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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7章 給人驚喜不斷的七品葉參王

  第1917章 給人驚喜不斷的七品葉參王

  吃飽喝足,趙軍收拾完個人衛生,便上炕躺下了。

  那邊邢三、王強幾人兩個酒缸子輪著喝,喝到快七點,馬洋都開始三吹六哨了,這酒局才散。

  邢三每天負責做飯,趙家幫忙抬參的時候,碗筷也都是老頭子刷。

  晚上了,就不能再讓邢三幹活了。平常都是趙軍他們幾人排班,今天輪到李寶玉和解臣倆人刷碗。

  

  但不知道李寶玉許了什麼條件,趙金輝、李如海甘心替他和解臣頂了刷碗的活。

  李寶玉則與張援民、解臣背著鋪蓋、棉衣,挎著槍往瞭望台去。

  三人出窩棚上坡,走出百八十米去,就上了爬犁道。

  這爬犁道往南,是他們窩棚原來那舊址。而往北去,就是瞭望台、石塘帶、河沿子邊。

  可剛上爬犁道,他們仨就爭執起來了。

  而他們爭的不是別的,是今天晚上誰拿手電、誰打槍。

  三個人蹲窩子,可以有倆人拿槍,剩下那個人拿手電為其他人照明。

  誰都想打槍,誰也不願意拿手電。

  吵是吵不出去結果的,三人還不能動手,就只能採用最古老的一種方式——猜丁殼來決定誰拿槍、誰端手電。

  要麼說男人至死是少年呢,這三人在山道上用腳猜丁殼。

  經過長達一分半鐘的角逐,三人分出勝負。最終,張援民、李寶玉二人拿槍,解臣端手電。

  這個結果讓解臣很不滿意,但勝負已定、願賭服輸,解臣拿著手電筒,跟著張援民、李寶玉往瞭望台走。

  但由於不太高興,解臣一邊走,一邊跟張援民、李寶玉吵。

  哥們兒嘛,在一起就是說說笑笑、吵吵鬧鬧。

  可就當李寶玉、解臣鬥嘴的時候,張援民臉上笑容忽然消失了。

  「哎?」張援民沖李寶玉、解臣一甩手,喝道:「別吵吵了!」

  李寶玉、解臣皆是一怔,然後就見張援民從肩膀上摘下半自動步槍,道:「快走!」

  說完,張援民就往瞭望台那邊跑,李寶玉、解臣見狀,趕緊跟了上去。

  三人經過瞭望台沖入石塘帶,這時一股惡臭撲面而來,三人緊著鼻子來到大馬鹿屍體前,就見那大馬鹿的膛已經被扯開了,肋骨兩側的肉經暴曬已變質。

  張援民往遠處看,就見發粉色、發麵的肉被扯到了旁邊石頭上。

  「咋地啦,張哥?」解臣問,張援民道:「剛才你倆鬧前兒,我聽著『吼吼』的,八成是特麼野豬。」


  「啊……」聽張援民這話,李寶玉皺眉道:「那是聽著動靜跑了。」

  「嗯。」張援民聞言點頭,回身抬手向瞭望台一指,對二人道:「走,咱仨趕緊上去,那豬沒準兒還得回來。」

  正常來說,野豬被驚走是不會回來的,但架不住這裡有現成的食物啊。

  三人到瞭望台前,張援民、解臣先上去鋪褥子。

  沒辦法,上面空間不是很大,能趴三個人,但三個人在上面活動是活動不開的。

  等張援民、解臣鋪好褥子,倆人穿上棉襖、棉褲躺下以後,李寶玉才穿著棉襖、棉褲上去。

  上了瞭望台,李寶玉趴在最右邊,張援民在最左邊,中間是解臣。

  然後,三人抱槍的抱槍,抱手電的抱手電,誰也不說話,就靜靜地等著獵物來。

  晚上九點二十左右,三人趴在瞭望台上已經兩個小時了。

  真是不趴不知道,趴在這兒才知道有多遭罪。

  人往這裡一趴,能輕微地活動,但動作幅度不能太大,還絕對不能出聲。

  坐起來或站起來,那都是不可能的。

  至於說話,那是更不可能了。除此之外,煙還不能抽。

  這樣往那兒一趟,能不困麼?可問題是還不能睡覺,只能硬挺。

  而晚上這山林里還有蚊子,一個蚊子嗡嗡地在三個腦袋中間來回飛。

  張援民三人想打蚊子都不敢有太大的動作,只能用手在臉前扇一扇。

  蚊子也挺能堅持,就圍著三人來迴轉悠,搞得他們不厭其煩。

  而就在這時,「嗒嗒」的聲音隨風傳來。

  聽到這動靜,張援民、李寶玉、解臣頓時來了精神,也不管蚊子咬不咬了,三人凝神靜氣等待時機。

  隨著蹄子踏在石塘帶上的「嗒嗒」聲不斷傳來,同時還伴有野豬嘴巴發出的「吼吼」、「呼呼」聲。

  不管是聽蹄子聲,還是聽嘴發出的動靜,張援民三人都能斷定,來的野豬不止一頭。

  夜色下,兩頭母野豬帶著兩頭隔年沉,還有三隻小花了棒子,直奔死馬鹿就過來了。

  野豬是雜食性動物,葷素不忌。

  每年雨季溝塘子蓄水,等到深秋時水退去,露出魚、蝦、蛤蟆時,就能看到一幫一幫的野豬在泥里拱食魚、蝦、蛤蟆。

  野豬尤其喜歡吃蛤蟆,像東北山里不少養林蛙開蛙場的,都會遇到野豬跳進塘里吃蛤蟆的情況。

  眼下這個季節,山裡的鮮果、乾果都沒結呢,魚蝦也撈不著,野豬天天拱莝草吃草根,那肯定吃不太飽也吃不好。


  今天來到河沿邊飲水的野豬們,聞著臭味過來,發現石塘帶上有這麼多吃的,這幫野豬可是開了葷了。

  那剛兩個月的小花了棒子才十斤出頭,就大口的吃著臭鹿肉。

  直到聽見李寶玉、解臣的嬉笑聲,老母豬帶著兒女跑了。但跑出去二里地,它們又轉悠回來了。

  要麼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野豬也是如此,就是為了這口吃的。

  「吩兒,吩兒。」二百斤的母野豬,低著頭抽動鼻子湊近死馬鹿,死馬鹿身上那股惡臭,它還挺得意。

  到死馬鹿跟前,一家子開始大快朵頤。

  三個小花了棒子願意往大豬跟前湊,可開吃的大豬有時候還護食,時不時地還用豬鼻拱小花了棒子一下。

  就在一家七口吃的滿嘴臭肉時,一道光束從不遠處橫跨而來。

  「嘭!嘭!嘭!嘭!」隨著光束,傳來四聲槍響,射出四發子彈。

  「嗷……嗷……」尖利的哀嚎聲在石塘帶上響起,一頭母野豬和一頭隔年沉當即命喪黃泉,另外一頭隔年沉脊椎被子彈打折,從腰往後都不好使了。

  強大的求生意志催使這隔年沉拖著殘軀,緊蹬兩條前腿試圖逃命。

  「嘭!」隨著手電光照在它身上,一顆子彈給了這隔年沉一個痛快。

  張援民、李寶玉、解臣從瞭望台上下來,來到石塘帶中查看戰果。

  「張哥、寶玉。」解臣看看母野豬,又看看兩頭隔年沉,說:「好像跑了個最大的吧。」

  「跑就跑!」張援民笑著一揮手,然後用腳踢了下身前隔年沉,道:「這不比那大豬好?這倆小的整回去,老嬸兒得樂壞了。」

  三人打這三頭野豬,母野豬二百斤出頭,而兩個隔年沉都是一百斤左右。

  分量這麼輕,是因為它們兩個月前還叫黃毛子呢,剛一歲零一兩個月,所以都不太大。

  可偏偏就是這種野豬,才是幾家話事人王美蘭最喜歡的。

  「嗷……嗷……」忽然,一陣尖利、驚慌的豬叫聲從不遠處傳來,三人二話不說,拿著手電、提著槍就趕了過去。

  走不多遠,就見一個小傢伙在石塘帶里掙扎著。原來是只小花了棒子驚慌逃竄時,腿插進石頭縫裡。它往前一躥,蹄痂子正好卡住,徹底出不來了。

  李寶玉上前,揪住小花了棒子後脖子,解臣則蹲下幫它把蹄子拿出來。

  然後,李寶玉一提、一甩,說了一聲「逃命去吧」,就見那小花了棒子落地就躥了出去。

  三人一邊往回走,一邊研究如何處理這三個豬。


  今天不同往日,仨豬不可能再只要大腿了。而且倆小的一身好肉,扔了屬實白瞎。

  在這方面,張援民最有話語權,他琢磨了一下,便對李寶玉說:「寶玉,你蹽得快,你趕緊回窩棚取提燈、取麻袋。

  我跟小臣,我倆就手扒這倆小的。給肉都扒出來,裝麻袋裡再放河裡拔。」

  「哎!」李寶玉答應一聲,然後使手背一磕解臣胳膊,問道:「你兜不還一手電呢麼?給我!」

  「那個擱炮樓,我跟你取去。」解臣說完,便跟李寶玉往瞭望台去,留下張援民在河邊摸黑等著。

  半個小時後,李寶玉急匆匆地回來。這時候,張援民已經快扒完一個隔年沉了。

  李寶玉到近前,將石頭上的一塊塊肉往麻袋裡裝。

  「寶玉呀。」這時,張援民對李寶玉說:「心吶、肝乎、肚(dǔ)子、腰子啥的,都單放一個麻袋裡。」

  「那還要啊?」李寶玉脫口道:「拿回去餵狗啊?」

  自打跟著趙軍上山,李寶玉就沒拿山牲口肉當過好東西。

  聽李寶玉這話,張援民笑道:「餵什麼狗啊?拿回去咱炒炒吃唄。」

  「啊……」李寶玉聞言,倒也沒說什麼,但緊接著又問:「那腸子呢?咱還摘呀?」

  「先不摘。」張援民道:「先給它扔水裡,擱石頭壓上泡著。」

  「那完了呢?」李寶玉問,張援民答道:「完了拿回去摘乾淨,讓老嬸兒她們灌香腸唄。」

  說完這話,張援民又笑著補充道:「這幾天又是鹿、又是黑瞎子的,咱三家那三台冰箱,估計也塞差不多了。這倆小豬出的肉,一時半會兒也吃不了,灌點香腸還能多放一陣子。」

  「這行啊,張哥。」解臣插話道:「正點風乾腸,能吃挺長時間唄。」

  「是唄。」張援民剛應一句,就聽李寶玉道:「你倆可拉倒吧,這倆豬能出八十斤肉啊?咱窩棚留個七八斤,剩下的拿回去,就我大娘那性格,當天就得急頭白臉地造一頓。

  完了還得大盆和餡子,家家包餃子。這麼整,能剩下多少啊?」

  「還有那(nài)個呢?」張援民回頭一指那頭母野豬,道:「給四個腿卸下來,裡脊剔了,完了排骨不要,要排骨肉,拿回去剁了灌香腸、風乾腸不都行嗎?」

  說完這話,張援民見李寶玉不吱聲,他又補充說:「有肉的時候,你不覺咋地。等沒有的時候,你上集都買不著。」

  「就是的。」張援民話音落下,解臣附和道:「行啦,寶玉,咱趕緊干吧,整完趕緊回去睡覺。」


  ……

  三人整完這仨豬,都一點多了。兩個小隔年沉扒出來的肉,都裝麻袋浸在河水裡拔著。

  那頭母野豬裡脊、排骨肉剔下來,四個大腿砍了,剩下的部分被三人拽到黑瞎子的殘屍旁,繼續餵窩子。

  最後,三人背著槍、提著提燈和給二黑、白龍的野豬肉,返回窩棚休息。

  第二天早晨,趙家幫還是四點半起床。到河邊洗漱完,將浸在河水裡的肉和野豬腸子都拽出來,一路送到吉普車上。

  然後,李寶玉拉著張援民下山,其他人回窩棚吃飯。

  飯後休息片刻,趙軍便繼續抬參。

  兩個小時後,這七品葉參王的第一根參須,完整的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王強拿著榆木水平尺稱量,這根須子長度達到了兩米八十公分。

  趙軍休息片刻,用鹿角匙撥土,然後這參王的另一條腿顯現出來。

  之前趙軍就斷定,這參王是高年份野山參中極為罕見的跨海體。

  跨海體的兩條腿,都是一長一短。就像之前那苗三品葉,也是如此。

  前天這七品葉的參王的第一條腿出土,趙軍就曾親自量過,那條腿長十七公分。

  這麼長,趙軍就認為這參王的另一條是短腿。

  可隨著鹿角匙撥土,趙軍才發現,那條長十七公分的才是短腿。今天他抬的這條腿,長度竟然達到了二十公分。

  跨海體,兩條腿長度比例接近1:1,這是趙軍聽都沒聽說過的。

  可如此的兩條腿,配上這參王那三十公分的蘆頭,不但是那麼的協調,還有一種超乎尋常的霸氣野性!

  野山參跨海體,雙腿橫跨霸氣十足。這參王兩腿相近,比那一長一短跨海更霸氣,更美觀。

  趙軍停下手上動作,他反覆端詳這苗七品葉參王,這苗參王給趙軍的驚喜是一個接一個。

  趙軍在野山參這方面可是見過世面的,但眼前這苗七品葉參王的品相,足以勝過趙軍前世見過所有參王。

  「掏上了,這回掏上了。」趙軍抄起鹿角匙繼續抬參,他愈發地小心謹慎。這等寶貝,必須全須全尾。

  這不僅是錢的事,這寶貝要是抬斷了須子,趙軍自己都沒法原諒自己。

  王強、解臣幾人杵在旁邊,他們盯著趙軍抬參,一聲都不敢吭。

  忽然,趙軍手上動作一頓,轉頭向後看來。

  李如海見狀,緊忙上前扶住趙軍右胳膊。

  馬洋業務還是不熟練,落後了李如海一步,然後扶住了趙軍左胳膊。


  與此同時,王強拿著野雞膀子葉扎的扇子,解臣擰開了軍用水壺。

  「我不起來。」趙軍推開了李如海和馬洋的手,然後指著一個方向,對馬洋道:「小洋,你趕緊順這方向找。」

  此時趙軍指給馬洋的,正是七品葉參王那十七公分的腿所指的方向。

  「咋地啦,姐夫?」馬洋問,趙軍道:「這片埯子裡,肯定有六品葉咱沒找著!」

  「還有六品葉?」聽趙軍這話,馬洋頓時來了精神。抬參他不行,找參他可是頭子。

  「肯定有六品葉!」趙軍語氣篤定,道:「還不止一苗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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