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8章 麻醉槍
第2048章 麻醉槍
「來,你起來。」由於白秀雲癱軟在地,邢三揪他脖領還得彎腰。年紀大了,老山狗子彎腰很是吃力。
「我不起來,邢叔。」白秀雲原先捧的搪瓷盆也丟了,從豆腐坊揀的大豆腐碎了一地。但此時白秀雲也顧不上心疼了,一雙手把著邢三手腕,帶著哭腔道:「邢叔,我錯了,你老饒了我吧。
「錯了?」邢三右手刀往前一遞,問白秀雲道:「知道錯哪兒啦?」
「知道,知道。」白秀雲忙不迭地點頭:「我再也不瞎逼逼了。」
「呵!」白秀雲這話給邢三逗樂了,但老頭子鬆手時將白秀雲往後一推,推得白秀雲撞在王大龍家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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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著啊,再擱這屯子瞎逼逼,別說我給你放血。」邢三扔下一句狠話,隨即將刀一收,轉身就走了。
昨天李彤雲說了,解決問題是關鍵,沒有必要非得見血。
邢三認為李彤雲這話說的很有道理,像白秀雲這種小人,只需要震懾住他就可以了。
望著邢三遠去的背影,白秀雲從地上爬起後,又看了眼邢三消失的方向,這才去撿他的搪瓷盆。
老式的搪瓷盆是帶蓋的,白秀雲撿完盆、撿完蓋,摔碎的豆腐卻撿不起來了。
白秀雲不敢耽擱,快步繞路往家走。
他繞路,是因為邢三和他回家是同路,白秀雲怕自己沒走幾步又碰見邢三。
可沒走幾步,白秀雲就碰見張占河媳婦趙慧。
「呀,白哥,端盆揀大豆腐去啦?」趙慧問了一句,驚魂未定的白秀雲只「啊」了一聲。
「哎,白哥?」這時,趙慧又喚白秀雲道:「剛才我看見趙軍開車,拉著二咕咚往屯長家去了。」
說到這裡,趙慧嘴往一邊撇著,繼續道:「這麼兩步道兒還開車,這NB晃蕩卵(lǎn)
子的。」
趙慧說這話,就是正常的嚼老婆舌、背後蛐蛐人。
而她跟白秀雲蛐蛐,是因為昨天白秀雲先起的頭,跟她說了一大堆趙軍、王強的瞎話。
可此時趙慧說完,卻見白秀雲沖她吼道:「人家趙軍開啥車,跟你有雞毛關係?你特麼過好你日子得了!」
這一刻,趙慧腦瓜子嗡嗡的。等回過神來,趙慧大怒,衝著白秀雲離去的背影,一頓髒話輸出。
這時候,被趙慧講究的趙軍、趙有財已經到了趙國峰家。
此時趙國峰家屋裡屋外,都有人在忙活。
院子裡,一頭將近三百斤的大黑豬被捆了四蹄,躺在地上直哼哼。
看到桑塔納停下院外,院裡人都出來看車。
「有財叔。」趙金山恭敬地給趙有財遞上一顆煙,再給趙有財點著後,趙金山又從兜里掏出一盒,塞給趙有財道:「叔,這你拿著抽。」
兩家子一輩、父一輩的交情,要不然整個永安林場,還真沒幾個人能請動如今的趙有財掌勺。
趙有財將煙收下後,趙金山又看向趙軍,笑道:「兄弟,你這混的越來越好了。」
趙軍兩輩子跟趙金山的關係都不錯,尤其是前世趙軍落魄回來,當時作為屯長的趙金山可沒少給趙軍行方便。
趙軍哈哈一笑,隨即問趙金山,道:「金山,咱幾點接親去?」
「九點之前唄。」趙金山道:「第一悠席十點。」
既然是來幫忙的,那趙軍自然是聽主家的。
趙有財也是如此,他跟趙國峰找來幫工的人殺豬、卸肉,趙軍跟著看了會兒熱鬧。
一過八點半,趙金山在屯裡一幫年輕人的簇擁下出了院子,上了頭車。
頭車自然是趙軍的桑塔納,後邊跟著的是趙軍的大吉普。
大吉普由李寶玉開著,幫著接新娘的父母。
再後邊,是趙國峰從林場借來的吉普和解放。
本來一輛解放,但解臣把他的解放也開來了。
老解家要在永安安家,跟屯長的關係肯定得搞好,正常的人情往來也得有。
當然,這都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解孫氏強烈要求的,她非要收拾完張來寶再走。
和解家相比,趙威鵬的想法就單純多了,他一家純是來參加婚禮加吃席的。
趙威鵬、梁雪梅、老兩口,還有趙金輝兄妹,六口人都來了。
趙金輝開著趙威鵬的212,跟著去接親,給車隊湊夠了六台車。
這陣仗可是不小了,尤其趙金山是整個榆樹鄉,第一個用小轎車接親的,趙國峰一家都感覺特有面子。
到永利老胡家,經過一系列熱熱鬧鬧的程序,笑得像吃了蜜蜂屎一樣的趙金山,成功地接出了新娘子。
小兩口坐進桑塔納後排,然後胡麗娟的老姑,拉著一個小男孩過來,將他塞進了副駕駛。
這孩子用當地話,叫壓車的,是由古代壓轎童子演化過來的。
在東北有兩套習俗,一是男方出壓車童子,二是女方出壓車童子。
在永安這邊,普遍都是女方出。而且,這個壓車童子一般都是女方的弟弟。
壓車童子如果歲數很小,那就是新娘子抱著。要是六七歲了,那就可以自己坐副駕駛了。
趙軍一看,這壓車童子他也認識,正是李如海前世的小舅子胡發民。
原來趙軍還以為,這孩子或許能成為自己小舅子的小舅子。但現在看來,他這輩子馬洋也沒戲了。
車隊拉著新娘、娘家客(qiě)回到永安屯,來到趙國峰家院外。
頭車一停,趙軍立馬將副駕駛車窗搖下,趙國峰忙給壓車童子遞上紅包。
這都是規矩,要是紅包小了,壓車童子還不下車呢。
但趙、胡兩家都是有頭有臉的,胡發民也要被大人交代過。所以這孩子笑著向趙國峰道謝,然後就拿著紅包下車去找他媽了。
趙金山、胡麗娟小兩口下車,繼續走流程。走完以後,賓客入席。
今天趙有財掌勺,豬肉燉粉條、辣椒炒肉、方肉蘸蒜泥、白菜丸子湯、土豆燒肉、
豆角絲炒肉、西紅柿炒雞蛋、溜干豆腐、讓腸拼盤、山楂罐頭。
席面遠不如趙軍結婚那時候,但在東北罐頭一上桌,就表示主人家已經盡力了。
山楂是紅的,代表小兩口日子紅紅火火。
這年頭吃席也叫摟席,大人、孩子誰也不笑話,就往自己嘴裡摟吧。
所以,席散的很快,基本半個小時就都吃差不多了。
這席不像趙軍辦事時候那麼多菜,吃不完還能拿碗、用盆裝走。
這一桌人撤了,桌上也就剩點菜湯了。
吃飽了就走,騰出地方來,容趙國峰招待第二悠。
第二悠是林場職工和其它三個屯子的,跟趙國峰有禮的林場職工一起坐通勤車過來。
張來寶、徐美華娘倆吃完了往家走,徐美華在前,張來寶在後。
「呃!」吃撐了的張來寶打了個飽嗝,徐美華回頭剛要說什麼,就看見解孫氏正跟在她娘倆後面。
徐美華心頭一凜,可接下來更讓徐美華害怕的事情發生了。
他們娘倆這一停,解孫氏竟也停下了腳步,就站在不遠處盯著他們。
「老大快走!」徐美華低聲喚張來寶,道:「虎媽子在後頭呢。」
「啊?」張來寶聞言,下意識回頭看去,見解孫氏站在那裡,張來寶卻不以為然地道:「她在後頭能咋地?我沒招、沒惹————嗯?」
話說到一半,張來寶感覺到不對了,他跟徐美華對視一眼,然後娘倆很有默契地邁步就跑。
張來寶腿腳不便,很快就被他媽甩在了後面。張來寶心道不好,可回頭一看卻不見了解孫氏蹤影。
「哎呦我的媽呀!」張來寶鬆了一口氣,此時他才反應過來,那解孫氏都挺大歲數了。即便再能打,她腿腳也不會太利索。
可就當張來寶停下來時,旁邊柴火垛側面衝出一人。緊接著,狠狠一腳踹在張來寶後腰。
張來寶順著力道撲倒在地,然後就覺後腦勺劇痛,是有人在踹他的腦袋。
就當張來寶為自己嘴賤付出代價時,趙軍已開著吉普車,拉著王美蘭、馬玲、趙虹、
趙娜回到了大院。
當他們進屋時,邢三和老太太正在外屋地吃飯呢。
這二老沒去吃席,是因為他們都想明白了。不管隨出多少禮,也收不回來。有那錢,還不如給趙軍呢,五塊、十塊也不往出搭。
「哎呀,小子!」看到趙軍,邢三緊忙撂下飯碗,道:「你可回來啦!」
一聽邢三這話,那肯定是有事,趙軍忙拽過板凳坐下,問邢三道:「咋地啦,三大爺?
」
「你們走了,就庫庫來電話。」邢三如此說,趙軍好奇地問道:「都誰來電話了,三大爺?」
「那個————那個————說話不利索那個。」邢三說了這麼一句,趙軍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邢三說的是誰。
「就你救濟那個。」老太太在旁邊插了一句,趙軍眉頭微皺,隨即舒展:「劉錦榮?
「」
「對,對。」邢三點頭,道:「就那回在我那兒住那人。」
「啊。」趙軍微微點頭,然後又問邢三:「三大爺,他說沒說幹啥?」
「他說————我也聽不明白。」邢三道:「完了我告訴他了,讓他下午來電話。」
「啊————」聽邢三這麼說,趙軍感覺應該是劉錦榮打探到消息了。
「三大爺,還有誰打電話了?」趙軍再問,邢三道:「還有一個什麼公公?」
「什麼公公?」趙軍一怔,邢三那話聽著好像說的是個太監。可緊接著,邢三又道:「是誰的老公公?」
「啊,啊。」趙軍回頭,沖王美蘭笑道:「我周姨的老公公。」
跟王美蘭說完,趙軍回頭又對邢三道:「你也告訴他,下午來電話唄?」
「對,對。」邢三連點兩下頭,趙軍起身道:「行,你老吃飯吧,我下午等他們電話」」
。
趙軍這一等,就等到了三點多。趙有財都回來了,電話也沒來。
一直過了四點,電話鈴聲響起,趙軍接起電話,自報家門道:「這是西山屯屯部,你找哪位?」
「我找趙軍吶。」對面人的聲音一聽就是上了年紀的。
「我就是趙軍,你老是我周姨的公公吧?」趙軍試探著問了一句,電話那頭笑道:「嗯呢,小伙子,娟兒昨天跟我說,你抓住青羊啦?」
「嗯呢。」趙軍笑道:「這玩意兒好像越來越少,我尋思問問你老那邊兒需要不得?」
「需要,需要。」電話那頭道:「小伙子你說的對,這幾年山里都很少能看到青羊了。那個————你家在哪兒啊,我讓人過去取啊。」
「不用,老爺子。」趙軍道:「我有個小兄弟叫解臣,你跟我周姨一說,我周姨就知道。他今天從我這兒回去,我讓他給那青羊拉著就得了。」
「哎呦,那太好了。小伙子,我謝謝你啊————」電話那頭說了一大堆感謝趙軍的話,可趙軍花錢買青羊送給這老頭兒,絕不是為了這幾句好話。
「老爺子,那個————」趙軍語帶遲疑地道:「我有個事兒————那個————」
「嗯?」電話那頭愣了一下,然後問趙軍道:「小伙子,你有啥事兒你說。咱有娟子那方面,我老頭子要能給你辦,我肯定不帶含糊的。」
聽到這話,趙軍不再猶豫,直接開口道:「老爺子,我想要把獸用的麻醉槍試試,不知道你那邊兒有沒有路子?」
趙軍此話一出,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小伙子,那玩意兒可不是鬧著玩兒的。那槍就我們工作人員,使完了都得上交,一點兒不行差的。」
他說的這個,趙軍當然知道了,要不然趙軍也不會費這麼大的勁兒,找到他這裡來。
不過趙軍聽周淑娟的描述,知道她這公公不一般,是研究東北野生動物的專家,還和吉省動物園有關係。趙軍相信只要這老爺子發力,給自己弄來一套麻醉槍是沒問題的。
想到這裡,趙軍試探著道:「老爺子,我要這麻醉槍,是想抓懸羊。」
「懸羊?」趙軍此話一出,電話那頭的聲音立馬就變了。
東北的懸羊和別地方的懸羊是不一樣的,東北的懸羊帶著一些神秘色彩。
「嗯呢,懸羊。」趙軍應了一聲,就聽電話那頭語帶急切地道:「你稍等我一會兒,一會兒我給你回電話。」
說完,那邊就撂了。
可趙軍剛撂下話筒,還沒等他轉過身,電話鈴就又響了。
「哎呀,這老爺子夠快的。」趙軍接起電話,卻聽那頭嚷道:「大少爺,咱們那三苗參王,在南洋炸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