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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二趙槍打大青牛

  第1154章 二趙槍打大青牛

  當趙軍在坡下與范田貴說話時,趙有財、趙威鵬正在背面山坡上行走。

  「瞅見沒有,兄弟?」趙有財抬手往對面小山坡一指,對趙威鵬道:「那小崗子,這面朝陽,我們就管這叫小陽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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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趙威鵬抻脖往對面山上瞅瞅,把趙有財的話記在心裡。可就在這時,二人身後上頭傳來「嘩啦啦」聲響,這是人或動物刮碰樹條子發出的聲音。

  二人齊齊轉身,但趙有財反應快,他一手拽住趙威鵬胳膊,一手摁著趙威鵬後背,將他按得貓腰。

  「咋……」趙威鵬剛一開口,就見趙有財沖自己搖頭,然後就看到趙有財抬手,使食指往上頭點了兩下,道:「狍子!狍子!」

  「嗯?」趙威鵬一怔,仰臉往左右晃頭瞅了兩眼,才回頭小聲問趙有財說:「在哪兒呢?」

  趙有財也不說話,只抬手往趙威鵬右上方指,趙威鵬順著趙有財所指望去,頓時眼前一亮,自肩頭將56式半自動摘下。

  「哥。」趙威鵬壓低聲音,小聲對趙有財說:「我打。」

  趙有財點頭,將機會讓給了趙威鵬。

  趙威鵬端槍上臉,瞄住一隻狍子當即摟火。

  「嘭!」

  槍聲一響,三隻狍子齊齊仰頭張望。

  這要是野豬,早就跑了。可狍子的好奇心就是這麼強,當子彈沒打到它們近前時,狍子聽著聲響後,不但不會跑,還會在原地四處張望,看發生了什麼。

  「嘭!嘭!嘭……」

  趙威鵬連續扣動扳機,子彈向狍子們打去。

  三隻狍子抹身散開,徘坡就跑,當趙有財端起槍時,三隻狍子都已經沒影了。

  「我說兄弟……」趙有財撂下槍,皺眉看著趙威鵬,問道:「你這啥槍法呀?」

  說著,趙有財手往上一指,沒好氣地道:「你連根狍子毛都沒打著。」

  趙威鵬胖臉漲紅,嘴上嘟囔道:「這槍我使著不順手,沒有那個56沖好使。」

  「這玩意……」趙有財無奈地一撇嘴,但他也沒說什麼,只抬手往對面一指,道:「走吧,兄弟,咱還磕那幫豬去。」

  「哎!」趙威鵬答應一聲,把56半挎在肩上,然後就聽趙有財對他說道:「兄弟,這回要看著啥了,我先打哈。」

  「哎!」趙威鵬雖不太情願,但誰讓自己掉鏈子了。

  而此時他們和趙軍,一在山南,一在山北,中間隔著山尖子,所以趙軍那邊沒聽著槍聲。


  趙有財、趙威鵬上路,倆人穿溝塘上對面崗,一上崗,就見山坡上全是野豬蹄子印,當真如那潘慶宏所言,山坡上的雪都快讓這群野豬給跋平了。

  趙有財提槍在前,趙威鵬呵哧氣喘地在後,倆人上到半山腰時,卻聽東面有趕爬犁的聲音。

  「兄弟,咱找人問問。」趙有財今天出來的匆忙,這眼瞅著奔一點半去了,再磨蹭一會兒天就黑了,著急速戰速決的趙有財就想找個人打聽一下。

  趙有財走的快,幾步奔上東面爬犁道,然後就見一人趕著牛爬犁從上頭下來。

  「大兄弟!」趙有財衝來人招手,道:「你是倒套子的?」

  「啊!怎麼地啦?」來人帶著山東口音向趙有財反問。

  「那你咋空爬犁奔底下去呢?」趙有財好奇地問了一句,就聽那人道:「媽了個巴子的,我這爬犁壞了。」

  這時,趙威鵬氣喘吁吁地過來與趙有財匯合。

  正好趙有財從兜里掏出煙來,給趙威鵬和那套戶一人一顆煙。

  看趙有財給的是石林,套戶抿了抿嘴唇,他捨不得抽這麼好的煙,但見趙有財、趙威鵬都把煙點著了,趙有財還舉著火柴來給他點菸,套戶想拒絕也不好意思。

  「大兄弟。」給這套戶點著煙後,趙有財問他說:「你在這邊倒套子,看著一幫野豬沒有。」

  「野豬啊?」套戶回手朝西面高山一指,道:「今天他們放炮,豬都奔那麼跑了。」

  聽套戶之言,趙有財吐出一口煙,皺眉問道:「咋還放炮了呢?」

  「老大一幫野豬了,裡頭還有大傢伙。」套戶道:「我們這些上山幹活的都害怕,回去跟把頭說,把頭怕野豬給誰挑了,完了就整的炮仗。」

  「唉呀!」趙有財懊惱地嘆口氣,道:「豬讓驚起來,說不上跑到啥時候呢。我們今天攆不上,這不白跑了嗎?」

  西山是大崗,此去說不上多少里地呢。眼下再過一個來小時就黑天,而且趙有財他倆還是偷摸跑出來的,再追就不趕趟了。

  「哎,這位大哥。」套戶沒白抽那顆石林煙,他為趙有財提供消息說:「這附近有窩大鹿,你打不打?」

  「大鹿?」趙有財微微一怔,隨即問道:「大個子?」

  「嗯,大馬鹿。」套戶道:「一共仨,裡頭那大公鹿得有六七百斤,那老大蹄子擱雪上一趟,瞅著就跟老牛蹄子印似的。」

  「啊……」趙有財搖頭道:「不打了,我們哥倆兒今天出來的晚,一會兒還著急回家呢。」

  「不著急。」套戶也是個熱心腸,比劃著名對趙有財說:「我教會你咋打,你到那兒就打著。」


  「呵呵……」趙有財笑了,詫異地道:「你教會我?」

  「啊!」套戶手往右邊一指,道:「大哥,你就擱這麼過去,走不多遠順偏茬子往西北去,再走不到二里地你就能看著一片楊樹林,那幫鹿就擱楊樹林裡頭,它們天天扒那楊樹皮吃。」

  「是。」趙有財點頭,道:「大個子冬天就吃楊樹皮,但那玩意耳朵靈,我們不好打呀。」

  「大哥,你聽我說。」套戶道:「你一過去吧,那仨鹿就往上跑,但上頭有放樹的,那鹿聽著油鋸響就得轉頭。完了它在那個東西崗子上一跑,你拿槍不就打著了嗎?」

  「哎呦!」趙有財上下打量這套戶一眼,收起了之前的輕視之心,道:「兄弟,你是行家呀?」

  「啥行家呀?」套戶笑著擺手,說道:「我這是聽我們把頭說的,他以前在老家打過獵,他就總念叨,說手裡要有槍,他早就給這仨鹿打死了。」

  「這回便宜我了。」趙有財聞言一笑,眼看套戶把煙屁股扔進雪裡,趙有財又抽出一棵煙遞向套戶。

  「不要了,不要了。」套戶連連擺手,道:「這煙挺貴的,大哥你留著自己抽吧。」

  「沒事兒啊,兄弟。」趙有財親手把煙別在套戶的耳朵上,笑道:「咱遇上就是緣分,這煙你現在不抽,留著回去抽。」

  「哎!」套戶重重一點頭,道:「那謝謝大哥了!」

  趙有財笑著沖套戶一擺手,帶著趙威鵬按套戶所指,徘坡繞山而行。

  「大哥。」趙威鵬跟在趙有財身旁道:「要不咱回去吧,完了明天再出來打那大野豬,要不咱回去晚了,我嫂子該問了。」

  趙威鵬話是這麼說,可實際上是他不想走了。在他心裡,鹿算不得猛獸,打著鹿也沒什麼好吹的。

  趙有財看了趙威鵬一眼,他聽和趙威鵬一起上山過的黃貴等人說過,這大胖子上山走走就放賴。

  這要換別人,趙有財就拿賣錢來誘惑對方,但趙威鵬不缺錢。

  於是趙有財眼珠一轉,便道:「兄弟,打下來這鹿,咱給膛開了之後往雪裡一埋,完了咱就不用管了。明天我讓我一個兄弟趕爬犁上山來拉,他給鹿拉到林場賣錢。」

  說到此處,趙有財打量趙威鵬神色,見其微微皺眉,趙有財忙改口道:「哥知道你不在乎錢,但那大公鹿身上有好東西。」

  「那能有啥好東西呀?」趙威鵬道:「鹿肉我可吃肉,膻的呼的也不好吃。」

  「不是啊,兄弟。」趙有財笑著把手背往趙威鵬胳膊上一甩,道:「它那鹿槍是好東西呀!」

  「鹿槍?」聽到這倆字,趙威鵬眼睛一亮。


  「啊!」趙有財點頭,道:「兄弟你大老遠來了,哥這窮山僻壤的,也沒啥給你拿的。我尋思啥呢,整個鹿槍,完了再弄點兒山枸杞、野靈芝啥的,搞那個高粱酒一泡。你走前兒,給你拿著。」

  說到此處,趙有財手往外一揮,道:「回去你就喝吧。」

  「大哥,你這……」趙威鵬有些不好意思,小聲道:「兄弟謝謝你了。」

  說著,趙威鵬加快了腳步。

  二人走偏岔奔西北崗,走出二里地後,果然看到一片楊樹林。

  他倆進入楊樹林,果然樹林裡都是鹿蹄枷印。

  當趙有財、趙威鵬從樹林子裡出來時,遠遠地看著三隻大馬鹿沿山坡而上。

  趙威鵬端槍就瞄,但瞄了一下,又把槍放下了。此時人與鹿相隔將近二百米,中間又有樹木阻隔,根本打不了。

  「兄弟,你聽!」趙有財指著左上方,對趙威鵬說:「你聽那邊兒,是不是有油鋸動靜。」

  趙威鵬側耳傾聽,果然有山風帶著油鋸聲而下。

  「咱往上頂。」趙有財單手提槍,一邊往上走,一邊抬手在半空中這樣「┌」劃了一下,然後對趙威鵬說:「它到那西北角(jiǎ)子上,聽著油鋸聲,抹身就得順大崗往東跑。正好它們擱咱上頭過去,咱穩穩噹噹地就給它磕下來了。」

  聽趙有財的話,趙威鵬抬頭向上看,在上面橫著一條崗子,他微微點頭,似乎是聽明白了。

  然後二人一路往上走,一邊走,趙有財一邊給趙威鵬普及打圍知識。

  就聽趙有財說:「這幫大個子,就在咱們剛過來那片林子裡連吃帶住,它讓咱驚起來,往上繞一圈,晚上還得回那楊樹林。」

  「哥。」趙威鵬問道:「那上頭又放樹又幹啥的,這鹿擱林子裡也能聽著,那它們不害怕呀?」

  「它習慣了。」趙有財笑著說道:「離著遠,它就不跑了。但到跟前兒,肯定是不行。」

  二人說話間,前頭稀稀楞楞的一片樹林,二人穿林途中,趙威鵬一把拽住了趙有財。

  趙有財何等警覺,停下腳步時,便已將槍端起。

  趙威鵬也不說話,只抬手指著右上方,趙有財定睛觀看,隱隱約約看到一個大傢伙站在五十米外。

  距離不遠,但有樹擋著,只能從樹空里看到那是個大傢伙。

  趙有財端槍觀察,隱隱見黑呼呼、灰不突、青不溜丟,具體也看不清楚,但卻能看出這傢伙絕對不小。

  一路追鹿而來,此時的趙有財就認為那是鹿。

  趙有財把槍把子靠在肩膀,瞄著兩樹當間的大身板子扣動了扳機。

  五十米外,一頭大青牤被拴在樹上,它身後還拖著爬犁。此時那橫崗子上,兩個漢子正合力用掐勾往下順木頭呢。

  看他二人樣貌,應該是親哥倆,那大青牛也是他們拴在下頭的。

  上面路不好走、林子又密,大青牛還拉著爬犁,於是那兄弟二人就將牛拴在下面,然後他倆從上往下順木頭。

  此時大青牛正啃棹樹根部拱出來的樹條子吃,忽然一顆子彈自它腰間打入。

  幾乎是同時,一顆子彈自大青牛肩胛骨處穿過。大青牛連叫都沒叫出來,直接翻身栽倒、渾身顫抖,四肢抽搐、口嘔鮮血。

  「打著了!打著啦!」趙威鵬放下槍,一臉興奮地沖趙有財喊道,雖然趙有財不讓他打槍,但趙老闆沒按捺得住,那第二顆子彈就是他打的。

  「上!」眼看打著獵物了,趙有財也沒在乎別的,大手一揮,他倆一前一後就往上頭跑去。

  此刻,山上那順木頭的哥倆頓了頓,一人道:「誰打槍了?」

  另一人道:「他們這邊山牲口厚,打獵的也多。」

  說完,哥倆也沒管的,繼續埋頭幹活。

  五十米,很快就到了。

  當到「獵物」跟前時,趙把頭只看一眼,整個人就恍恍惚惚地猶在夢中。

  「哥!」隨後趕到趙威鵬也懵了,他愣愣地問趙有財說:「這啥呀?」

  他能不認識牛嗎?他這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完了,兄弟!」還是趙有財有經驗,他回過神來就對趙威鵬說:「咱倆給人老牛打死了。」

  「哎呦我的天吶!」趙威鵬仰脖往四周張望道:「誰把牛拴這兒了!」

  「別吵吵了。」趙有財一拽趙威鵬,道:「快跑!」

  「哎!」趙威鵬動身就往上跑,拽得趙有財一個踉蹌。

  「別往那麼跑!」趙有財喝道:「你虎啊,往回跑!」

  此時趙有財不知道倆套戶在上頭,但他知道牛的主人肯定不在下頭,因為他和趙威鵬是從下面上來的。

  被趙有財一喝,趙威鵬回過神來,他反手抓住趙有財說:「哥,咱不能跑啊,咱得賠人家牛呀?」

  「誰說不賠啦?」趙有財急了,他吼道:「賠也不能現在賠,咱現在趕緊回去,完了我讓旁人明天再來。」

  「那是幹啥呀?」趙威鵬搞不明白了,而趙有財卻道:「咱出來打獵給人家牛打了,咱不磕磣吶?」


  趙老闆也是個要面子的人,此時聽趙有財這話,趙威鵬不吭聲了。

  這時候趙有財拽趙威鵬沒拽動,恨得他跺腳道:「走啊,兄弟,你明年還來倒騰木頭呢,這要傳出去,你還咋混啦?這屯子人嘴都黑,到時候給你起個外號,叫特麼屠牛……」

  說出「屠牛」倆字時,趙有財稍微頓了一下,然後福至心靈地道:「叫屠牛胖兒,你磕磣不得?」

  「屠牛胖兒?」趙威鵬瞪眼看向趙有財,胖臉一片煞白,喃喃道:「那特麼誰還有臉活呀?」

  趙有財:「……」

  但不管咋說,趙威鵬這回也決心跑路了,老哥倆兒順著山坡往下跑。

  一口氣跑到那楊樹林,趙威鵬實在跑不動了,他叫住趙有財後,著一棵樹大口大口地喘氣。

  趙有財站在一旁催促,道:「兄弟,歇一會兒,咱還得跑。」

  「呵呵……」也不知道為啥,趙威鵬忽然樂了,在這深山老林里,他這樣就跟啥玩意上身一樣。

  得虧趙有財膽子大,伸手在趙威鵬後背上拍了一下,問道:「兄弟,你咋還能樂出來呢?」

  趙威鵬扶著樹站直身,笑著對趙有財說:「哥,我想到個事兒。」

  「啥事兒啊?」趙有財問道。

  「哎,哥,你說。」趙威鵬笑道:「他們要管我叫屠牛胖,那得管你叫啥呀?」

  趙有財:「……」

  兄弟們,我現在接著寫,明天絕對有加更的。我明天咋的也把這個屠牛的事寫完,我個人認為這個故事絕對精彩。

  中間的情節發展,我保證所有人都想不到。

  最近又有兄弟看書苦大愁深的,我那天說過一次,我個人認為細微處的一些情節、對話是很意思的。不過我初中文化,思想還老舊。可能我想的、我寫的,跟不上時代了。

  趙有財今天屠牛的情節和上次帶狗屠牛這些,都是我們林區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有人說,趙有財老炮手,不可能犯這樣錯誤。

  你們這樣想,只是想像。老獵人上山打獵,就跟上班一樣,越有經驗他越不精心。要麼說呢,淹死的都是會水的。

  不管是那年代還是現在,打圍打牛打狗都正常,我就知道一個打狗圍的,一個月之內,狗幫乾死三頭牛。我要這麼寫,看書的更不幹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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