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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0章 露水河來電邀打狼

  第1920章 露水河來電邀打狼

  王強一路腳步匆匆,下坡時身體刮碰樹條、腳步沿坡出溜發出的聲音,引得二黑、白龍雙雙開聲。

  聽到狗叫,正在嘮嗑的解臣、趙金輝、李如海、馬洋四人齊齊一個激靈,他們提著棍棒、半自動迅速向邢三靠攏。

  此時邢三一臉嚴肅,花白的眉毛緊皺,望著坡上方向。

  就在眾人嚴陣以待時,王強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中。

  「強子?」見是王強,邢三心裡咯噔一下。雖然來的不是外人,但看王強急成這樣,邢三就以為是發生了大事。

  解臣四人也是這樣想的,他們緊忙上前。

  這時邢三已扶住王強,不顧王強上氣不接下氣,問道:「咋地啦,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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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老哥……」王強胸膛起伏,氣還沒喘勻,他就回手抓住解臣胳膊,道:「小……小臣,趕緊拿傢伙事兒。」

  「老舅。」解臣一提手中半自動,道:「這傢伙事兒還不行嗎?」

  「不……」王強這口氣喘不上來,著急的他搖了搖頭。

  見王強搖頭,一手提槍、一手握棒的趙金輝大聲道:「老舅,他們不才五個人嗎?來了咱也不怕他!」

  趙金輝越說越起勁,大聲嚷道:「他不叫白三指嗎?我今天給他剩那仨手指頭也掰下來!」

  一直以來,趙金輝在趙家幫也沒有一個有價值的定位。打圍不行,放山也不行,開車一般也輪不到他。

  雖然大夥不說什麼,但趙金輝總感覺自己在小團體裡是拖後腿、干拿份子的。

  直到龐家幫、王家幫夜襲趙家幫窩棚,趙金輝忽然就找到自己在團隊裡的價值了。

  那天夜裡,他一條大棒掄開,就如猛虎下山,棒下無一合之敵。

  所以,當得知今天可能會與白家幫發生衝突時,別人都是擔心,唯有趙金輝胖臉上滿是興奮。

  此時王強根本沒搭理趙金輝,他將這口氣喘勻後,就對解臣道:「我讓你拿放山的傢伙事兒。」

  「啥?」解臣聞言一怔,不解道:「拿那玩意幹啥呀?」

  「白家幫他們又開眼了……」王強話沒說完,就被邢三打斷道:「強子,上山有山規,咱不能搶人家棒槌呀。」

  「不是,老哥。」王強道:「白家幫撤了,給那棒槌扔下了,咱們過去抬,咱不犯毛病吧?」

  「這不犯,」邢三應了一聲後感覺不對,緊忙問道:「不是?他們看著棒槌咋還撤了呢?」


  「他們不光看著棒槌,還看著熊瞎子了呢。」王強道:「好像是大熊霸,給那個白三指他家老二叫……什麼來著?」

  「白志安。」李如海接話,王強點頭道:「對,就他,他讓大熊霸嚇得嗖嗖跑,完了邁過倒木的時候沒邁明白,讓支棱起來那樹杈子給卵(lǎn)子皮刮開了。」

  「啊?」聽王強這話,眾人都感覺挺荒唐的,唯有李如海笑道:「完了。」

  李如海此話一出,眾人都狐疑地看著他,馬洋直接問道:「你說啥呢?啥玩意完了?」

  李如海呵呵一笑,道:「我說白志安完了,他媳婦還要跟他再要個孩子呢,這回也要不上了。」

  聽李如海這話,馬洋一撇嘴,這些家長里短在他看來都挺無聊。

  「你一天啥都知道。」王強笑著斜了李如海一眼,然後對小臣道:「趕緊,小臣,拿傢伙事兒走!」

  解臣答應一聲就跑回了窩棚,窩棚離他們不過十幾米遠,解臣很快拿著一個灰布搭子出來了。

  「走!」王強很有氣勢地招呼一聲,解臣、趙金輝、李如海、馬洋跟著他就走。

  「哎?你們都走啊!」一看情況不對,邢三果斷叫住幾人,然後留下解臣、趙金輝跟他一起守衛趙軍、守護七品葉。

  忙活到晚上六點多,王強、李如海、馬洋帶著棒槌包子回來了。

  這時候趙軍也收工了,這苗七品葉參王只有兩根主須。昨天趙軍抬出一根,今天這根沒抬完,但明天就能完活。

  窩棚里,王強將棒槌包子打開,把他們抬到的五品葉參拿給趙軍看。

  這參三節蘆、元寶體,品相屬實不錯。

  對於這苗參的歸屬,趙軍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

  山財就是這樣,即便白家幫只差鹿角匙摳一下,就能將這苗參帶走。可他們突然撤了,那這參就不屬於他們了。

  趙軍擺了擺手,示意王強將參重新包上,然後笑道:「老舅,這明天白三指他們來,看不著這參,不得罵你們吶。」

  「罵誰呀?」王強笑道:「走之前,如海把土都填回去,完了還從挺遠地方挖那帶土的草扣上。明天白三指來,還得以為這棒槌長腿兒跑了吶。」

  「哈哈哈……」眾人聞言哈哈大笑,趙軍看向如海道:「如海,你這……腦瓜咋長的?」

  趙軍想說李如海挺咕咚,但轉念一想,整個永安林區誰能咕咚過他和趙有財呀。於是,趙軍就換了種說法。

  「嘿嘿……」李如海咧嘴一笑,道:「大哥,我尋思了。他們明天來,要看那塊兒讓人摳過、挖過,就得猜著咱在旁邊,沒準就得找這塊兒來。


  這我給那旮沓還原得跟沒動過土似的,就老白家插棒槌秧旁邊那索撥了棒,我都原樣給插回去了。」

  聽李如海這話,趙軍不禁豎起大拇指,笑道:「你真是個頭子。」

  「哈哈哈……」李如海大笑聲中,馬洋提出質疑,道:「姐夫,棒槌真能跑嗎?」

  被馬洋問及此事,趙軍眉頭微皺。他兩輩子放山沒遇到過逃跑的棒槌,但他不只一次聽人說親身經歷過這種事。

  就在這時,邢三端著裝柳蒿芽的小盆進來,信誓旦旦地插話道:「真能跑,我見著過。」

  「啊?」眾人聞言,紛紛看向邢三,然後就聽老山狗子道:「那年我也就跟小虹這麼大吧,我跟我爹、我娘,還有我二哥上山撿秋木子、松塔啥的。

  我爹、我二哥擱溝塘子裡,我跟我娘擱溝幫子。完了我娘就看著棒槌秧子了,她給我拽過去,讓我在那兒看著,完了她招喚我爹去。

  那時候小,我也聽話,我就一動不動站在那旮沓,那棒槌秧就在我大母腳趾頭前頭。完了等他們過來,我聽著動靜回頭,就瞅他們一眼這工夫,再回過頭那棒槌秧就沒了。」

  說著,邢三將手中小盆放在板炕邊上,隨即繼續說道:「從我娘瞅著那棒槌,到他們過來,我倆腳站那兒一動沒動,這棒槌秧就沒了,你說多嚇人!」

  聽邢三一番話,李如海點頭道:「我聽咱屯子老許頭子叨咕過,說棒槌長腿會跑,看不住就沒影兒。」

  「哎?」這時,王強擺了擺手,將眾人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這邊,然後才道:「我在嶺南開會前兒,聽吳家幫說過。說那二十年前了吧,老吳把頭領人放山,看著一苗大七品葉。

  他緊忙領人磕頭,完了架也搭上、棒槌鎖也綁上了。等扒開一看,那大棒槌跟特麼白蘿蔔似的。

  俏他哇的這時候,參幫有個大小子來一句,這棒槌成仙了,不得跑了啊。老吳把頭聽這話,躥起來就給那大小子一大嘴巴子。

  完了回身再抬那棒槌的時候,就不對勁了。」

  「咋地啦,老舅?」馬洋問,王強繼續說道:「他不注意一碰那棒槌,就覺著鼓囊鼓囊的,完了他上手一摸,哎呀那棒槌就剩一層皮啦!」

  王強這個故事,聽著更有神秘色彩,邢三聞言道:「那棒槌就是跑了唄?」

  「是唄。」王強點頭,就聽趙金輝追問道:「那完了呢?」

  「完了這傢伙,他們參幫十好幾人給那大小子一頓揍啊,好懸沒把他屎打出來。」說完一段不太正經的,王強又道:「後來我聽說,老吳把頭給那參蘆頭、還有那那層皮拿山下賣,那還賣八百塊錢呢。」

  說到這裡,王強咧嘴道:「二十年前那八百塊錢,那叫多少錢吶!」

  「哎呦我天吶!」聽王強這話,馬洋咔吧下眼睛,喃喃道:「以後我自己得板著點兒,上山不能瞎說話。」

  「你就說吧。」馬洋話音落下,李如海指著他笑道:「你要胡謅八咧,我們不給你屎打出來,我們都算你拉的乾淨。」

  「你給我滾犢子!」馬洋怒視李如海,並舉著拳頭道:「我特麼先給你打出屎來。」

  「汪!汪!」

  忽然,兩聲狗叫打斷了眾人的談話。

  聽狗只叫了兩聲,大夥猜是張援民、李寶玉回來了。

  果然沒過多久,張援民和李寶玉各抱著一個盆進了窩棚。

  一進來,張援民就問:「兄弟,你們吃沒吃飯呢?」

  「沒吃吶,這不等你倆呢嘛?」趙軍道:「三大爺都沒炒菜。」

  「炒啥菜呀?」張援民抻脖看了眼小盔兒里的柳蒿芽,然後將自己抱著的盆子放在板炕上,道:「我老嬸兒包的包子,非讓我往這兒拿,要不我跟寶玉早都回來了。」

  說著,張援民揭開蓋簾,露出一個個大包子來。

  「這還一盆。」李寶玉上前,將懷裡盆放下,掀開蓋簾道:「我這個是野豬肉大蔥的,張大哥那是韭菜雞蛋的。」

  看著包子,大夥紛紛上手。即便包子涼了,他們也不管不顧吃了起來。

  一樣包子吃了一個,邢三就開始炒菜。

  早晨留的野豬肉切了,跟著柳蒿芽一起炒,炒了大半鍋,裝了兩小盆。

  這菜雖然簡單,但有葷有素滋味足,配上大蔥、大醬往煎餅一卷,絕了!

  邢三幾人圍著張援民釘的簡易炕桌喝酒吃肉,趙軍自己吃著煎餅。

  「張大哥。」這時,解臣對張援民道:「咱晚上還蹲炮樓去呀?今天能整著大熊霸。」

  「啥?」張援民聞言一怔,隨即笑問解臣道:「你咋知道能整著大熊霸呢?你能掐會算吶?」

  「我不能掐會算。」解臣笑著將今天白家幫的遭遇,說給了張援民、李寶玉。

  張、李二人聽完,眼睛齊齊一亮。正如解臣所說的這樣,那他們今晚上真有可能遇著大熊霸。

  可他們高興不過五秒,就聽趙軍道:「行啦,今天晚上誰也別去了,就這麼地吧。」

  「啊?」張援民等人皆是一愣,他們不解地看向趙軍。

  趙軍撂下手中筷子,道:「明天中午,我這邊就能完活兒。這幾天咱打那些肉也夠吃幾天了,就今天這一晚上,咱踏踏實實的,誰也別惹事兒,明天完活兒就趕緊回家。」


  正常情況下,只要趙軍發話,趙家幫內部就不會有人有意見。

  可昨天過了癮張援民,此時又動了殺熊的念頭,當即向趙軍請纓,道:「兄弟,咱家不缺肉是不缺肉,那大熊霸有熊膽啊,一個熊膽多少錢呢?」

  說完這話,張援民見趙軍皺眉,還以為趙軍是擔心他們安全,緊忙補充道:「兄弟你放心吧,我們在窩棚上,離那個窩子挺遠呢。就大熊霸頂槍來,我跟寶玉兩棵半自動,磕它不也手拿把掐的麼……」

  張援民的「手拿把掐」四字一出,立馬被旁邊的李寶玉用胳膊肘懟了一下。

  張援民不明所以地看向李寶玉,就見李寶玉沖他使眼色。李寶玉的意思是,你這麼說,我哥哥不帶讓咱去。

  果然,趙軍將手中煎餅撂下,表情嚴肅地對張援民道:「大哥,今天誰也不行去,都消停在窩棚睡覺。」

  「啊……」見趙軍如此嚴肅,張援民不吭聲了,而這時趙軍道:「咱們現在抬這七品葉,年頭太長了,亂七八糟的須子都脫落了,一共就兩根主須,一邊一根,這品相沒誰了。這一苗參,咱幾家就都夠過了,咱誰也別冒沒用的險,犯不上!」

  「兄弟,我知道。」此時張援民也知道自己剛才說錯話了,心知趙軍肯定不會讓自己再去蹲窩子,張援民當即表態道:「你說的算,我們都聽你的。」

  以趙軍的威望,他能輕鬆壓下趙家幫內部一切不和諧的聲音,但他壓不住他爹那顆躁動的心。

  永安屯,趙家大院。

  今天的晚飯很是豐盛,紅燒野豬排骨、拆骨肉炒大蔥、溜三樣、蒜苗炒野豬心,還有攤雞蛋、花生米和白菜炒木耳。

  這一桌子好菜,趙有財卻無心品嘗美味佳肴,他只吃了幾粒花生米,然後就喝著悶酒。每喝個兩三口,趙有財就會抬頭看向窗外,看著遠處大山。

  當聽女人那張桌上,徐春燕几人議論趙家幫近幾天打回來的鹿肉、熊肉、野豬肉時,趙有財那顆躁動的心更像長草似的。

  就在這時,西小屋裡響起了電話鈴聲。

  趙家的電話,趙軍在家趙軍接,趙軍不在家就是王美蘭接。娘倆都不在家,才輪到趙有財呢。

  王美蘭撂下筷子,走到西小屋接起電話,道:「這是西山屯屯部。」

  王美蘭說完,就聽電話那頭有人道:「啊,你好,我是露水河林場保衛場長張旭東啊。我戰友周成國讓我往這兒打電話,說能找著趙軍趙組長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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