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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8章 獅牌12號雙管獵 凌晨水窪屠鴨群

  第2118章 獅牌12號雙管獵 凌晨水窪屠鴨群

  開山鑰匙,一苗露頭,滿山藏貨。

  參幫進山,第一眼開眼的如果是開山鑰匙,那這是一個很好的兆頭。

  配合馬洋進行完喊山,趙軍過去看了一眼,看到那紅榔頭和兩片巴掌葉,趙軍回身就對跟過來的李寶玉道:「寶玉架梁子,我抬!」

  最近幾次放山,趙軍有時候忙起來,連四品葉都交給張援民去抬。今天卻為了這個好兆頭,自己上手這苗二甲子。

  李寶玉也不含糊,在附近撅了兩根樹權,一左一右地插在棒槌秧兩側。

  趙軍跪下,親自將棒槌鎖一頭搭在一根樹權上,然後繞住棒槌秧,才又將棒槌鎖的另一頭搭在另一根樹權上。

  遼省這邊山更陡,而且氣溫不像黑省那麼低。所以,山場形不成厚厚的腐殖層,只有薄薄的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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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軍用鹿角匙撥開這層當地放山人口中的「腐殖沫子」,野山參蘆頭就完整地出現在了他面前。

  看蘆頭上的蘆碗,這不是轉胎參,就是普通的二甲子。但趙軍沒有氣餒,專心致志地抬參。

  而在趙軍抬參的過程中,趙家幫也沒閒著,他們留李如海在趙軍身邊伺候,其他人繼

  續以馬洋為首排棍趟埯子。

  可直到趙軍將那苗二甲子抬出來,用青苔裹上,那邊趟埯子的也沒能再開眼。

  — —

  不僅如此,趙軍帶著李如海加入進去,一直趟到下午四點半,也是沒能再開眼第二苗野山參。

  此時,這片林子已經被趙家幫趟了個遍。

  「哎?這咋回事兒呢?」這話是馬洋說的,此時這孩子滿臉通紅地拄著索撥了棒站在那裡,語氣里滿是不服氣:「誰給哪旮沓漏下了?」

  「那哪能啊!」馬洋話音剛落,李如海就接話道:「這林子不都打上拐子了嗎?能漏哪兒啊?」

  放山趟埯子,光靠記憶力,誰也記不住林子裡哪塊地方趟了,哪塊地方沒趟。

  所以,眾人所過之處就順手掰一下旁邊樹權。掰到未完全斷落,剩樹皮連著,耷拉掛在枝幹上。

  以此為記號,人一看就知道,這樹周圍趟過了。

  這在放山行里,就叫打拐子。

  「行啦,小洋。」這時趙軍過去,拍拍馬洋肩膀,道:「咱收拾收拾撤。」

  雖然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但今天落腳地方還沒有呢。


  趙軍相中了停車的護林點,但這事不能是一廂情願,還得人家工作人員同意才行。

  一幫人收拾東西,穿林子回到庫區林場的護林點院外。

  院子裡,趙軍他們上午碰見那個背槍的護林員,正在院子裡劈柴火呢。

  「師傅啊。」眾人進院,走在最前面的趙軍打招呼,楊景山抬頭,道:「你們回來啦「回來了。」趙軍一笑,又遞給楊景山一顆中華煙。

  楊景山眼睛一亮,緊忙放下斧頭起身,還下意識地將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上午趙軍給他一顆這個煙,可是給楊景山抽美了。

  「師傅,我想跟你商量個事兒。」趙軍如此說,那正將煙橫在鼻子前輕嗅的楊景山一怔,道:「啥事兒?」

  「我們是從黑溝林場過來的。」趙軍道:「上這邊兒來收點山貨,完了現在這時候了,我們要再回去,明天還得來。這一來一回,時間都耽誤道兒上了。所以我就尋思跟你商量商量,能不能讓我們晚上在這兒住一宿啊?」

  「收山貨?」楊景山眉頭一皺,道:「這時候有啥啊?你們收啥呀?」

  「我們主要是收皮張、熊膽、麝香這些————」話說到這裡,趙軍見楊景山臉色不對,連忙解釋說:「是現在皮張沒下來呢,我們來也是跟十里八村知會一聲,完了等年前,臘月七八左右,我們過來統一收就完了。」

  「啊————」聽趙軍這麼說,楊景山面色稍緩,但卻道:「住倒是可以,但是————我這兒沒被臥呀。」

  「那沒事兒。」趙軍一笑,道:「被臥我們有。」

  「你們————」楊景山一怔,卻是沒想到這些人出來還帶著被褥。

  但這年頭人淳樸,楊景山也沒多想,招呼趙軍道:「那就進屋吧。」

  「不著急,師傅。」趙軍攔了楊景山一句,然後回身對李寶玉道:「寶玉趕緊,你們給被臥、吃的拿下來。」

  跟李寶玉交代完,趙軍又對楊景山笑道:「我們帶的午餐肉罐頭、魚罐頭,完了你們晚上喝點兒。」

  「喝————」提到喝酒,楊景山眼睛一亮,可隨即又道:「不是我小氣,我們哥倆拿來那酒,都讓上個班兒那倆小子喝了。」

  「那不怕的。」趙軍一笑,道:「我們有酒!」

  說著,趙軍回頭沖李寶玉喊道:「寶玉,給酒拿下來,晚上你們跟這師傅好好喝一

  頓。」

  趙軍話音落下,前面屋裡出來人。這人和楊景山長得很像,出來就喊:「哥呀,咋地啦?」

  「他們這幫路過的,晚上要在這兒住。」楊景山回身道:「我答應啦!」


  然後,楊景山就向趙軍自報家門:「我叫楊景山,過來那是我弟楊景河,我們是親哥倆,在單位一個班兒。」

  聽楊景山這話,趙軍緊忙又給楊景河散煙並自報家門。

  這時,楊景山眼看張援民、李寶玉幾人大包小包往院裡拎東西,便道:「你們給車開進來吧,別停外頭了。」

  這護林點有兩間房,東西兩屋裡都有炕。雖然炕不大,但擠趙軍他們是夠了。

  剛才趙軍進院的時候,楊景山在劈柴,而楊景河在屋裡淘米準備撈飯。

  知道趙軍他們在這裡吃,楊景河又加了兩碗米。原本兩個人吃的土豆湯里,又加了四個土豆。

  楊家兄弟準備的這些,比不了那在黃油紙上摞成小山的切片午餐肉,也比不了裝了一小盆的罐頭魚,這讓楊景山、楊景河都有些不好意思。

  「來,楊大哥、楊二哥!」趙軍熱情招呼楊家兄弟:「上炕,你們喝,我在外屋地給

  你們看鍋。」

  這屋就一個小炕桌,趙軍就讓邢三、王強他們和楊家兄弟圍桌喝酒,他則帶著李如海、馬洋去外屋地吃。

  趙軍這安排沒毛病,但聽得楊家兄弟皆是一怔:「這是到誰地盤了?」

  能看得出來,楊家兄弟都好喝酒。楊家兄弟二人加上趙家幫九人,一共十一個人,喝那五十二度的高粱酒,喝了十斤還多。

  楊家兄弟可是喝美了,越喝話越多,喝到後來就比比劃劃,罵罵咧咧的。

  這用東北話形容,叫五馬長槍的。

  尤其是楊景河,這人舌頭都喝硬了,還拉著邢三,要跟老頭兒繼續喝呢。

  「老爺子,我瞅你老就面善!」楊景河拉著邢三道:「你老說心裡話,我爹、我媽是不是不對?」

  楊景山、楊景河的委屈說起來很簡單,就是楊家二老刮哧大兒子、二兒子貼補小兒子。好吃懶做的小兒子、小兒媳都是好的,大兒子一家、二兒子一家就怎麼都不對。

  「是,是,他們不對,當父母的哪能這樣兒呢?」被楊景河拉著的邢三,試圖擺脫楊景河的手,卻沒能掙脫。

  而聽邢三這話,楊景河自己就鬆開了邢三,然後狠狠一拍桌子,道:「老爺子你老說

  的對!我們也是他兒子,咋能這樣兒呢?」

  說完這話,楊景河迅速地抓住邢三的手,道:「老爺子,你說我跟我大哥是不是孝順?」

  「太孝順,都是好孩子!」邢三這話是發自肺腑的,但心裡卻是一陣無語。

  老山狗子有三四十年沒見過這陣仗了,但如今自家是真的寄人籬下,邢三也不能對兩個醉鬼咋地。


  「老爺子,這些年吶,除了我大哥還有我家那口子,也就是你老體諒我。」楊景河說著說著,眼淚還下來了:「以前我爺、我奶活著前兒,還能護著我們哥倆,這老頭兒、老太太不在了————」

  就在這時,出去撒尿的楊景山被趙軍扶了回來。這人栽栽歪歪地往炕上一倒,一把抓住邢三另一隻手,道:「老爺子,你認我哥倆當干孫子吧!」

  「我不要那玩意兒,你撒開我!」邢三拒絕,卻聽楊景山道:「你認我倆當干孫子,我爹就是你乾兒子,完了你老跟我回家————抽他!」

  邢三:「你別吩兒嗤、吩兒嗤樂啦!」邢三沖站在一旁的趙軍吼道:「趕緊把他倆給我整開!」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晨,趙軍四點就起來了。

  這時候外頭天還沒亮呢,趙軍穿好衣服,直接從牆上摘下楊景山那杆獅牌12號立式雙管獵槍,取下子彈袋。

  趙軍拿著槍,躡手躡腳地出屋,穿過外屋地到對面屋,扒拉醒了王強、張援民、李寶玉、解臣。

  五個人鳥悄地出了屋,他們這不是偷槍,而是想幫楊家兄弟打幾個野鴨子。

  昨天通過聊天,趙軍知道這兩兄弟日子過得不容易。兩人跟村里人借這麼棵槍,是為了給家裡人改善一下伙食。但打獵這玩意,不懂門道是真不行。

  至於趙軍眼下不招喚楊景山、楊景河一起去,是因為那哥倆宿醉,現在睡得呼呼的。

  趙軍一出屋,黑虎、青老虎就躥了過來,趙軍讓李寶玉、解臣拴狗,牽著黑虎、青老虎出了院子。

  到院外,趙軍沒著急走,而是先擺弄一下手裡的傢伙事兒。

  獵槍都那玩意兒,但這槍不是趙軍慣用的,怎麼也得熟悉一下。

  「大哥。」趙軍看了一眼,就對張援民道:「這槍跟你那個16號,還有三大爺那個都不一樣啊。」

  「咋地呢?」張援民問,趙軍道:「你們那個槍打完了,一撅開,紙殼子讓裡頭那鉤頂出來,完了咱自己往出拽。」

  趙軍口中的紙殼子就是子彈殼,霰彈槍的子彈殼要麼是牛皮紙的,要麼是薄黃銅的。

  但如果是邢三、張援民的那種16號槍,子彈殼都得是牛皮紙。要不然黃銅的話,打完一槍它會發燙,倒不至於給手燙壞,但摸上去肯定不舒服,這就耽誤換子彈。

  說著,趙軍撅開手中這棵12號。槍被撅開的瞬間,槍膛里兩顆子彈瞬間被頂出,就跟趙軍剛才說的一樣。

  可此時,趙軍又道:「這是沒打,這要是打完了,我一撅槍,這倆殼子「啪」就彈出來。」

  趙軍說的沒錯,這槍摟完火撅開,彈簧拋殼器會把打過的空彈殼直接彈飛。而沒擊發的子彈不會彈,只是被抽殼鉤頂出來一截,可以用手將其拽出來。


  「大外甥。」聽趙軍這話,王強一臉嚴肅地對他道:「那你使這槍可得注點兒意呀,別習慣性地一撅槍,殼子崩出來彈你眼睛上。」

  這薄黃銅皮的子彈殼,崩出來打臉上都打不壞,頂多留下個紅印。但要崩在眼睛上,就是另外一碼事了。

  「嗯呢,老舅。」趙軍合上槍,笑道:「我這跟你們念叨,也是提醒我自己呢。」

  說完,趙軍將槍往肩上一挎,道:「走吧,咱過去打,打完趕緊回來。」

  「走。」王強應了一聲,舅甥倆的對話中透露出的輕鬆感,不像是去打獵,倒像是逛街。

  五人二狗順著院後小路,一直往桓仁水庫的方向走。走出大概一里多地,就看到了一片蘆葦盪。

  瞅見蘆葦盪,但還有一段距離,趙軍壓低身子,沖身後連連擺手。

  李寶玉、解臣還沒反應過來,黑虎、青老虎先有了動作,兩狗齊齊一抬頭,就見趙軍沖它們往下壓手。

  兩條狗很聰明地低下頭,而且緊接著就趴下了。

  趙軍沖李寶玉、解臣使一手勢,二人解開拴狗的繩子。就見趙軍輕輕招手,黑虎、青老虎匍匐著走向趙軍。

  等兩狗到近前,趙軍又連著給它們手勢,然後趙軍貓著身子,帶著兩隻匍匐的狗慢慢靠近河灣水窪。

  這時候露水重,野草、蒿子全是濕的,趙軍一走一過,褲腳、鞋面眨眼就濕了。

  黑虎、青老虎身上也蹭了不少露水,要擱往常這狗得甩甩,但此時看趙軍躡手躡腳地,這兩條狗挺著,慢慢地跟著趙軍往前匍匐。

  當趙軍、兩狗到水窪前的時候,天剛剛出來魚肚白。

  前面水面上浮著一層白霧,輕風一過,霧絲隨著水面飄。

  趙軍蹲下,藏在臨水的草窩子裡。而就在這時,霧裡浮起一串細碎水紋。

  趙軍微微歪頭,仔細觀瞧,就見一群野鴨子從那邊蘆葦盪,順著水流慢悠悠漂游過來o

  這些鴨子三三兩兩,它們灰褐的身子貼著水面,時不時把頭扎進水裡啄水草、啃小蟲。

  昨天楊景山為啥打不著野鴨子?他去的就不是時候。大中午的,天光正亮,吃飽喝足的野鴨子警惕性也高。

  而此時,在蘆葦盪休息了一晚的野鴨子出來覓食,不僅警惕性低,而且霧氣未散,野鴨子視力還受影響。

  趙軍也不著急,悄悄將手中獵槍撅開,兩發子彈塞入其中。

  隨著趙軍把槍一合,內部兩套暗擊錘自動向後掛住,完成待擊。

  趙軍眼睛盯著不遠處水窪,暗中又從子彈袋裡拿出一枚子彈,用右手無名指、小拇指攥在手裡。


  隨後,趙軍低頭,正好對上黑虎、青老虎那四隻狗眼。

  「上!」趙軍低喝一聲,然後把槍往起一端。

  與此同時,兩狗齊出,黑虎更是「嗷嗷」直叫。

  就算黑虎跑得快,它跟那水窪子也有一段距離。

  但它一躥出去,野鴨群就被驚著了。

  當一隻只野鴨子往起躥的時候,就聽「嘭」的一聲,趙軍扣動了扳機。

  一槍擊出,趙軍手指往後一動,扣動了第二個扳機。

  沒錯,這槍就這麼設計的,兩個扳機,得挨個扣動才行。

  「嘭!」又是一聲槍響。

  飛起的野鴨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也不是楊景山找誰借的槍,子彈里灌的是鉛砂。比小米粒大,比高粱米稍微小一點的鉛砂,一顆子彈里就有一百二十多粒。

  兩槍打出,趙軍猛地起身,同時托槍的左手往回一帶,將槍帶偏。

  此時趙軍再撅槍,兩個空了的彈殼「啪」的向後彈出。

  緊接著,趙軍右手往槍膛里一推,攥在手裡那顆子彈直接塞進了下面那根槍管里。

  立式雙管獵槍麼,兩根槍管不是一左一右,而是一上一下。

  然後,趙軍右手往手一兜,合槍就上臉。

  右手大拇指一撥右邊擊錘,然後直接扣動兩個扳機中靠前的那個。

  這就是趙軍撅槍後,往下面那根槍管里塞子彈的原因。

  下管對應右擊錘、前扳機,趙軍左手托槍不動,右手方便操作。

  「嘭!」趙軍第三槍打出。

  說時遲,那時快。

  趙軍撅槍、填彈、合槍再打,一氣呵成,總共也就用了三秒鐘。

  用一把不稱手的槍,趙軍如此已經做到了極致。

  正好,八月中旬的野鴨子正換毛掉翎呢,它們也飛不利索,趙軍這一槍打出,又有那野鴨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趙軍收槍,身後不遠處王強四人快步跑來。

  此時水窪上,仍霧氣繚繞,但已沒有了活野鴨子的蹤影。

  「嗷!」黑虎咬出一隻死鴨,歡快地甩著腦袋,撲騰得水花四濺。

  「這個傻狗!」趙軍嘀咕一聲,然後沖黑虎露出笑臉:「虎子,把鴨子給我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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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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