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8章 張 韓落網 趙軍很忙
第2078章 張 韓落網 趙軍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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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孫雪山年紀不算太大就能當上山河縣GA局的局長,他這一手太狠了。
他不從龐振東身上打開缺口,而是將切入點放在了王冬冬身上。
比起老奸巨猾的龐振東,作為家庭婦女的王冬冬太好對付了,稍微上點手段再嚇唬兩句,她立馬就交代了。
連龐振東也沒想到這一出,他還以為GA得審他呢。直到被人粗暴地塞進吉普車裡時,老瞎子還是懵的。
眼看龐家三人被捕,趙軍湊上前看了兩眼,就見龐振東雙手被銬。
這年頭物資是真匱乏,黃銅色的板銬,也就是俗稱的808銬,一個GA局也沒多少副。
孫雪山他們四人出來時,申請了五副手銬。龐振東、龐高升父子各自喜提一副,王冬冬沒那資格,只配警用尼龍繩。
「趙軍吶。」孫雪山知道趙軍的心思,理解趙軍不想讓林區人知道抓龐振東與他家有關,於是當著齊勝利的面,客氣地對趙軍說:「今天麻煩你了啊,接下來我們去抓張來寶,你也幫不上忙了,你就先回去吧。」
趙軍一聽這話,緊忙道:「孫局,張來寶不是我們林場職工,但是我們林場職工家屬,我跟著過去看看吧。」
「那也行。」聽趙軍這麼說,孫雪山就沒再拒絕。當然趙軍剛說的那些都沒用,主要是他認識劉志剛。
就這樣,孫雪山開一輛吉普車,拉著那叫「薇姐」的女人在前開路。另外兩個警員乘坐山河縣GA局的第二輛吉普,押運龐高升、王冬冬緊隨其後。
最後,是趙軍獨自一人開著他的212大吉普。
這時候都過十一點了,但趙軍一絲一毫的困意都沒有。尤其是想到要去抓張來寶,趙軍心裡更是激動。
大晚上的,三輛車都沒開太快。過了凌晨一點,才進到望奎小鎮。
孫雪山一路將車開到派出所,跟值班警員借了審訊室,然後他帶著三個手下,分成兩兩一組審訊龐振東和龐高升。
趙軍在外面長椅上坐著,就當他等得打哈欠時,孫雪山快步從審訊室出來,問趙軍道:「趙軍,你知道張來寶在望奎有啥親戚嗎?」
「嗯?親戚?」趙軍一怔,就聽孫雪山繼續道:「我同事從王冬冬嘴裡審出來,張來寶和韓橋東跑到望奎來了,躲在他一個姓江的親戚家裡。我們剛審龐振東和龐高升,龐高升是真不知道,龐振東是死活不說。」
「姓江?」趙軍聞言,立馬想起一個人來,忙對孫雪山道:「孫局,我知道張來寶有個親戚叫江二拴,年年都在我們林區包木頭。」
孫雪山一聽,就感覺是江二拴沒錯,當即找到派出所值班人員,讓他們查一個叫江二拴的。
這一查就查到快三點,派出所民警給孫雪山、趙軍五人帶路,直撲城北水泥廠南小區。
這個所謂的南小區,是一片平房。只因為在水泥廠南邊,所以才這麼叫。
三輛車過去,派出所民警聯繫那一片的治保。然後在治保的帶領下,於天蒙蒙亮時衝進了江二拴家。
一陣雞飛狗跳過後,張來寶、韓橋東、江二拴、江滿倉、江二拴媳婦、江滿倉媳婦都被從屋裡帶了出來。
趙軍看到手被銬住的張來寶,心裡那叫一個痛快。不是趙軍心胸狹窄,這幫人組團騙他家,騙得王美蘭哇哇哭,趙軍能放過他們才怪。
「孫局。」趙軍想了想,湊上前對孫雪山道:「你們車要坐不下,往我車安排兩個。
,」
「不用。」孫雪山擺手示意趙軍閃開,然後他一把拽開吉普車後排車門,緊接著拽過張來寶,直接將他塞了進去。
隨後是韓橋東,再往後依次是江二拴、江滿倉、江二拴媳婦和江滿倉媳婦,一個一個往裡塞,塞不進去就硬塞。
「咣」的一聲摔上門後,孫雪山繞過車頭坐進車裡,然後啟車就往派出所開。
趙軍一路跟過去,在派出所前將車停穩。
這時候,孫雪山吩咐兩個警員跟派出所民警進去,將龐振東、龐高升帶過來。
趁著工夫,孫雪山給自己點著一顆中華煙,然後走到趙軍面前,道:「回去等我電話,我估計很快就能有結果。」
「太謝謝你了,孫局,有————」趙軍正想說客套話,就見兩個警員押著龐振東、龐高升出來了。
趙軍轉頭望去,就見龐高升腳步踉蹌,龐振東更是被人拖著走。
趙軍嘴角揚起一抹弧度,可就在這時,龐振東猛地掙扎一下,待他身形一穩,老瞎子喘勻了氣便大聲喊道:「所有事兒都是我一個人幹的,跟張小子、韓小子沒有關係。」
聽到這話,孫雪山當即臉色大變,可就在他轉身時,又聽龐振東喊道:「我老瞎子一人做事一人當,張小子、韓小子你倆得挺住,千萬別被屈打成招。,我老瞎子————」
龐振東話沒喊完,就被一個警員控制住了。能看得出來龐振東的身體非常不好,只被人一拽,他就喉嚨發緊、氣息奄奄,說不出話來。
孫雪山陰沉著臉過去,看著「呼哧呼哧」喘氣的龐振東,然後沖那警員道:「讓他和他兒子坐你們車。」
警員押著龐振東往後走,這時龐振東忽然抬頭,看著站在不遠處的趙軍,臉上露出個詭異的笑容。
趙軍回應龐振東的,是一個冷笑。
眼看著龐振東、龐高升被押上車,孫雪山四人上車,隨即啟車離去,趙軍都沒再上前,只是轉身登車一路往家開。
這時候天放亮了,趙軍開車也好開,五點剛過就回到了趙家大院。
這時候不光趙有財、王美蘭、馬玲都已經起來了,邢三還有隔壁的兩口子也都過來了。
「咋樣兒啊,兒子!」趙軍剛把車停在門口,王美蘭就拽開了車門。
眼看趙有財等人都圍了過來,趙軍忙對眾人道:「騙咱們這個局,是龐瞎子、張來寶、韓橋東,還有沈秋山他們一起做的,現在老龐瞎子一家,還有張來寶、韓橋東都已經被抓住了。剩下那個沈秋山和上咱家賣棒槌那個,往後也都跑不了。」
趙軍此話一出,李寶玉張嘴就開罵,還嚷著要給張來寶家房子推了。
「寶玉,你別吵吵!」趙軍一句話,李寶玉瞬間沒聲了,然後就聽趙軍道:「咱大夥就當沒有這個事兒呢,因為啥呢?咱本身就是參行的,家裡還收山貨,這讓人拿假棒槌騙了,說出去不磕磣吶?」
「哥哥!」李寶玉一向聽趙軍話,可此時卻道:「他們這麼咕咚咱們,我不磕他們,我咽不下這口氣呀!」
「咽不下也得咽。」趙軍邊說,邊往屋裡走。王美蘭、趙有財跟著,就聽趙軍繼續說道:「這事兒————看怎麼發展吧。」
趙軍最後這句話,趙有財等人都沒聽懂。但看趙軍一臉倦容,大夥誰也沒再說什麼。
李寶玉雖仍氣鼓鼓的,可在被劉梅拽了兩下後,他也沒再說什麼。
「兒子。」這時,趙有財問趙軍:「你這忙活一宿沒睡,是爸給你整口吃的,你吃完再睡呀?還是睡醒再吃啊?」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爺倆不那麼針鋒相對了,趙有財一跟趙軍說啥,都是滿臉的慈祥。
「爸,我先睡一覺吧。」趙軍是真困了,感覺自己腦袋沾枕頭就能睡著。
「那你快睡去吧。」馬玲看著趙軍,眼中滿是心疼。
「哎。」趙軍先應了一聲,隨即想起什麼,忙轉頭對王美蘭說:「媽呀,要有電話找我,你就喊我起來。」
「媽知道了,兒子,你快睡吧。」王美蘭說著,跟在趙軍身後走進西走廊。看著自己兒子疲憊的身影,王美蘭開口道:「兒子,今天你在家歇歇吧,先別上小眼珠子那兒了。」
說完這話,王美蘭稍微停頓一下,然後又補充道:「反正他們也跑不了。」
「呵呵————」趙軍聞言一笑,在進屋前對王美蘭道:「行,媽,但我今天也休息不了。到會兒我睡醒了,我們幾個上山,放山去。」
說完這話,趙軍感覺自己這一天還真不是一般的忙。家裡家外多少大事,都等著自己做主呢。
趙軍上炕,躺下就睡著了。他不抽菸、不喝酒又不胖,所以平時睡覺不打呼嚕。
可今天,趙軍是累了,呼嚕聲隨著他入睡就響了起來。
屋裡這些人都知道趙軍累了,王美蘭、劉梅她們做飯都加小心,儘量不發出聲音。
李寶玉更是到後院,給十多條狗挨個訓話。這些狗應該是聽懂了,在周圍有啥動靜,它們也只是豎起耳朵看著那個方向,而不會張嘴亂叫。
八點四十多,趙軍醒來的時候,家裡已經聚滿了人。不光食客們都來了,就見王翠花也跟著來了。
這幾家再有錢,損失八萬塊錢,也難免很是心疼、肉疼。畢竟那不是個小數,拿這錢在永安娶媳婦,按高標準找,還能娶百十來個呢。
看到趙軍從屋裡出來,王美蘭第一句話就是:「兒子,飯、菜都擱鍋里呢,這會兒還溫乎呢,你吃飯吶。」
「吃。」趙軍的回答很乾脆,畢竟他也餓了。
等趙軍洗漱完,在飯桌上坐下,王美蘭就把飯菜給端了上來。
大早晨就有菜有肉,菜是大豆腐燉白菜、粉條。肉是昨天剩的鹵下水,趙有財用大辣椒炒了一下。
在眾人的注視下,趙軍幹掉了兩碗大米飯。他畢竟還年輕,即便昨晚一夜沒睡,也不覺乏困。
吃飽喝足,趙軍把碗往旁一推,給大夥講起破案的經過,還有他推斷出來的整個騙局0
眾人聽完,無不義憤填膺,解孫氏、李彤雲更是嚷著要殺上張家,一天揍那徐美華八遍。
王強更狠,他建議趙軍點齊人馬殺去撫松,搶在GA過去之前,先給沈秋山腿打折。
可最後,趙軍將眾人報仇的心思壓了下去。
說詞還是那一套,他們趙家幫還想在行里混呢,要讓道上知道他們被騙八萬塊,那還混啥了?
再有一個就是,趙家商會開門做生意,這要讓人知道他們被騙了,以後來買東西的人都得琢磨琢磨。
趙軍的一番話,壓下了眾人復仇的念頭。
但看那一張張不忿的臉,趙軍忽然嘆了口氣,道:「龐瞎子從那派出所出來前兒,喊那麼兩句話,就是讓張來寶、韓橋東把所有事兒都往他身上推。」
「那他這是為啥呀?」李寶玉問,趙軍搖頭道:「這局的主謀肯定是他,估計他是知道自己跑不了,就想把張來寶、韓橋東保下來吧。」
「他肯定是沒憋好屁!」解孫氏一向話糙:「張來寶、韓橋東出來,又得咕咚咱。所以要我說呀,咱要知道他們啥前兒出來,咱坐地就干他們去!」
「對!」李彤雲附和一聲,然後對趙軍說:「軍哥,你跟GA都認識,你跟那邊交代一聲。哪天真給他們放出來,那邊就給咱來個信兒,完了咱就堵他們去!」
就當趙軍他們討論如何應對未來的局勢時,撫松吳保國的廠房大院裡,吳保國面色凝重地找到沈秋山,道:「秋山,剛才永安林區來電話。」
「啥?」躺在炕上抽菸的沈秋山猛地坐起,瞪大眼睛看著吳保國,道:「老龐把頭出事兒啦?」
「嗯。」吳保國點頭,道:「那人說昨天半夜GA過去,給老龐還有他兒子、兒媳婦都抓走了。當時那麼晚了,他沒法跟屯長說用電話。這今天到單位、到組裡,趁開會工夫,緊忙給打這麼個電話。」
「二舅,那咋整啊?」沈秋山一時間慌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
「秋山,你怕啥的?」吳保國沉聲道:「老龐早就說了,萬一他讓衙門抓了,他也把所有事兒都扛過去,咱就當啥也不知道。」
「二舅,那能行嗎?」沈秋山問,吳保國道:「那有啥不行的?我就賣兩苗棒槌咋地啦?是沒通過收購站,但這是我老哥們兒自己用,我賣兩苗咋地?」
「那白芨粉呢?」沈秋山追問,吳保國冷笑道:「白芨粉咋地?我也不知道那玩意幹啥的,老龐讓我賣半斤,塊八毛的我還能不給他買呀?」
「二舅,你這麼說,GA能信嗎?」沈秋山又問,吳保國笑道:「為啥不信吶?」
說著,吳保國面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在撫松這地方,你舅也是個人物。他一個嶺西的GA,他過來就抓我?」
聽吳保國這麼說,沈秋山也笑了,他湊到吳保國跟前,道:「二舅,那你趕緊找找崔隊長去呀。」
吳保國不置可否,只是長長嘆了口氣,道:「老龐夠意思,也得虧他安排個人給我送信兒!」
「二舅!」沈秋山咬牙切齒地對吳保國道:「咱不能就這麼放了趙軍,必須收拾他!」
「那必須的!」吳保國咬牙切齒地道:「等這事兒過去的,我特麼再想招收拾他。」
之前吳保國的參王大會,被沈秋山的樹中參砸了場子,讓他丟了很大的面子,在行里抬不起頭來。
然後沒過幾天,趙軍就在山河縣開了一場震驚整個參行的參王大會。
這就讓吳保國認為趙軍是在擠兌他,用東北話叫「掩」。再加上沈秋山添油加醋,更讓吳保國對趙軍起了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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