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2章 回家去接狗和熊
第1872章 回家去接狗和熊
「韓師傅。」雖然感覺韓樹生說的不會有假,但趙軍為了保險,仍問了韓樹生一句,道:「你認識王耀光啊?」
「我不認識他。」韓樹生搖了下頭,道:「我跟翟子一進那窩棚,窩棚里十來了個人兒,瞅我倆都愣住了。
完了我按你教我的,說我跟翟子是巡林子路過,龐高明他們也沒尋思別的,就說他們做(zòu)飯呢,讓我倆跟他們吃口飯。
我沒幹,我說我倆剛嚼完煎餅。然後我問他,這麼多人擱這兒幹啥呢?他說他們上山溜達溜達。」
說到此處,韓樹生一笑,道:「組長,你說這不純扯J8啊兒麼?溜達能溜達出來這麼遠?」
趙軍沒尋思跟韓樹生討論這個,只問道:「那後來呢?後來你們咋說的?」
「後來————」韓樹生語氣中帶著得意,道:「我瞅他們那一幫,有幾個人我都不認識,我就問,我說這幾人不是本地的呀?
聽我這麼問,他們那有個臉挺長、大眼珠子的,就說他原來是陣兒的,他在這兒的時候,還沒有我呢,咋咋地的。
我艹,我一聽這話,我就問他是誰家的?他就說,他叫王耀光,他爹是王大喜。」
一聽韓樹生這話,趙軍就知道這事是沒錯了。
此時趙軍思考的,不是如何去掏青石砬子上的窩棚,報龐高明扎車軲轆之仇,而是龐高明和主耀光他們這麼多人聚在一起是為何事。
這兩幫人要是來放山的,那就由他們去了。趙家幫這邊現在抽不開身,也沒空搭理他們。扎車軲轆的事暫且記下,這恩怨想什麼時候了,就什麼時候了。
而趙軍怕的是,這幫人是奔自己來的。
財帛動人心吶!
正如張援民說的,放山這一行的水很深,人心也很險惡。
這話不是開玩笑的,像邵家幫、龐家幫,還有趙軍在嶺南見過的吳家幫、張家幫,這些老參幫都是一輩輩傳下來的。
他們祖祖輩輩鑽林子、拿棒槌,每年都有幾個月風餐露宿地在山間泥土中往外摳錢。
這活兒雖收入可觀,但屬實辛苦。
在這種情況下,當一個參幫聽到另一個參幫喊山,喊五品葉、六品葉的時候,他們眼紅不眼紅。
參幫不是獵幫,他們進山吵吵把火,一路用索撥了棒敲樹,附近野獸聽見動靜,不等人到跟前就走了。
這樣的話,那參幫護衛手是幹嘛的?
大多護衛手都是對付同行的!
所以張援民他們說,天底下一半的參幫手都黑,那話一點都不假。
趙軍前世搗騰野山參的時候,認識個八十多歲的老把頭,是跟邵天鵬一個年代的人。
那老把頭告訴趙軍,他十四歲就跟著他爹放山,幾乎每年的紅榔頭市,他們都會在山裡跟同行交手。
那真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趙軍不了解王耀光到底是怎樣的為人,但他知道龐瞎子可不是啥好人。
要是來明的,就是八個龐瞎子,趙軍也能給他收拾卑服的。
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兩家有仇又有怨,萬一他們掏自己一下子呢?
越這樣想,趙軍心裡越不安,但他仍沒忘了招呼韓樹生和翟國柱。
「韓師傅、翟師傅,你倆沒吃飯呢吧?」趙軍問這話時,心裡就已經有了答案,之前韓樹生跟龐高明說,他們嚼煎餅了那是撒謊。
所以,趙軍緊接著又道:「你們稍微等我一會兒,完了我上去給你們拿點吃的。」
趙軍這麼說,就是不想帶韓樹生、翟國柱上去。韓、翟二人雖然不知道趙軍帶人在上頭捅咕啥,但趙軍是他們領導,趙軍不說,他們也不敢多問。
「不用,組長。」韓樹生拍自己腰間挎兜子,道:「我這兜里有煎餅!」
「不行!」趙軍抬手,對韓樹生道:「你們等我兩分鐘,完了我馬上就回來。」
說著,趙軍向王強幾人一擺手,示意他們陪著韓樹生和翟國柱。
王強兜里的煙被趙軍給了韓樹生,這時解臣從兜里掏出石林,給眾人散煙。
而趙軍,則急匆匆地往窩棚走去。
百八十米的距離,沒兩分鐘就到了。
趙軍來不及跟邢三、張援民多說,就進窩棚拿了兩瓶午餐肉罐頭和兩瓶魚罐頭,準備送給韓樹生和翟國柱。
從窩棚出來,趙軍快步回去,將罐頭塞給韓樹生、翟國柱,道:「韓師傅、翟師傅,今天這事兒我謝謝你們了。」
「組長,你這話說的,不外道了嗎?」韓樹生笑道:「以後你有啥事兒,你就跟我倆吱聲。」
聽韓樹生這話,翟國柱連連點頭。
聽韓樹生這話,趙軍笑著點頭,道:「韓師傅、翟師傅,那我就啥也不說了。今天我有旁的事兒沒法招待你倆,真是不好意思,完了等哪天的。」
「組長,你看你呀。」韓樹生笑道:「剛說完不讓你外道,你咋又外道呢。」
趙軍的人品,那是有口皆碑的,韓樹生感覺自己是抱上了大腿。至於趙軍帶人在上頭捅咕啥呢,韓樹生好奇但不問。
「那行,韓師傅,那咱就過後的。」趙軍笑道:「完了現在我讓金輝送你倆下去。」
「不用啊!」韓樹生擺手,道:「那還折騰啥呀?我倆溜達地就走了。」
「不行。」趙軍道:「你倆折騰一上午,讓金輝送你倆下去,要不半個小時你倆都到不了山根。」
說完,趙軍沖趙金輝抬手,趙金輝見狀忙道:「好嘞,軍哥,我送韓師傅、翟師傅下去。」
送走了趙金輝三人,趙軍擺手招呼王強等人往窩棚走。
眾人到了窩棚前,邢三、張援民湊過來問發生了什麼。
等聽李如海語速飛快地將情況說完,邢三直接對趙軍道:「小子,咱幹過去得了!」
這老山狗子越老越莽。
趙軍按住邢三胳膊,道:「他們也不一定是沖咱來的,咱————」
說到這裡,趙軍稍微停頓一下,然後看向李寶玉、解臣道:「寶玉、小臣,等金輝回來,你倆開車回家,給青龍、黑龍和黃龍拉來。」
「哥哥,你拉青龍、黑龍幹啥呀?」李寶玉道:「拉大花、二花多好啊?」
如今的青龍一歲半多點,不到兩歲,而黑龍也就一歲半。要論香頭,它倆肯定是行。
但咬人不是打圍,它倆香頭好沒有用,在李寶玉看來,它倆不如大花、二花。
「兄弟呀。」李寶玉話音落下,張援民也道:「要不咱給家裡狗都整來得了。」
「整啥整啊?」趙軍道:「都整來了,你是給它撒開呀?還是怎麼整啊?」
「這————」張援民被趙軍問住了,把狗都撒開肯定是不行。在山裡,狗看著啥都撐。
白天還好經管,一到晚上肯定都跑沒了,到時候找都找不著。
要關窩棚里的話,那窩棚就那麼大,狗多了根本住不下。
「那就都拴上唄。」解臣道:「完了晚上狗要都開聲了,咱再放狗,讓狗出去咬他們。」
「咬啥呀?」趙軍笑道:「咱家那是獵狗,又不是瘋狗。」
聽趙軍這話,解臣咔吧兩下眼睛不吱聲了。
這是山上,而不是家裡。獵狗在山裡看見人,它們會叫但不會咬。
「那不行,小臣。」王強也道:「狗開聲,萬一不是人上來,是山牲口呢?那黑燈瞎火的,丟一個狗,咱都沒地方找去。」
「行啦!」這時,趙軍道:「就按我說的,再拉來仨狗放窩棚里就夠用。」
聽趙軍如此說,王強、張援民他們都不說話了。
但此時,李寶玉又提起了之前趙軍沒回答他的那個問題,道:「哥哥,那就不要青龍、黑龍了唄,大花、二花多猛啊。」
「它倆猛,它倆也虎啊!」趙軍道:「它倆上來勁兒不聽話,不如青龍、黑龍呢。」
「啊————」聽趙軍這麼說,李寶玉應道:「行,哥哥,那我倆這就走。」
「哎?」忽然,趙軍抬手叫住李寶玉,道:「寶玉,你倆給小黑瞎子領來。」
「小黑瞎子?」李寶玉聞言,瞬間眼睛一亮。
「姐夫。」馬洋不解地問趙軍,道:「你家那小黑瞎子領來啥用啊?它也不咬人吶?」
趙家的小黑瞎子,給馬洋的印象就是一個字:饞。
馬洋記得那次去趙家,馬玲給他拿餅乾吃。那餅乾挺脆的,馬洋一咬掉了一塊。他剛想低頭去撿,就見一團黑影沖了過來。
然後就見那小黑熊趴在地上,將他咬掉餅乾含進了嘴。
緊接著,小黑熊又跑了。跑的時候太著急,還撞到了水桶。
「它不咬你,不代表它不咬別人。」邢三接馬洋的話,道:「那天那姓朱的小電工來查電錶,自己推大門就進來了,完了那小黑瞎子嗷嗷就去了。」
「是嗎?這麼厲害吶?」馬洋知道邢三說的小朱電工是朱大山的孫子朱江,他家跟老朱家有親戚,他還得管朱江叫聲哥呢。
「嗯吶唄。」邢三笑道:「那小子往出跑,讓小黑瞎子扒腿就拽倒了。他們那工服褲子多厚呢,兩邊褲腿子都給拽開了。」
說著,邢三雙手往自己小腿上一扒拉,道:「那就扒拉一下呀,沒掏實成呢,那腿上就一道口子。」
小黑熊到趙家已經將近八個月了,趙傢伙食好,沒冬眠的小黑熊一直吃,天天跟抓秋膘似的。
如今其體重已經超過了八十斤,整個熊胖的都圓了。
它這體重,雖然不如成年男子,也不如趙家幫的幾條大狗,但小黑熊的戰鬥力可是不容小覷。
就前年冬天,邢智勇、李虎請趙軍過去殺熊,花小、大青對付那頭八十多斤的小黑瞎子都按不住它。
這很正常,小黑瞎子也一身長毛,狗除非咬幾個特殊部位,否則黑瞎子根本不在乎。
反過來,黑瞎子傷狗那太容易了,只要爪子碰上就必受傷。
趙軍記得很清楚,那小黑瞎子扒拉一百二十斤的大青,就跟扒拉球似的。
後來邢智勇、李虎要活捉那小黑瞎子,結果一個被抓壞了胳膊,一個被咬透了大腿里子。
趙家那小黑熊平時在自己面前,比狗都懂事,還總被趙虹、李小巧她們欺負,所以大夥就忽略了它的厲害。
如今聽趙軍說要將小黑熊搬來,王強、張援民等人竟然還都有些盼著今晚能有些情況。
這時,李寶玉、解臣從窩棚里出來,二人肩上都挎著半自動,背上都背著筐。
筐里是一個個人參包子,既然李寶玉他倆回去,趙軍就讓他們把抬出來參拿回去。
「老舅、如海、小洋。」趙軍又點王強三人,道:「金輝來回也快,你仨送寶玉他倆下去,等他倆上車走了,你仨再跟金輝回來。」
王強三人應下,趙軍看向李寶玉、解臣道:「慢點開,別著急,路上注點兒意。」
「放心吧,哥哥。」李寶玉道:「我是咱趙家幫護衛手,我不帶掉鏈子的。」
聽他這話,趙軍都沒法接。當初在嶺南會邵家幫,臨時給他安排這麼個職位,李寶玉還當真了。
「行了,軍吶。」這時,王強對趙軍說:「我們下去了,完了你們抬參吧。」
「哎。」趙軍應了一聲,轉頭看向扣著連體參的背筐,他忽然想到一事,緊忙回身對李寶玉道:「寶玉呀,回家想著把相機拿來。」
「啥?」李寶玉一怔,就見趙軍指著那背筐,道:「拿來,我照兩張相,咱留個紀念吶。」
「行!」張援民聞言,笑道:「洗出照片了,等咱兄弟老了,拿出照片來看看,就能想起咱年輕時候的風采。」
「對唄。」趙軍笑道:「這大寶貝,有幾個人能見著?咱家還有相機,咱必須多拍幾張照片。」
幾個人有說有笑,絲毫沒有大戰來臨前的緊張氛圍。
隨著王強一聲走了,他和李如海、馬洋背槍護送李寶玉、解臣下山。
趙軍、張援民調整好呼吸,將鹿角匙、剪子擦乾淨,然後掀開背筐繼續抬參。
不遠處,邢三坐在樹墩子上,默默地抽著中華煙。
而青石砬子上,廢棄的窩棚中,龐高明對眾人道:「炕熱(yè)乎了,咱都上炕睡覺,睡到黑天,完了咱干趙軍他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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