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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2章 稱參王 十四兩

  第1902章 稱參王 十四兩

  撫好王美蘭後,趙軍回到屋裡給周建軍打過電話後,到外屋地繼續看張援民打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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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咋地,軍哥?」看趙軍過來,解臣小聲問他道:「我嬸子咋又惦記殺驢了呢?」

  「想一出是一出唄。」趙軍說完這句,想起了早晨王美蘭的話,當即笑道:「她說昨天晚上做夢,夢著讓驢給一蹶子,踹得她心口窩疼。」

  「哈哈哈……」眾人被趙軍這話逗樂了,王強更是吐槽道:「要擁呼這給驢殺了,那這毛驢子死的也太冤了。」

  「哈哈哈……」眾人笑聲更響亮了,唯有趙有財沒笑。

  昨天他回胳膊給王美蘭一肘子,感覺懟著東西的趙有財醒來,同時就聽見王美蘭「嗷」的一聲。

  趙有財一個機靈,又聽王美蘭叨咕「這死毛驢子踢我」。

  趙有財頂級炮手的直覺已經刻進了骨子裡,當他醒來的一瞬間,趙有財就意識到了不好。

  當王美蘭叨咕的時候,趙有財閉著眼睛裝睡。

  今天早晨起床的時候,王美蘭說她胸口疼,趙有財都沒敢吱聲。

  此時聽到王美蘭差點因為這個把驢宰了,趙有財心中暗道這娘們兒是越來越狠了。

  而事已至此,趙有財就不能吱聲了。

  一直到中午,小鈴鐺帶著她幾個小姑、小叔還有林小寶回來的時候,張援民已將參王固定在了松木板上。

  東小屋裡,解臣、趙金輝一左一右地扶著松木板,二人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你倆笑麼滋兒的幹啥呀?」拍照的趙軍笑道:「照也不照你倆。」

  解臣、趙金輝聞言,才知自己白浪費感情了。

  趙軍從各個角度給參王拍了十幾張照片後,又將參王從展示板上解下來。

  就當趙軍要將這參王裝回棒槌包子裡時,李寶玉和劉梅回來了。

  今天李寶玉陪劉梅回娘家,除了幫韓秋雁劈柈子以外,李寶玉還從老劉家借來了戥子。

  這參王鮮貨時一個克重,乾貨時又一個克重。

  趙軍也確定不了什麼時候能將其賣出去,就先上秤稱一下鮮貨的重量。

  正常來說,藥材都得用戥子稱,可戥子的最大稱量是舊制的十兩,也就是大約三百多克。

  而趙家這苗參王,掂量就感覺它奔一斤去了。這個重量,戥子是不行了。

  早晨劉梅說她娘家有天平,吃完飯便和李寶玉回娘家去了。


  小兩口回來,將天平交給趙軍。讓他們沒想到的是,沒啥文化的趙軍竟然會用這個。

  趙軍用天平稱那參王的重量,眾人都圍過來看。待兩邊托盤平衡後,趙軍吃力地算出砝碼總是四百四十克。

  四百四十克按舊制是十四兩零錢二分,論重量已經超過了藏在大會堂吉林廳的那苗。

  「大哥!」這時,李如海驚喜地問趙軍道:「我聽人家說,七兩為參,八兩為寶,那咱這就是大寶貝啊!」

  「大寶貝可不夠。」趙軍笑道:「咱這是大仙草、大仙童,比大寶貝可牛。」

  說著,趙軍拿過趙有財從趙虹作業本上撕下來的田字格,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寫道:「三才參王(鮮貨),重十四兩零錢二分。」

  三才參王是李寶玉、李如海給它取的名字,這哥倆說這參王是三參合抱所成的奇品,對應天、地、人三才,可謂是奪天地之造化,奪日月之靈光。

  他倆說的這玩意,趙軍不太懂,可聽著就感覺高大上。

  「叔。」張援民、王強在那邊裹棒槌包子的時候,趙軍將一個包著膠捲的信封交到趙威鵬手中,道:「你啥前兒進城洗照片,你幫我給這個洗了。」

  前些天趙威鵬照了一堆打虎的照片,這兩天就琢磨去山下洗出來,然後等回河北的時候拿出去顯擺。

  「行,這都好說。」趙威鵬將信封接過去,就聽趙軍叮囑道:「叔,拍參王的都多洗幾張,到時候讓黃掌柜給那些老大板分分。」

  「你放心吧,軍。」趙威鵬道:「叔給你洗十套夠用吧?」

  這也是個財大氣粗的主,而且辦事賊靠譜。

  吃完午飯,趙軍陪馬玲回家,邀請馬家人來參加王美蘭舉辦的慶功晚宴。

  趙軍、馬玲到馬家的時候,王翠花正坐在院子裡洗衣服呢。

  馬洋進山折騰好幾天,衣服啥的都一股味兒了。

  王翠花坐在小板凳上,用搓衣板搓洗著衣服,小板凳後趴著一條小黑狗。

  這是之前趙軍到長嶺,從王長有家買回來的。當時買回來一窩給大夥分了,馬家這條長得最胖乎,而且虎頭虎腦的很招人稀罕。

  家裡就這麼一條狗,王翠花也不拴它,就散養在院子裡。

  而相處久了,這狗跟人很親,不管王翠花幹什麼,這狗都守在一旁。

  當趙軍、馬玲靠近馬家院子時,小黑狗忽然抬起頭來。當確定來人是馬玲時,小黑狗搖著小尾巴向院門口跑去。

  王翠花見狀,就知道來的是熟人。一開始還以為是兒媳婦帶著大孫子來了,可緊接著就聽見了馬玲的聲音。


  「我閨女回來了。」王翠花緊忙起身,同時將沾著泡沫水的手往衣服上蹭了兩下。

  「媽!」趙軍、馬玲進院,異口同聲地喊了王翠花一聲。一看姑爺也來了,王翠花臉上笑容更燦爛了。

  這季節,家裡前後窗戶都開著,窗框上釘著紗布防蚊蠅。

  聲音傳進屋裡,躺在西屋炕上的馬洋翻身下炕,趿拉上鞋就往外走。

  如今的趙軍可不光是他姐夫,還是他把頭呢。

  「姐夫!」馬洋跑出屋,第一句話就是:「棒槌賣啦?」

  趙軍被馬洋問的一愣,隨即笑道:「沒有呢,八字還沒一撇呢。」

  馬洋還想說什麼,卻被王翠花扒拉到了一邊。

  「軍吶,上屋。」王翠花道:「完了媽給你整口水喝。」

  「媽,我不進去了,我說兩句就走。」趙軍這一下午挺忙的,給老馬家下完請帖他得去買羊,買完羊還得開車去永勝屯接趙春。

  「咋這麼著急呢?」王翠花道:「有啥急事兒啊?」

  「沒啥急事兒,媽。」趙軍笑著說道:「這不嘛,我們這趟出去收穫挺不錯,我媽就說晚上張羅幾個菜,咱大夥慶祝慶祝。然後讓你們跟我哥、我嫂子都過去,晚上飯在我家吃。」

  「哎呀。」王翠花聞言笑道:「還得是我親母,啥都想著我們。」

  王翠花這話是領了王美蘭的情,可緊接著話鋒一轉,道:「我們就不過去了,你們吃吧。」

  雖然兩家是親戚,但自趙軍、馬玲結婚後,馬家還沒去趙家吃過飯呢。

  王翠花又是個好面子的人,不可能趙軍過來說那麼一句,王翠花直接就答應了,怎麼也得禮讓一下。

  可王翠花話音剛落,還不等趙軍再說什麼,就聽馬洋道:「媽,我姐夫都來招喚咱了,咱就去吧。」

  「我……」馬洋這話給王翠花氣的差點罵他媽,這孩子也太沒深沉了。

  眼見王翠花看他的目光不善,身上還帶傷的馬洋心裡一哆嗦,緊忙解釋道:「媽,我也是我姐夫他們趙家幫的一份子。這次放山我還立了大功,開慶功宴我能不去嗎?是不是?」

  馬洋說的似乎很有道理,但王翠花狠狠剜了他一眼,隨即沖趙軍一笑,想著怎麼才能把話圓回來。

  而就在這時,馬洋對趙軍道:「行啦,姐夫,晚上等爸和大哥下班,我們就過去。完了一會兒我再去告訴嫂子一聲,她那邊你和我姐就不用管了。」

  馬洋說完這話,還感覺自己挺懂事的,可是沒看見他媽一抽一抽的腮幫子。


  感覺王翠花不對勁,馬玲緊張地看著趙軍,趙軍忙打圓場,對王翠花道:「媽,那晚上你們就過去吧,咱大夥在一塊堆兒熱鬧熱鬧。」

  事到如今,王翠花啥話也沒有了,當即笑道:「行啊,軍,等你爸他們下班,完我們就過去。」

  「行,媽,那我就先回去了。」趙軍說完這話,轉頭對馬玲道:「玲兒啊,你在這兒幫媽把衣服洗了。」

  馬玲倒是痛快,答應一聲就擼胳膊、挽袖子要幫王翠花洗衣服。

  王翠花攔下馬玲,說那兩件衣服她一會兒就洗完,然後讓馬玲跟趙軍回去。

  馬玲想到婆婆晚上要大擺宴席,得有不少活需要干,於是就沒堅持留下來幫王翠花洗衣服。

  趙軍、馬玲往外走,王翠花帶著馬洋、小黑狗送他倆。

  「媽,我們回去了啊。」到門口時,趙軍說了這麼句話,是讓王翠花留步。

  王翠花停下腳步剛要搭茬,就聽馬洋道:「姐夫,等明天的。我讓媽掂對幾個硬菜,完了晚上你跟我姐都上這兒吃來。」

  昨天回來就挨揍了,這話馬洋都沒來得及跟王翠花說。

  此時說出來,旁的王翠花都聽懵了。

  馬大富、王翠花本不是小氣的人,趙軍上輩子他們一家三口經常來老丈人家蹭飯,他兒子更都是王翠花給帶大的。

  這一世趙軍對老丈人一家很好,沒跟馬玲結婚那時候,趙軍就經常給馬家送東西。前陣子更是帶了馬洋賺了一大筆錢,這些馬大富、王翠花都記在心裡。

  別說是整幾個硬菜,就明天買頭豬給殺了請趙軍,王翠花都樂意。

  但這話不能馬洋來說呀,這小子還給自己當戶主了?

  想到這裡,王翠花看馬洋的眼神愈發不善。這小子還沒咋地,就想著給自己老兩口攆到小房去住。這要真當了戶主,那還不得將自己和他爹掃地出門吶?

  看著呲大牙直樂的馬洋,馬玲皺眉道:「小弟你說啥呢啊?今天慶祝一頓就得了唄,那還能天天慶祝?」

  「閨女。」這時王翠花將話接過來,道:「你小弟說的對,明天晚上你倆回來吃飯。」

  「拉倒吧,媽。」趙軍眼神怪異地看了馬洋一眼,然後對王翠花說:「明天我們還上山呢,起早就走,晚上不回來。」

  「明天還上山?」馬洋聞言眼睛一亮,道:「姐夫,咱這回幹啥去呀?」

  「咱?」趙軍微微一怔,反問道:「小弟你真不上學啦?」

  「不上了。」馬洋脖子一梗,道:「我自己出力,我掙錢蓋房子、娶媳婦兒。我都這麼大了,我也不能啥事兒都指著爸媽呀。」


  這孩子這句話,說的還挺招人聽,讓王翠花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對她這個老兒子,王翠花也是沒招了。打吧?也不管用,況且又不能真給他打死。

  反正他成績依舊那樣兒了,王翠花也不指望他上學了。這跟著趙軍,也比他自己在屯子裡瞎轉悠強。

  見王翠花都默許了,趙軍自然不會再說什麼。他能帶著別人放山,當然也能帶著自己小舅子。

  離了馬家,趙軍、馬玲一路往南走,要去屯南頭買羊。

  走著走著,趙軍就聽有說話的聲音從胡同口傳來:「王二喜家往哪麼走啊?」

  聽到這個名字,趙軍眉頭微皺,快步向胡同口走去。

  他一邊走,就聽一個熟悉的聲音道:「不知道,不認識,我們屯子沒有這人。」

  聽到這聲音,趙軍也是無語了。他也納悶,怎麼這屯子一來生人問路,就問到張來寶頭上呢?

  「那……那王美蘭他們家往哪麼走啊?」當趙軍走到胡同時,就見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還有一個挎包的婦女正站在張來寶對面。

  此時張來寶是背對著趙軍的,聽老頭問趙軍家,張來寶打量眼這二人。

  這老頭是光頭,滿臉老年斑,兩腮塌陷、骨瘦如柴。衣服也不是很立整,褲子上還有破洞呢。

  但這老頭給人印象最深的,是他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不大,但賊溜溜的。而他旁邊婦女看著有四十多歲,長的是其貌不揚,瞅著有些唯唯諾諾。

  感覺這倆人戰鬥力不強,張來寶一笑,道:「趙軍家我知道,你往這……」

  張來寶說著回身一指,就看到了趙軍兩口子。

  看到趙軍的張來寶「啊」了一聲,然後嘎悠著身子就往家跑。

  見張來寶這一副見到鬼的樣子,老頭和婦女下意識地向趙軍看去。

  「哎呦。」只看趙軍一眼,那老頭就皺眉嘀咕道:「這眉毛、這眼睛……」

  說到這裡,老頭眼睛一亮,大聲問道:「你是趙軍?」

  「啊,我是趙軍。」趙軍應了一聲,就見老頭快步向他走來。

  別看這老頭乾巴瘦,走起路來很快,而且當他到趙軍面前時,直接自報家門道:「我是王三喜,從你媽那兒論,你得管我叫聲三姥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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