火眼金睛都看出來了,你沒往出說。」

  說完這話,王金有還往窗外看了一眼。趙軍不光沒當著林業局來人的面說,也沒當著李前進這個駐場派出所的所長說,就是為了保全他們大東溝林場的顏面。

  小品里說人活不能活面子,可現實里誰也拋不開「面子」二字。

  對王金有、對整個大東溝林區來說,趙軍保全他們顏面這個人情,比幫他們打虎的人情還大。

  「哎呀。」趙軍聞言一笑,道:「咱自己內部矛盾,犯不著吵吵叭火的。」

  「是,是。」王金有笑著點頭,然後向李瀾秋使了個眼色。

  「趙師傅。」接到信號的李瀾秋,忙向趙軍問道:「不怕你笑話,那天過後吧,我們也問孫向陽了,但他不承認。」

  「李場長,現在是這麼個問題。」趙軍道:「現在呢,咱林場想解決這兩個虎。一呢,是給那母虎的血找出來,往林子裡一散,這倆虎自己就撤了。

  二一個呢,就是給這倆虎打死。」

  「那就打死它們唄。」王金有道:「要不等你走了,這倆虎再鬧,我們咋整啊?也不能再大老遠的折騰你們來呀,這我們都很過意不去了。」

  「那都好說。」趙軍一笑,然後話鋒一轉,道:「但要想打這倆虎,也不是很容易,得你們配合我。」

  「配合!配合!」王金有當即表態:「趙師傅,你說咋干,咱就咋干,咱大東溝林場上下都聽你的!」

  「王書記,那我就說了啊。」趙軍喝了口水,然後道:「這倆虎啊,咱想進山、進林子打,那是想也別想了。這麼跟,咱都不帶能撈著影兒的。

  就像最後那兩天,咱那麼多人在山裡轉悠,都沒掐住蹤兒,是不是?」

  王金有、李瀾秋連連點頭,因為趙軍說的沒錯。

  這時,趙軍又道:「我的想法呢,就是咱們在林場蹲、在家屬區蹲,埋伏它倆。」

  一直以來,王金有都對趙軍很客氣,也是真拿趙軍當高人對待。

  可此時,王金有忍不住道:「趙師傅,我們昨天還埋伏了呢。」

  「呵呵。」趙軍輕笑,道:「王書記,埋伏不是那麼埋伏的。」

  「嗯?」王金有、李瀾秋齊齊一怔,就聽趙軍道:「我昨天看見了,擱對面山就看見咱這邊兒燈火通明,誰埋伏那麼埋伏啊?」


  「呵呵————」王金有、李瀾秋也被趙軍說樂了。

  可不咋地,沒打過仗還沒看過《地道戰》嗎?趙軍說的對,誰家埋伏那麼埋伏?

  見二人笑了,趙軍又道:「埋伏這個虎啊,咱得特別小心。別說點那麼多提燈了,就咱身上都不能有煙味。」

  「啊?」趙軍的話,聽得王金有、李瀾秋皆是一臉震驚。

  緊接著,趙軍又道:「而且啊,還不能讓它聞著槍藥味兒。像那個12號、16號、32

  號,那些重複使用子彈殼,那都不能往兜揣。」

  「這麼邪乎呢嗎?」王金有一臉詫異地看著趙軍,還不等趙軍說話,就聽他媳婦插嘴:「趙師傅說的應該是那麼回事兒,從前三舅他老丈人不就打獵麼?我記著那老爺子就說過,打狼、打虎都是,煙味兒、火藥味兒,還有身上油泥味兒都不能有。」

  「對。」趙軍點頭,道:「要想打這倆虎,就別整太多人。找那槍法好的,五六個人就行。這五六人倒飭乾淨的,在咱林場澡堂子洗個澡,完了換上乾淨衣服,晚上就往場子裡一蹲,這倆虎進來就打。」

  「那————這————」王金有聽完,看向李瀾秋。

  「趙師傅說的————」李瀾秋說著,點了點頭才道:「應該可行。」

  說完這話,李瀾秋抬頭看了眼掛在牆上的檯曆本,道:「今天七月十五,今天晚上要不陰天,有月亮就夠用。」

  說來也巧,今天是1988年的8月26號,農曆七月十五,也就是傳說中的鬼節。

  但對大東溝林場來說,鬼不鬼節的目前不重要。

  關鍵是這年頭的月亮賊亮,只要天晴、沒雲、不起霧,那用老話講就是「月明地兒」。不僅村子裡的土道、樹影、柴火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就人在外面都不用拿手電,對面過來人都能看清楚容貌。

  所以這年頭,一到有月亮的夜晚,孩子都在外頭玩。

  而今天恰逢十五月圓,而且還是個大晴天,這就給今晚獵虎提供了便利。

  可此時,趙軍卻對王金有、李瀾秋道:「要想萬無一失啊,不能光指著月亮,萬一到時候起霧、有雲彩咋整啊?」

  「趙師傅你說咋整。」王金有如此說,趙軍道:「一會兒我在場裡找個適合埋伏的地方,完了周圍房檐、樹上都扯電線,讓電工接上燈泡子。

  到時候除了炮手,在附近屋裡安排兩個領狗的。我看咱場周樹立他家那幾個賴————獵狗就行,他家那狗虎一來就哆嗦。

  看著狗哆嗦,特意安排那倆人一插電。燈一亮,我們就開打,完了他倆在屋裡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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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行!這沒問題!」王金有答應得很痛快,眼下這種情況,只要能給那兩隻東北虎

  打死,付出些代價也是可以接受的。更何況那電燈、電線啥的又用不壞,事後收拾來就是了。

  「行倒是行。」這時,李瀾秋說道:「但趙師傅,你咋就能保證給這兩隻虎引入咱包圍圈呀?」

  「這個————」趙軍聞言,抬頭看向王、李二人,道:「就得給那母虎血找出來了。」

  「啊————」聽趙軍這話,王金有、李瀾秋對視一眼,然後就聽王金有對李瀾秋道:「李場長,走,咱現在就上食堂,給孫向陽做工作去。」

  「王書記。」趙軍見狀,攔了王金有一下,道:「這個就別費那事了。」

  「咋地呢,趙師傅?」王金有問,趙軍道:「我這次帶來那兩條狗,都是大頭狗。你給它倆領著,擱咱家屬區轉一圈。完了你看它們反應,就能知道誰家藏虎血了。」

  趙軍沒說讓他們領狗去孫向陽家,這樣也給孫向陽留了面子。

  聽趙軍如此說,王金有、李瀾秋都點頭表示贊同。

  「行,趙師傅,我們就按你說的辦。」王金有對趙軍道:「你看除了這些,你還有什麼別的想法不?」

  「別的想法————」趙軍沉思片刻,道:「讓咱場其他的保衛員,守住家屬區。咱家裡父母妻兒的安全,這是第一位,是不是?」

  「是,是。」王金有道:「趙師傅你說的太對了。」

  說完這話,王金有沖李瀾秋一笑,道:「小李,我就聽趙師傅這麼一說,我心裡可敞亮了,我就感覺呀,打這倆老虎啊,手拿把掐的。」

  該說不說的,大東溝林場這兩位領導是懂得給人情緒價值的。王金有話音落下,李瀾秋笑道:「那是因為趙師傅說得頭頭是道,一聽就有譜————哎?趙師傅,你臉色咋不對呢?」

  當李瀾秋看向趙軍時,卻發現趙軍臉色忽然沉了下去。

  「沒事兒,沒事兒。」趙軍一個小年輕,也不能教育人家書記啥話不興說。

  趙軍將剛才的話題拋到腦後,然後對王金有、李瀾秋道:「王書記、李場長,你們在咱林場找四個打槍手把好。」

  「手把好的,那我們保衛股都行。」李瀾秋如此說,卻見趙軍搖頭:「李場長,今天不是那麼回事兒,必須得找打過獵的,而且還得是打過熊的。」

  「為啥呀?」王金有、李瀾秋不解,趙軍解釋說:「今天是打埋伏,而且是晚上埋伏,跟那天我們在河沿子埋伏不一樣。

  那天是白天,而且人多。二十來號人,二十來棵槍,大伙兒噼里啪啦就打唄。


  還有你們這兩天晚上,燈火通明的,也是大幫哄,這跟今天這仗就不一樣。

  今天這仗是晚上,能不開燈就儘量不開燈。而且我們就五六個人,這麼摸黑藏起來,老虎一叫喚,人都哆嗦。」

  「這對。」聽趙軍這麼說,李瀾秋附和道:「這兩天,我一聽虎叫喚,我身上都麻酥的。」

  「這正常。」趙軍道:「這是正常反應,但打過獵、打過熊的有經驗,晚上蹲這一仗的時候,身上麻酥的也不至於發揮失常。」

  「啪!」王金有聽完趙軍這番話,用手一拍炕桌,對李瀾秋道:「就按趙師傅說的辦!李場長你負責找人,我讓老韓負責電工那邊兒。完了我跟趙師傅領著狗,找那老虎血去。」

  「行!」李瀾秋應了一聲,然後對趙軍說:「晚上打埋伏,你上不?」

  「我必須上啊。」趙軍笑道:「我和我老舅,完了咱場再給我派三個或四個人,畢竟倆虎呢麼。」

  「趙師傅肯定得上。」這時候,王金有又捧趙軍道:「趙師傅是誰呀?你沒聽說嗎?

  人家是上過電視的伏虎將。」

  說起這個,王金有忽然想起一事,忙對趙軍道:「對了,趙師傅,我們林業局那簡報下來了,一會兒上辦公室,我拿給你。」

  說心裡話,趙軍還真不在乎這個,畢竟他是上過正經報紙的人。但團隊裡有人在乎,趙軍就笑呵地應了下來。

  趙軍三人出了王金有家,與王強三人匯合後,說起剛才商量的計劃。

  王強一聽,頓時眼睛一亮。趙軍的計劃不就是二十三年前,永安林區趙有財四人打虎的翻版嗎?

  想當年王強歲數小、槍法嫩,沒能參與進去就一直深以為憾。

  如今有機會獵虎,王強不禁在想,等自己成功獵殺東北虎,應該給自己取個什麼樣的外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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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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