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0章 求購參王

  第1890章 求購參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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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有財說走就走,倒是給趙軍閃一下子。

  而就在這時,李寶玉對他說道:「哥哥,我跟小臣攆我大爺去,完了那個東北虎的事兒,讓咱老舅跟你說。」

  跟趙軍說完,李寶玉又轉頭沖王強道:「老舅,我們在車裡等你啊!」

  李寶玉說完,就帶著解臣急匆匆地出窩棚去追趙有財。

  趙軍有些懵地看向王強,就見王強臉色嚴肅地道:「大外甥,上山那爬犁道上不有個坑嗎?」

  「啊!」趙軍應了一聲,王強繼續說道:「我們來時候走到那塊兒,你爸就讓寶玉停車,完了下車就看那坑旁邊兒有大爪子拉的屎。」

  趙軍聞言點頭,他剛想跟王強說之前似有什麼猛獸往窩棚這邊摸,卻被王強搶先道:「大外甥,你們晚上可得注點兒意呀。」

  「沒事兒,老舅。」趙軍道:「有狗呢,我們不怕的。」

  說這話的時候,趙軍感覺不對勁。憑他對趙有財的了解,既然在這山上發現東北虎的蹤跡了,那他今天是說啥也不能回去的。怎麼剛才就走的那麼痛快呢?

  就在趙軍胡思亂想的時候,王強已轉身出了窩棚,趙軍跟著出去送他,就見趙威鵬、趙金輝爺倆正蹲在蓋參王的塑料布旁竊竊私語。

  「鵬哥,走了。」王強招呼一聲,趙威鵬起身叮囑趙金輝道:「兒子在山裡聽你軍哥話啊。」

  趙威鵬就跟叮囑小孩子似的,說完就跟著王強走了。

  趙軍、張援民、趙金輝和馬洋目送兩人離去後,這才返身回了窩棚。

  多虧四人回來的快,要不然邢三都攔不住小黑熊了,這傢伙好像沒饑飽,聞著好吃的就想吃。

  「行了,黑子!」趙軍揪住小黑熊耳朵,小黑熊吃痛,被迫跟著趙軍到門口趴在麻袋上。

  趙軍上炕,幾人繼續吃喝。此時趙有財坐在下山的吉普車裡,他左邊是王強,右邊是李寶玉,他左胳膊被王強挎著,右胳膊被李寶玉挎著。

  此時趙有財死死地盯著李寶玉,他眼睛雖小,但眼神銳利,李寶玉不敢與其對視,只轉頭看著窗外。

  見李寶玉不接招,趙有財又看向王強,王強與趙有財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心裡沒有由來的一突。

  王強輕咳一聲,轉頭看向窗外,同時挎著趙有財胳膊的手臂又緊了緊。

  趙有財臉頰繃緊,冷聲道:「你倆都特麼給我夾中間了,我還能飛出去是咋地?」

  趙有財此話一出,王強、李寶玉訕訕一笑,然後便鬆開了趙有財。


  「你倆就跟我嘚瑟吧!」趙有財指指王強,又指指李寶玉,這倆人也不說話,都望著窗外。

  咔隆……咔隆隆……

  當吉普車到山下時,天邊便有沉雷滾滾。

  解臣猛踩油門,一路直奔三工段。

  這時雨未下、雷未至,狂風卻起。

  漫山枝條搖曳,刷刷作響!

  這才中午,山里天色就暗了下去,解臣打開車燈照亮前方的路。

  這時,一道閃電斜劈在天邊,隨即雷聲滾滾。

  「啪!啪!啪!」狂風吹驟雨,大雨滴被風拍在車窗上啪啪作響。

  雨刷器搖擺,刮去擋風玻璃上的雨滴。車裡五人誰也不說話,解臣更是全神貫注地駕車狂飆。

  當吉普車臨近三工段時,大雨傾盆而下。

  吉普車闖進三工段,停在工段木刻楞房前。

  五人下車往屋裡跑,他們剛進屋,天邊一道炸雷,窗戶、門被震得直顫。

  趕上這天誰也不可能在外面幹活,所以此刻屋裡都是人,都快下不去腳了。

  但這麼大的屋,就那麼一盞煤油燈發著微弱的光。

  就在這時,窗戶外透進來光亮,但這光亮一閃而過。

  眾人齊刷刷向外望去,就見一道閃電如巨蟒橫空,遠處連綿山巒都隱隱可見。

  山林間,窩棚里。

  邢三四人還喝呢,他們這窩棚沒窗戶,誰也看不到外面。就聽狂風嗚嗚作響,雷聲陣陣。

  外有雷公尖,幾人待得也踏實,趙軍抱著小黑熊打了個哈欠,小黑熊就倆眼盯著鐵盒裡的魚罐頭。

  永安屯趙家大院,王美蘭一臉擔憂地望著窗外。

  窗外瓢潑大雨落在甬路上泛起陣陣水汽霧,這水汽霧聚在一起,看上去就像白茫茫的煙。

  這就是本地人說的下大雨下冒煙了!

  遠處菜園裡,豆角葉、黃瓜葉隨風搖曳,壟溝里已積滿了水。

  「嫂子啊!」這時,金小梅同樣擔憂地對王美蘭說:「這咣咣打雷,他們在山裡不能有危險吧?」

  「唉!」王美蘭輕嘆一聲,金小梅問的正是她所擔心的。她丈夫、弟弟還有唯一的兒子都進了山,要是這仨人有什麼三長兩短,王美蘭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

  忽然,東小屋裡響起清脆的電話鈴聲,這鈴聲撞著屋外的雷雨聲,冷不丁出現顯得格外突兀,驚得王美蘭一怔。

  「媽,電話。」馬玲輕聲提醒了王美蘭一下,此時馬玲也挺惦記趙軍的。


  王美蘭邁步走進東小屋,抄起話筒「餵」了一聲,就聽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是西山屯王美蘭吶?我鄒雲川啊!」

  來電話的是榆樹鄉副里正鄒雲川。

  王美蘭正鬧心呢,聽是鄒雲川,下意識地一皺眉頭,只「啊」了一聲回應。

  這時,電話那頭的鄒雲川繼續說道:「怎麼的?我聽說你帶頭打仗啦?你這也太不像話了……」

  「行了。」鬧心的王美蘭打斷鄒雲川,道:「我現在沒工夫,哪天再說吧。」

  「啥……」鄒雲川話沒說完,電話就被王美蘭掛斷了。

  掛斷電話後,王美蘭抬頭看看窗外,輕輕地嘆了口氣。

  這狂風大雨還打雷打閃的,她兒子壓那窩棚能扛得住嗎?

  就在這時,電話鈴又響了。

  王美蘭眉頭一皺,猛地一把抓起話筒,置於耳邊沒好氣道:「我不告訴你我沒工夫嗎?你聽不明白話呀?」

  王美蘭吼完這兩嗓子,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鐘,然後有人問道:「是趙軍家吧?」

  「嗯?」王美蘭一怔,態度立馬緩和下來,道:「是,是趙軍家,你是哪(nǎi)位呀?」

  「我是安國回春堂的黃崇山。」電話那頭自報家門,王美蘭聞言瞬間反應過來,此人應該就是她兒子口中的黃掌柜。

  想到此處,王美蘭緊忙打招呼道:「黃掌柜你好,趙軍他沒在家呀。」

  「沒在家?」黃掌柜遲疑一下,問道:「那他什麼時候能回來呀?」

  「他得幾天能回來呢。」王美蘭如此說,黃掌柜追問道:「那我怎麼能找著他呢?」

  黃掌柜以為趙軍是出門了,像之前趙軍到橋頭村或舒蘭城,都是可以與他通話的。

  可接下來,王美蘭卻道:「你找不著他,他進山了。」

  「啊……」聽王美蘭如此說,黃掌柜那邊不吱聲了。

  見此情形,王美蘭道:「黃掌柜,你要有急事兒的話,你就先跟我說唄。我是他媽,你跟我說完了,我找人上山給他捎話。」

  「能捎話呀?」黃掌柜的聲音透著幾分驚喜,道:「那你跟他說,讓他準備幾苗好的野山參,這邊有人等著要呢!」

  他這話要換個時候跟王美蘭說,王美蘭都能挺高興。但眼下她兒子在山裡說不定啥樣兒呢,王美蘭哪有心情跟他說這些呀?

  「行,行,黃掌柜,謝謝你了。」王美蘭向黃掌柜道謝,並道:「我知道了,完了我就打發人給他捎信。」

  王美蘭這麼說,就已是將話題結束了,可黃掌柜緊接著又道:「一定要好參吶,這邊主顧都不差錢,參年份越久是越好。」


  「嗯,行。」王美蘭隨口應了一聲,黃掌柜繼續說道:「就之前,趙軍賣的那小白龍,我那老主顧帶他父親出去做手術。然後就多虧那參了,要不然他父親都下不來手術台。」

  「嗯,嗯。」王美蘭還是敷衍地應道:「有效果就行啊。」

  「可有效果了!」黃掌柜接著王美蘭話茬,道:「我另一位老主顧,買咱兩苗石龍,開始是想留著給他愛人坐月子用。

  可前天他愛人不注意磕了一下,然後就出血了。上醫院之前啊,他想起那石龍來了,他用水簡單洗兩下,拿著讓他愛人咬了一口。

  他愛人咬完這一口,就被抬上車往醫院送。等到醫院以後,他愛人出血是還出血,疼也是照樣疼,但人非常精神,她自己說頭腦特別清涼,一點點暈啊、難受的感覺都沒有。

  然後婦幼保健院就給他愛人接生,說接生也可順利了,他愛人也有勁、有精神。當時婦幼保健院那些大夫、護士都驚訝,說沒見過早產的能是這種情況。

  昨天吶,我這老主顧和他愛人聊,說起這事就認定是咱這野山參的功效。

  今天這老主顧給我電話,就感謝我,也感謝趙軍。」

  「啊,行,不用客氣。」這要不是顧及趙軍的面子,王美蘭都想急眼了。但沒辦法,只能繼續敷衍道:「有用就行,有用就證明這錢不白花。」

  「不白花,不白花。」黃掌柜道:「他說他還想要兩苗參,品質不能比之前那石龍差,然後錢都好說。」

  「啊,行,行,行,過後我給趙軍說。」王美蘭一連三個行,就證明她已經不耐到極致了。

  可黃掌柜又道:「還有我父親做手術那個老主顧,他讓趙軍給他找最好的野山參。」

  說完這話,黃掌柜稍微停頓一下,問道:「你問問趙軍,能不能找著參王。」

  一聽參王,王美蘭更鬧心了。要不是參王,她兒子也不能受這苦。要不是參王,她兒子也不能遭這罪。

  「我這位老主顧啊,他具體是做什麼的,我沒辦法和你說。」黃掌柜繼續說道:「但他肯定是不差錢,而且他也說了,只要能達到參王的標準,他肯定能給到你們滿意的價格。」

  「行,行,行!」王美蘭連連點頭,道:「黃掌柜,那我知道啦,那我這就找人給他送信兒去啊!」

  聽王美蘭這麼說,黃掌柜以為王美蘭被他說動了,當即很痛快地撂了電話。

  「這個磨嘰。」王美蘭撂下電話,望著窗外風雨雷電,又重重地嘆了口氣。

  這場大雨持續了半個小時才轉小,小雨瀝瀝下了兩個小時後才停。

  雨後的趙家大院,空氣很是清新,更有小蛤蟆在甬路上蹦蹦跳跳。


  三工段,趙有財五人從屋裡出來,急匆匆地上車往家返。

  山間窩棚門開,趙軍從窩棚里走出。

  雨過天晴,山風吹過,濕意、涼意撲面,山間土腥氣、草木香直往鼻子裡鑽。

  林間黑腐殖土被雨水澆透,趙軍一腳踩上去,鞋幫子兩邊都陷了進去。

  「兄弟!」這時,張援民走到趙軍身後,問道:「今天還幹活嗎?」

  「不幹了,大哥。」趙軍道:「干也干不一會兒,乾脆明天再整吧?」

  說著,趙軍回身指了指窩棚,道:「咱還是給爐子接上,燒著火給屋烘烘。」

  下完雨,窩棚里很潮,感覺被子都是濕的,人待在裡面很不舒服。

  這幾天邢三在山裡巡邏,順手收集了不少柴火。下雨之前,趙軍他們將柴火都塞在板炕底下。

  生著了火,幾人在屋裡捧著茶缸、大碗喝熱呼水,喝得身上出汗、渾身暖和和的。

  喝差不多了,幾人就開始嘮嗑。嘮起剛才這場雨,邢三道:「你瞅著吧,這場雨下完了,苞米得蹭蹭往起躥。」

  「這雨下的是挺大。」馬洋附和一句,道:「完了還又颳風又打雷的。」

  「小洋,你是不懂啊。」張援民笑道:「這是好兆頭啊!」

  「好兆頭?」馬洋一怔,就聽趙金輝道:「就大會堂那參王,出土之前就大風大雨。」

  說著,趙金輝胖手托碗,笑著往窩棚外一指,道:「咱這個不光大風大雨,還打雷打閃。要我說呀,它得比大會堂那參王還好。」

  「那能嗎?」馬洋有些不信,道:「能進大會堂的參,那不得是頭子啊?」

  「這你就不懂了,那參能進大會堂,主要是它賣的便宜……」趙金輝去了趟撫松也沒少長見識,開始給馬洋上起了課。

  聽完趙金輝一頓白話,馬洋愈發感覺他這趟跟趙軍來是來對了。

  「姐夫。」馬洋問趙軍道:「就咱這參王,得……」

  馬洋說著,用大拇指搓著食指和無名指的指頭,做了個數錢的動作,意思是問趙軍這參王能賣多少錢。

  看到他這舉動,張援民替趙軍答道:「小洋,這參王咱……」

  張援民說到最後搖了搖頭,他倆這樣是因為放山不能亂說話,尤其參王就在屋外。

  馬洋一怔,他再笨也看明白了,張援民表達的意思是那參王不賣。

  馬洋一時間有些難以理解,他想不通為啥抬出來參王不賣錢呢。

  可就在這時,趙軍說道:「這事兒到時候再看。」

  說完這句話,趙軍一笑,道:「山神爺、老把頭保佑,咱今年多抬幾苗參王,咱就給它……」

  說著,趙軍也做了個數錢的手勢,這手勢看的邢三、張援民、趙金輝、馬洋皆是眼睛一亮!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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